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飘渺无常

第十八章飘渺无常

冰清一呆，原来前辈的衣袍已经被劫雷火花烧毁了，***是自己想歪了，于是即刻谄媚道：“当然，能为前辈效劳是晚辈三世修来的福气啊！”便动手快速将内甲脱下并且躬身递给向勇勇。而向勇勇接过后，谨慎地看着冰清，一边穿上一边说道：“好了，这回可以滚了！”冰清如逢大赦，哆嗦着连连说：“是、是。”然后马上转身离开，可是他却没有发现向勇勇眼中诡色闪过。

在他转身走了十几步，却没感觉到这位前辈动手，就彻底放下心来。绷直的腰身也放松了，胸腔收缩，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汗湿后背，妈的，差点儿就挂了。但他这些微弱的生理表现都被恢复正常的向勇勇感知到了，他现在的感知无比敏锐，只差一丝就能蜕变成先天灵识的境界。

只见他的手上气力波动聚集成了一柄气剑，如先天修士一般凝气成形；而后剑尖对准冰清的背心躯体脚步重心缓缓后移，眼神决然锐利，心中兴奋地咆哮道：“太虚奥义之虚剑式，给我聚。”

月星归隐、初阳将现，第一缕紫气被向勇勇吸入口腹。咻！隐有青蓝色气芒闪过。光芒闪过，几乎同时向勇勇手中的气剑已电射在几十步之外的冰清胸膛上，这是他血脉中的太虚奥义，他现在只接受到了这点儿皮毛，更多的信息恐怕要等修为提升才会出现呢。

冰清看着插在胸口的气剑缓缓散开，干枯的瘦躯喷出体内最后的一道血液。转身伸手指着向勇勇，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为啥子要杀死我？”就连前辈两字也省去了。向勇勇走到冰清身前，认真的脸庞非常感慨地说道：“我是不得不杀你啊，其实小爷并不是你认为的渡劫化形，而是在江湖历练的落魄谷弟子，只有后天巅峰修为呢。”冰清跪倒在地，怒目圆睁对他吼道：“我不相信，不可能的！你只有后天修为？怎么会渡劫，厄，难道你……”而后扭曲的脸纠结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向勇勇。

向勇勇嘴角略带一丝傲气的微笑道：“不错啊，正是突破传说中的练体大圆满而渡的绝命天劫；在你上次准备进入草丛时，因为小爷不是你对手，所以就决定临危突破。”冰清一边喘气且失神地喃喃道：“想不到竟然真的有练体大圆满的存在，那一直只是个传说啊，今天竟然就在我的眼中见证了一位绝世妖孽的崛起。”他突然喷出最后一口夹杂着血渍的本命真元化剑电射向勇勇，悲愤地歇斯底里道：“老子事先不知道，你为啥子要杀我？那就陪老子一起死吧!”

但是向勇勇经过了昨晚一系列事情的洗礼，知道人心险恶，怎会没有防备呢？就见他白皙透亮的右手伸出，在真元之剑射到时，轻声道：“剑盾”只见手掌上散发气力快速聚成一块晶莹的盾牌，这是他体内气力精纯的表现。

咔嚓一声，盾牌破碎，冰清看到后大笑道：“就算你突破至大圆满又怎样，仍是后天而已，始终无法超越先天的，想不到我冰清一生竟能杀死传说中的霸主，哈哈，厄。”可是笑到一半就惊住了，他看见了无法理解的一幕，半身侧倒，不瞑目地气死了。原来剑破气盾后，射到向勇勇的手上，但是他抓住真元之剑，一捏就破碎消散了。他惊喜地看着没有丝毫伤痕的掌心自语道：“想不到突破炼体大圆满，不仅觉醒了家族传承与星辰系神灵血脉的力量，身躯也变得如此强大，看来灵器以下的兵器是伤不了我啦。”

