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东京的时候,是深夜。
街灯一盏一盏,从车窗里滑过去。路上没什么车,红绿灯孤零零地换着。沈砚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茶室。茶室的门开着,灯亮着。隔着纸门,能听见里面水开的声响,咕嘟,咕嘟。茶室门口的青石阶上,落着几片夜樱,被他踩过,湿湿地贴在石上。安倍清和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煮茶。看见他进来,推了一杯茶过去,讲,辛苦了。沈砚坐下,喝了一口茶。茶是热的,苦的,一路冻透的身子,从里暖上来。他把杯子捧在手里焐着。他放下杯,讲,爷爷,明天去土御门。安倍清和讲,我知道。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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