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石阶尽头站定，盯着那团蜷着的黑，一动不动。
影子很小，蜷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猫。它没有脸，没有手，只有一团黑，黑得比周围的黑暗更黑。石壁上那点昏暗的光落下来，照不到它身上——像光走到它跟前，就自己绕开了。它贴着墙根，缩成一小团，连那点昏暗都不肯碰它。它说话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黑暗里渗出来的，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土。石阶上的水，漫到它跟前，也绕开了，在那团黑周围，留着一圈干地。它已经这样蜷了五百年。石壁上的水痕，一道一道，从高处淌下来，到它脚边就断。沈砚看着那圈干地，心里发紧——五百年，连水都不敢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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