再看到这死不瞑目的冰清后，尴尬地呢喃道：“不好意思啦，这也是第一次尝试呢，本来以为会血战当场呢，没想到超过了我的预料啊。”如果冰清能活过来，一定会被再次气死的，竟然对死人还落井下石。收敛神色后，又平静地对着死去的冰清说：“除了怕泄露我突破炼体大圆满的信息，其实杀死你还有两个理由；一就是你那个师傅的恐怖谋划已经触犯到了三大宗门，说不定我们落魄谷也有卧底存在，我不想他得到那件东西而破坏来之不易的平静格局；二来也有些私人原因，我不喜欢你的狡诈与恶毒，杀了也不会愧疚，同时对那件天堂门的重要物品也非常感兴趣，既然机会就在眼前，我为啥子要错过呢？”他说着令冰清本人恐怕也想不到的事情，同时也在认真地观察冰清的尸体，最后确定了并不是诈死。因为如果他还活着，听到向勇勇的话肯定会有一丝震惊而生理有所反应的。

向勇勇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感到非常地疲劳，不是身体而是心灵上的疲劳；昨晚的经历再加艰辛的突破，又有凌晨与冰清的斗智斗力等这些因素，都让他心神感到劳累，就算大比期间，他也没这么专注过。他而后又感叹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果然，生死期间有大恐怖，但同时也有着大机缘啊，想不到我一夜之间就突破了大圆满，打破了几万年来都没人敢挑战的天地意志的封锁。”

而后他来到冰清的尸体旁，将他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但并没有急着寻找重要物品，而是将附近其他两人的储物袋也收了起来。而后又回到坑地中，从焦土中找到了自己的储物袋，还好劫雷只针对他，储物袋只是受了些冲击。又将旁边的重伤而死的玄清门弟子的储物袋收取，捡起另外几件灵器。向勇勇捡了所有的“死人财”后就准备离开了，他要深入蛮荒接着寻找含有阴极灵地的地煞阴脉，找到阴阳果救治自己爷爷。但是刚走几步又转身看着这片不大的场地，眼神闪烁片刻后，伸手展开，扑哧一声竟生出一朵火花，这是气力压缩摩擦产生的原动力。他将火花轻轻揉成一团丢向草丛周边，毁灭了他渡劫的一丝痕迹。

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溶洞，阳光只照射到了洞口边缘，而在里面的清凉处则有一人在打坐调息着。正是离开渡劫之地的向勇勇，他一路腾跃、奔走了几十里才停留下来，因为他怕有高手会感应到渡劫波动，赶去那里，所以觉得还是保险一点儿的好。而他此时修炼调息并不是为了恢复气力，而是平息心中的激荡；强忍住储物袋中的诱惑，不断磨砺心灵，弥补平常难以发现的缺陷。这是向勇勇从一本古籍《聊斋》的杂谈中学到的东西，他从小就是用这个万能的笨办法跨过了许多心灵障碍，尤其是受到许多同门的嘲笑期间，用它慢慢地纠正扭曲报复的心里。其上有一句话是向勇勇一直尊崇的座右铭，那就是“世间最强大的不是力量，而是心灵。”他现在已经拥有执着之心、无畏之心及求取之心这三种主要的心灵意志，而这些都是真正的强者所必须拥有的基本素质。在压制诱惑之后，他慢慢地进入无为而有可为的状态，仿佛忘却了时间与自身所在溶洞的空间。只有心灵内无尽的虚无、枯燥，但他没有一丝动摇，因以前也经历过几次。恍惚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或者已经度过了千万年，他周身景象突变，无数的灵器、灵丹等等宝物围绕他不停旋转，甚至有一些散发着阵阵玄奥气息的玄丹、玄器也出现了，似无比的真实。他心中忍不住伸手去拿，这些并不是啥子天魔幻像等等引起的异象，拿了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因为这些都是向勇勇内心本身的想法投影化成。但同时它们也是心灵缺陷所在，又称“心魔”；向勇勇必须克制欲望，磨练心灵，然后生成不完整的“信守之心”的雏形。

