第六十八章 试探再起

安稳蛰伏的第十一日，午后风轻云淡。

药圃草木青翠，微风和煦，静谧安然。

叶长歌静坐老槐树下，静心养气，稳固混沌本源。

一道熟悉的脚步声，自林间缓缓传来，轻盈清雅、不急不缓。

不是外门弟子的粗犷步履，也不是巡查执事的沉稳步伐，清冷脱俗，自带仙气气韵。

叶长歌无需睁眼，便已知来人身份。

苏清瑶。

自她入内门之后，整整两月，从未回归外门、从未踏足药圃。

今日，是她入内门之后第一次重回外门。

他心底了然，依旧静坐不动，闭目养神，维持平庸姿态。

片刻，白衣身影缓步走入药圃，立在老槐树前。

云海归来的少女，气质越发绝尘清冷，天道气运越发凝练深厚，修为气息稳稳处于引气五层巅峰，距离六层咫尺之遥。

她静静俯视静坐树下的少年，眸光澄澈、深邃复杂。

两月未见，少年依旧是那副朴素平凡、勤恳安分的模样，静坐树下、恬淡安然、与世无争。

外在表象，无半点异常、无半点锋芒、无半点逆天气息。

可在她天道气运的敏锐感知之下，树下少年早已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体内无阴无阳、无顺无逆，一团混沌圆满，自成乾坤、自定规则。

彻底的归一之境！

短短两月，无人指点、无资源加持、无灵脉滋养，从轮回圆满，悄无声息突破归一脱凡。

这般修行速度，早已超越万古天骄极限，颠覆所有修行认知。

“叶长歌。”

苏清瑶轻声开口，打破药圃静谧。

叶长歌缓缓睁眼，神色平淡，从容起身拱手：“苏师姐。”

礼数周全、态度谦和、一如往日，无半分异常。

苏清瑶眸光深深锁定他，轻声问道：“归一境，稳了？”

一句问话，直击核心、点破根本、撕开所有伪装。

不再试探表层、不再揣测表象、不再纠结行迹。

她今日归来，只为确认他的境界蜕变、道体超脱。

叶长歌眼底微光一闪，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不承认、不否认，淡淡反问：“师姐此言，何意？”

苏清瑶轻轻摇头，浅笑一声，笑意清浅：“无需伪装，无需遮掩。”

“旁人看不破你，我能看破。”

“世人皆以为你依旧是那个灵根残缺、平庸无能的杂役废体。”

“唯有我知晓，你早已脱凡入仙、阴阳归一、超脱天道束缚。”

两月静观、一月溯源、多日感悟，她早已彻底看透他的蜕变轨迹。

从逆乱阴阳，到超脱阴阳。

从违逆规则，到自成规则。

从棋局之内挣扎，到棋局之外立足。

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叶长歌神色依旧淡然，无惊慌、无诧异、无忌惮，只是静静看着她：

“师姐既已知晓，为何不报宗门、禀长老、揭我逆道身份？”

这是他第二次问她这句话。

第一次，是阴泉博弈。

这一次，是归一脱凡。

苏清瑶眸光澄澈，坦然应答：

“我不告发你，非因心软、非因忌惮、非因私情。”

“只因我想亲眼见证——”

“逆道，能否胜天道。”

“凡人，能否逆天命。”

“你，能否颠覆万古定论。”

字字清澈、句句真诚。

她以天道宠儿之身，赌一场逆道长生、逆天胜负。

她放弃了扼杀变数的机会，选择成为唯一的旁观者、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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