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午后。

柔光透过画廊落地窗，平铺在木质地板上。

画架整齐排列，墙面挂满静物与风景油画，展厅安静无声，只剩轻微的脚步声回荡。

陆沉砚身着简约黑色衬衫，袖口利落挽至小臂，单手插兜，静静立在一幅复古油画前。

他身姿挺拔冷峭，目光落在画布之上，身形融在柔和光影里，周身清冷疏离。

展厅入口处，一道浅杏色身影缓步走入。

苏予棠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身着针织长裙，步履轻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视线掠过展厅，目光定格在前方背影上，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如常向前。

直至相隔数步距离，她才轻声开口，语调轻柔克制。

“陆先生？”

陆沉砚闻声侧过身形，漆黑眼眸淡淡扫来，神色平静无波。

“苏小姐。”

苏予棠唇角扬起浅浅笑意，站在礼貌的距离之外，微微颔首。

“真的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油画，姿态温柔恬淡。

“我每周都会抽空来这里看画，这里安静清净，很适合散心。”

陆沉砚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画作，声线淡漠平淡。

“你常来？”

“嗯。”

苏予棠轻轻点头，视线落在画布细腻的纹路之上。

“我偏爱这种安静沉稳的作品，不张扬，耐得住细看。”

她微微转头，视线轻落他侧脸，语气依旧轻柔。

“我听说陆先生也是这里的常客，看来我们喜好很相似。”

陆沉砚眸光微滞，没有接话，静静看着画面。

苏予棠顺势缓步走近半步，目光柔和落在油画上，轻声开口。

“这幅画的光影处理得特别好，安静又有力量。”

“很多东西都是这样，外表看着清冷，内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沉稳。”

陆沉砚缓缓侧眸，视线落在她脸上，目光沉静审视。

展厅微风从开窗缝隙溜入，轻轻吹动她耳畔碎发。

几缕发丝贴在白皙脸颊边，微微晃动。

苏予棠抬手，指尖轻柔拢过碎发，动作细腻温婉。

她抬眼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陆沉砚深沉的眼眸里。

她睫毛轻轻一颤，迅速垂落眼眸，耳根泛起淡淡的薄红，微微侧身错开目光。

“风进来了。”

陆沉砚静静看着她自导自演，眸光沉沉，

片刻后，她才悄悄抬眼，小声开口。

“打扰您看画了吗？陆先生。”

【是的。】

这话出于对女士的礼貌没有他没有说出口。

“无妨。”陆沉砚淡淡应声。

苏予棠浅浅呼出一口气，笑意温柔释然。

“那就好，我还怕我贸然搭话，打乱您的清净。”

她主动后退半步，恢复最初的礼貌距离。

“您继续看画，我不打扰您了，我随便逛逛就好。”

说完，她微微低头，侧身走向另一侧画区，步履轻柔规矩。

“……….”

陆沉砚视线收回，重新落回画布，周身气场依旧冷淡沉静。

苏予棠站在另一侧画作前，静静伫立，身姿温柔恬静。

她抬手轻点画框边缘，姿态悠然放松，全程安分守己，没有再主动搭话。

画廊门口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隐匿许久。

温欣贴着墙壁，目光死死盯着展厅内和睦的两人，双手紧紧攥紧，指节泛白。

她全程沉默伫立，将眼前所有画面尽数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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