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撬墙角

陈欲不明所以，微微弯身，问：“怎么了？”

夏栀踮起脚凑上去，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唇上还沾着一点焦糖千层的奶油，蹭了他嘴角一小块。

她退开半步，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坦荡直白：“奖励你的。”

陈欲愣了一下，垂眸看着她唇边没擦干净的一点奶油，眼神微微沉下去，抬手用拇指替她抹掉，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下唇时停了一瞬。

“就这样？”他问，嗓音比方才低了半分。

夏栀耳根微微发烫，面上却不肯退，下巴一抬：“那不然你想怎么样？”

陈欲定定看着她，目光沉得厉害，嗓音低缓：“今晚主动一点。”

夏栀正往嘴里送蛋糕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他，这人一脸正经，眉骨冷峻，话却直白得总让人接不住。

她低下头，拿叉子戳了戳蛋糕盒子，耳朵尖慢慢红了，憋了两秒，低声咕哝：“你不要脸……”

陈欲眉梢微扬，没反驳，唇角那点弧度还没完全展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小护士桃子探进半个身子，语速急得不行：“夏医生，车祸病人出了紧急情况。”

夏栀脸色一凛，蛋糕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就往外走：“你在办公室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完人已经出了门，办公室安静下来。

陈欲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慢慢扫过这间她每天待着的地方。

办公桌上东西不少，病历夹摞得整整齐齐，笔筒里插着几支按动笔，电脑旁贴着一排便利贴，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周五交质控报告。】

【给3床家属打电话。】

下一秒，他看见了那只兔子，耳朵软塌塌地垂着，靠在笔筒旁边，和满桌子的医疗用品格格不入，依旧刺眼。

陈欲眸色暗了暗，视线移开，又落在桌角的一个相框上。

照片很旧了，夏栀还是少女模样，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笑得有点青涩，牙齿白白的，眼睛弯成月牙，站在校门口，身后是挂了一半的红色横幅，能看见毕业两个字。

那一天，他也在角落看着她，闪耀夺目的样子。

他远比江贺认识栀栀的要早很久很久……

陈欲正出神，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季年站在门口，白大褂扣得一丝不苟，银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陈欲身上，拧了下眉：“你怎么在这里？”

陈欲抬眸看他，神色没什么变化：“我老婆允许的。”

季年脸色明显沉了一截，走进来两步，语气冷淡：“麻烦出去，这里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进来的。”

陈欲看着他，没动。

两个男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对视，空气像绷紧的弦。

陈欲能清楚感觉到那股从季年身上透出来的东西，克制着，但又没完全藏住，像暗火在灰底下闷着烧。

他面色不变，语气从容：“季主任，你是在嫉妒我？”

季年脸上那层冷淡的表情裂了一道缝，没想到他会把话挑得这么明，眉心紧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欲笑了一下，很淡，笑意没到眼底：“敢嫉妒，不敢承认？”

季年推了下眼镜，神色更紧：“你想多了，麻烦离开，别让我说第三遍。”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再次被推开。

夏栀走进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步子慢下来，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怎么了？”

季年转身就走，经过夏栀身边时也没停，只丢下一句：“病人情况稳住了，回头写记录。”

说完人已经出了门。

夏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转头走到陈欲面前，仰头看他：“怎么了？你们说什么了？”

陈欲垂着眼，低声说：“也没什么。”

夏栀皱眉，不吃他这套：“没什么是什么？”

陈欲默了几秒，才低低开口，嗓音比平时沉了几分，还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你主任，挺欺负我的。”

夏栀愣了一下，听着他委屈巴巴的语气，眉头拧得更紧，语气立马急了：“怎么欺负你了？”

陈欲敛下眸底那点情绪看她：“他不让我在办公室等你。”

夏栀的眉心几乎拧的紧紧。

陈欲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些：“夏栀，他是不是想撬墙角？”

夏栀立马摇头：“怎么可能！他就是古板，最近神经不对。”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季年这段时间的种种反应串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心里生了气，直接抬头看他，语气干脆：“你放心，你下次就在办公室安心待着，你是我老公，等我天经地义。”

陈欲听她这么说，眸底那点沉色才慢慢散开，见好就收，低低“嗯”了一声。

夏栀默了一会儿，又看他：“你受委屈了？”

陈欲摇头：“也没有。”

夏栀盯着他看了两秒，直接说：“我等会儿就去说他。”

陈欲眉梢微动：“说什么？”

夏栀说得认真，眼里还带着点护短的狠劲：“让他别再招惹你。”

陈欲这才笑了下，很淡，但眼睛弯了一点：“嗯。”

正说着，他手机响了，接起来那边说了几句，像是出了什么急事。

他听完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看向夏栀：“我晚上会晚一点回去，晚饭别等我了。”

夏栀点头，心里却默默把季年这个问题记了下来，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开口。

要是季年和陈欲之间真有什么矛盾，她肯定选老公啊。

——

晚上，夏栀一个人吃了饭，林晴打电话来唠了半天，让她不要蛮横，她一边应着一边窝到沙发上，电视开着当背景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陈欲回来的时候，玄关灯亮着，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斜斜铺在沙发那片区域。

夏栀蜷在沙发上，抱枕被她搂在怀里，脸侧着压在抱枕边缘，睡得很沉，呼吸绵长。

睡裙是淡色的，薄薄一层棉料，裙摆因为她蜷腿的姿势往上跑了一大截，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腿，小腿线条流畅，膝盖圆润，再往上，裙摆堪堪遮住腿根，腰线被抱枕挡了一半，但挡不住那截细软的腰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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