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老婆对他很重要

夏栀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心跳骤然加快。

看着陈欲缓缓低下头，那双惯常冷淡的眸子此刻像浸了墨，浓得化不开，视线从她眼睛一路落到唇上，分明是要吻下来的架势。

她紧张得呼吸屏住，下意识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预想中的触感却迟迟没有落下。

耳边只听到男人轻轻一笑：“你闭眼干什么？”

“……”

夏栀睁开眼，正对上陈欲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眉梢轻轻挑着，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她。

她脸颊瞬间烧起来，慌乱地抬手胡乱揉了揉眼睛，嘴硬：“手术太多，眼睛有点干。”

说着，不等他开口，飞快地伸手把他手里那只玩偶抽过来：“你动这个干什么。”

陈欲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落在那只毛绒玩偶上。

那是只洗得有些发旧的兔子，耳朵软塌塌地垂着，一看就是跟了主人很多年。

他记得很清楚。

大学时江贺在娃娃机里抓的，随手丢给夏栀，她嘴上嫌弃说丑，却一直留着，五年了，还在。

陈欲眸色暗了暗，唇边那点笑意慢慢收拢。

就在这时，季年推门进来，目光在陈欲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夏栀，语气平淡：“办公室尽量不要让家属进来。”

夏栀愣了一下，还没接话，季年已经走到她面前，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什么时候多了这条规定？”夏栀习惯把水接过来。

季年垂眼看着她：“夏栀，保持专业。”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多看陈欲一眼。

夏栀拿着那瓶水，莫名其妙地看着季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和小护士桃子对了个眼神。

桃子站在门口，冲她耸了耸肩，做了个“我也不知道”的口型，跟着季年一溜烟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夏栀回过头，见陈欲站在那里没说话，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比方才沉了几分。

她笑着解释：“你别放在心上，他不知道又被哪个家属招惹了，今天脾气不对。”

陈欲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瓶水上，停了一秒，自然伸手，把那瓶水从她掌心里抽出来，随手放到桌角。

“是吗？我还以为他在针对我。”

夏栀摇头：“怎么可能呢，你们又不熟。”

陈欲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忽然问：“如果他欺负我，你帮我吗？”

夏栀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随即理所当然点头：“当然啊，你是我老公，我不帮你帮谁？”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老公两个字，从舌尖滚出来的时候烫得厉害，她默默移开目光，盯着墙角的文件柜，幽幽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一个堂堂的大律师，还怕被人欺负啊。”

陈欲眼底的沉色淡了些：“就算再有能力赢下案子，老婆不帮自己，有什么意义。”

夏栀心口又是一跳，扬眉看他：“老婆对你很重要？”

陈欲定定注视着她，目光沉静，平静地开口：“第一顺位继承人，你说呢。”

夏栀和他对视。

那双眼睛坦荡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脸，不动声色地把她往里吸。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上那点故作镇定的笑几乎要挂不住，连忙移开视线，转身去换白大褂，清了清嗓子：“知道啦知道啦，配偶的确很重要。”

换好衣服，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桌上那瓶水，身后传来陈欲淡淡的声音：“车里有。”

夏栀手一顿，回头看他。

陈欲已经拿起她的包，站在门口等她，神色如常。

她看看那瓶水，又看看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嘟囔了一句“行吧”，跟他往外走。

陈欲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十指扣进来，掌心干燥温热。

夏栀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挣，任他牵着，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陈欲侧脸清隽冷淡，步子却配合着她的步调，不紧不慢。

身后，办公室斜对面的诊室里，季年站在窗前，沉默地注视着那两道背影。

小护士桃子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笑眯眯感叹：“夏医生她老公好帅呀，还温柔又体贴，还多金，刚才在办公室，我看他看夏医生的眼神，酥的要命，哎哟，简直了。”

季年没应声，目光落在那只被陈欲握住的夏栀的手上。

桃子还在说：“不过说真的，他们很配啊，起码比她那个前男友强多了，之前那个，夏医生就让他多等了一会儿，他当场就甩脾气走了，手机还关机，活该被甩。”

季年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手里的病历夹，语气很淡：“你觉得他们很配？”

“配啊。”桃子理所当然地点头，又想起什么问：“对了季医生，你妈妈的病怎么样？这个月用我援助你一点吗，我上个月奖金还行。”

“不用了，谢谢。”季年合上病历夹，转身走向办公桌，嗓音平静。

桃子“哦”了一声，识趣地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季年坐到椅子上，翻开病历，目光落在纸面上，却很久没有翻动。

——

医院门口，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来。

夏栀云坐在副驾驶，正低头系安全带，抬眸随意一扫，在看到门口的身影时，顿了下。

医院门口，江贺穿着黑色夹克，双手插兜，姿态痞的不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正朝急诊的方向走。

夏栀系安全带的动作停在半截，手指攥着带扣，表情冷下来。

陈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江贺，眸色深暗了几分，侧头看着夏栀，嗓音低沉平静：“要去见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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