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轻烟翻车

柳轻烟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心口堵得发慌。她不甘心，实在不甘心。

原本盘算着只要谢云晚退了婚，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嫁给萧承稷。

萧家虽比不上谢家富得流油，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官宦人家，萧承稷又是嫡出的世子，嫁过去便是尊贵的世子夫人——这身份，足够她扬眉吐气，把从前低嫁庶子的委屈全补回来。

可谁能想到，谢云晚那个软柿子突然硬气起来，竟一纸状子告到京兆府，把萧承稷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抖了出来。

萧家丢了脸面，萧承稷的世子位被夺，她的世子夫人梦彻底碎了，像摔在地上的瓷碗，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这口气，柳轻烟咽不下。几经辗转，终于想出个狠招。

那天上午，铺子里几位姑娘在挑胭脂。门外一阵嘈杂，三个贵妇带着一群丫鬟婆子闯了进来。姑娘和伙计被这阵仗吓一跳，忙往柜台里躲。

为首的钱夫人，怒气冲冲把手里那盒胭脂一摔：“谢云晚，滚出来！你这什么破烂玩意儿？我只用两天，脸都烂了！”她指着疙疙瘩瘩泛红的胖脸哭喊着。

池晚从后堂慢慢走出来，神色平静似水。她先扫了一眼钱夫人手里的胭脂盒，又看了看柜台上的其他晚记胭脂，嘴角微微勾起：“钱夫人，这盒胭脂，不是我晚记的。”

钱夫人一愣，随即瞪圆双眼：“你胡说八道！我上个月初五，在你这买的！”

“晚记的胭脂盒底，都有一个小印。”池晚拿起一盒晚记的胭脂，翻过来递到钱夫人眼前，“这个‘晚’字印，是我亲手刻的，笔画里藏着一道细痕，防伪用的。您手里那盒，底部光溜溜的，半个印子都没有。”

钱夫人低头一看，是没有。却仍梗着脖子嘴硬：“反正……就是在你这买的！你不认，我就去京兆府告你！”

池晚不慌不忙，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叠纸，一样一样摊开在柜台上：“这是晚记的进货凭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全是江南老字号供货，每一批都有编号；这是配方记录，用了哪些花、哪些油，都写得明明白白；还有这个……”她拿起一张按了红手印的纸，“是那个被买通的伙计的供词，他亲口承认收了柳轻烟的银子，把劣质胭脂混进来的。”最后，她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柜台上：“钱夫人，您再看看这个。这是柳轻烟给伙计的银票，上面盖着柳家的印鉴——晏辞昨夜刚从柳家后门截来的，还热乎着呢。”

钱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打翻了调色盘。她身后的李夫人和孙夫人，悄悄后退了一步。

“柳轻烟？”钱夫人咬牙，声音里带了点颤音，“是她……她跟我说晚记卖假货，还说只要我来闹，她就给我儿子谋个好差事……”

“她说什么您都信？”池晚笑了笑，语气温和，“三位夫人的脸金贵的很，买胭脂呀，一定要认准晚记的印，可千万别被人当枪使了。伙计，送给夫人们一人一盒，聊表心意。”

伙计点头，忙从柜台里取出胭脂包装好，恭敬地递给三位贵妇。贵妇们彻底倒戈。

李夫人气得嗓子冒烟：“柳轻烟这也太阴了！嫁不成萧世子，就拿我们当刀使！”孙夫人跟着附和：“就是！差点害我们跟着丢脸！钱夫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谢谢老板娘，生意兴隆啊！”一场闹剧落幕。

三个贵妇带着一群丫鬟婆子直奔柳家，把柳轻烟堵在家里骂了个狗血淋头。柳轻烟被柳老爷禁足在祠堂，萧承稷因牵连其中，被萧家彻底夺了世子位。谢云晚的仇，终于报了。

【叮——世界一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宿主是否抽离？】

池晚站在晚记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晚记的招牌在风里轻轻摇晃，铺子里飘出淡淡的胭脂香，混着茉莉和玫瑰的味道，沁人心脾。

谢云晚的灵魂在她体内轻轻说了一句：“谢谢。”声音里带着释然和感激。

池晚回她的语气，温柔而坚定：“你的公道讨回来了。以后，为自己活。想开胭脂铺就开，想游山玩水就去，别再为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

街角的梧桐树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池晚转身走进铺子，拿起一盒新制的胭脂，轻轻抹在两颊——她对着镜子笑了，镜中的云晚也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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