传说信守之心大圆满的存在，在转世后会生就七窍玲珑心，即天生免疫一切七情六欲的迷惑，因为有一颗能吸收干扰任何污染性的思想、意志等情绪的心脏，不管修仙、佛还是魔都会生出淤泥而不染，是天地间稀有的几种最逆天体质的存在。还有一种说法，估计这就是所谓的精神力，或者也叫神魂之力。终于，向勇勇踏出了第一步，但有了第一步以后也会更容易吧。他只感到心灵仿佛在无垠之海中飘荡很久后才到达彼岸，他有着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连突破大圆满的一丝骄傲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而后他才睁开眼平静地看着前方的午时阳光，燥热虑过，心中只有一道温暖流淌。这时他才不急不慢地依次取出四个储物袋，他甚至故意先从其他三个开始察看，进一步磨砺心灵。虽然现实不如在入定中观想练心那么效果巨大，但还是有些作用。每每心中冒出想先看冰清的储物袋中有啥子的想法，向勇勇就紧紧注视着那个储物袋，而心里则不断念着“执道而行、执念而为”。这是向勇勇修炼与为人的原则，执道好理解，拥有一颗单纯的求道之心；而执念却是执，人最原始刚出生时的无思无想的念。虽然几乎达不到那种完美状态，但作为一种观想之法是很有效果的；甚至他死死地在心里默认如果打破了原则，那么将成不了真正的强者，这就是保持本心，保持属于自己的赤子之心。

时停时续，他仔细看完三个储物袋就花了三个时辰。但也收获了大量的灵石，有近千块之多。其中有四五件下品灵器，如功能强大的中品灵器阵旗；还有十几瓶先天专用的灵丹，其中一粒上品灵丹“固本丹”，是先天修士最好的固本培元丹药；再加上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但都是后天锻骨武者很难弄到的稀有之物。至于功法却是很少且都是普通的秘籍，因为门派对核心功法都是不准复制的，一次只给予一部分，甚至有些大型门派和宗门在弟子心神上设下禁制，如果有高手搜魂，被擒者则会触动禁制而亡。向勇勇打开储物袋前还继续观想，等待心灵的平静。又过了半个时辰，这时无形的心灵间突地传来一身脆响，他知道自己意外的凝聚了残缺的信守（贪）之心，从此就算是传说中天地初开时的先天宝物在眼前，也不会失守心神，待到这部分信守之心凝聚成实体，他就能彻底控制住自身贪欲，甚至修练成一些逆天的神通。

神色平静，微笑自然地打开冰清的储物袋，倒出不多的灵石与灵物。从容地慢慢挑选，可能是他修炼所需，灵石只有二百多块，丹药只有几瓶解毒与治疗外伤的，应该是一路逃亡进行了消耗。忽然向勇勇的手停在一块古朴的书简上，竟与记载太虚十二式的一样，也是用太古金丝竹之类炮制而成的。他郑重的拿起书简细心察看，只见正面雕刻了一行行文字，却不是金铭篆文，而是另一种较简单的云箓，而他则熟悉太多种族的文字，也知晓这种道家的云箓，相传上古以前的修行者都统一叫练气士，喜欢用逍遥飘渺的云箓来记载信息或者秘笈。

想来这就是冰清从天堂门中盗窃来的贵重之物吧，天地有二气、清浊化罡煞；天衍九清现、三清为其心。练窍若以三清之气相融，则真元飘渺无常，可刚可柔，可攻可守；乃上乘修炼之法。向勇勇认真地研读、揣摩，在看了几遍后惊叹道：“真是绝妙啊！难怪上古修行者多有飞升之辈。先辈竟有如此道学见解与奇思妙想，以代表天罡化身的清气练窍相融创出《太虚战体》《九转生死诀》之法门，这可是能与绝大部分阴阳相济的顶尖法门并肩。天堂门的核心功法恐怕就是这部了，分别用太清、玉清、上清等三清逐步合罡而成就飘渺无常的特殊真元。可惜只是上卷，如果能得到后面的三清道术修炼之法，即有可能练成天罡神光呢。”向勇勇心想，这与师傅传授的太虚法门极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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