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后山采石，暗中修炼

林家后山，乱石嶙峋，草木稀疏。

巨大的灰色山石连绵成片，开山凿石的“叮叮当当”敲击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山谷之间。这里便是林家的采石场，专门用来惩戒犯错子弟，同时开采石料修缮宅院、建造演武台。

每日天不亮就要上工，直到夕阳落山方能歇息，繁重体力加上锋利碎石，稍不留神便会皮开肉绽。不少被罚来此地的子弟，熬过几日便叫苦连天。

第二日拂晓，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林宸便背着一柄铁凿，一柄铁锤，独自来到后山采石场。

负责看管采石场的，是一名独目老者，名叫林山，早年在外狩猎被妖兽所伤，失去一目，修为停留在锻体九重，性格沉默寡言，铁面无情。

林山斜眼扫了一眼林宸，沙哑的声音响起：“林宸？我听说了，你打伤林浩，被发配到此采石一月。规矩记好，每日凿出三十块标准石料，完不成，便不准回住处，夜里也留在这里。”

“晚辈明白。”林宸平静应道。

“哼，别想着偷懒耍滑，也别妄图动用旁门手段蒙混。”林山独眼之中寒光一闪，“在这里，只认石料，不认身份。”

说完，林山不再多言，转身巡视其他劳作子弟。

采石场内还有五名林家子弟，皆是触犯族规被罚至此。几人见到林宸，目光顿时聚拢过来，低声窃窃私语。

“那就是林宸？那个有名的废脉？居然能打伤凝气三重的林浩？”

“谁知道用了什么阴招，不然凭他一个废人，怎么可能做到。”

“听说浩少爷放了话，咱们不用为难他，但也不必帮他，等着看他撑不下去就好。”

几人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传入林宸耳中。

林宸神色不动，径直走到一处无人的山岩前，放下工具。

他选中的这块岩石体量巨大，质地坚硬，正好适合。

手握铁锤，铁凿抵在岩石之上。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碎石飞溅。

寻常锻体修士开凿山石，依靠肉身力量，持续半个时辰便会气喘吁吁。可林宸早已突破锻体九重，再加上归墟脉持续流转，不断滋养筋骨，力量远超同阶。

一锤落下，力道沉猛，石块不断剥落。

旁人看着只当他肉身底子好，却不知，每一次挥锤发力，肌肉筋骨产生的力量波动，散溢出来的微弱元气，都被他胸口那枚黑玉牵引，汇入归墟脉之中。

归墟脉，吞噬万法。

不仅仅是灵气，肉身发力逸散的力量，山石之中蕴藏的微薄大地元气，全都可以吞噬炼化，转化为本源能量，持续淬炼他的躯体。

别人采石，只是苦役，消耗体力。

而林宸采石，一边劳作，一边修炼！

时间缓缓流逝，日头渐渐升高，烈日高悬，燥热笼罩山谷。汗水浸透林宸粗布衣衫，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岩石之上。

其他几名子弟早已累得大汗淋漓，频频停下休息，看向林宸的目光越来越惊异。

他一刻不停，挥锤凿石，速度非但没有变慢，反而愈发沉稳有力。一块块规整的石料被剥离，整齐堆放在一旁。

“不对劲，他的体力怎么这么持久？”

“就算常年打磨肉身，也不可能这般不知疲倦。”

正午时分，到了短暂休憩时刻。

众人寻到树荫下拿出干粮啃食。林宸也停下手中活计，靠在山壁之上，闭上双眼，暗中运转归墟脉。

丝丝缕缕散逸在山间的大地元气，被丹田那一点漆黑光点吞噬。

归墟脉运转之时，林宸心中思索。

锻体九重之上，便是凝气境。

凝气境，引灵气入经脉，在丹田凝聚气海，储存灵力，方能施展灵力攻击。

寻常修士，需要灵脉牵引灵气，缓慢积累。但自己的归墟脉与众不同，不需要慢慢引导吸纳，而是直接吞噬能量。

只是想要踏入凝气境，需要海量本源能量。仅仅依靠后山这点稀薄元气，速度太慢。

“若是有丹药，或是妖兽精血，突破凝气的速度能快上数倍。”林宸心中暗忖。

但丹药珍贵，只有族内核心子弟才能按月领取，以他如今处境，根本没有途径获取。

就在思索之间，一道讥讽声音响起。

“哟，废脉就是废脉，就算肉身力气再大，也无法凝聚灵气，一辈子困在锻体。”

一名高个子少年缓步走来，名叫林强，锻体八重，是林浩的跟班之一，昨日没有跟着去前堂，听闻此事，特意过来嘲讽。

“浩少爷说了，让我提醒你，别以为挨一个月采石惩罚事情就了结。等你离开后山，还有苦头等着你。”林强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宸，“在林家，得罪浩少爷，没有好下场。”

林宸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眸子平静望向林强：“无事，便离我远点，不要扰我。”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林强冷笑，上前一步，故意抬脚，想要踹翻林宸脚边堆放好的石料。

就在他脚掌即将碰到石料的瞬间。

林宸抬手，指尖轻弹。

一缕被归墟脉凝练的微弱本源之力一闪而出。

噗！

一股力量撞在林强小腿。

“啊！”

林强只觉得小腿传来一阵剧痛，腿骨仿佛被重物撞击，重心一歪，重重摔在满地碎石之上，胳膊被棱角划破，鲜血瞬间渗出。

“你！你敢动手！”林强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只是自保。”林宸淡淡开口，“再有下次，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

动静惊动了独目老者林山。

林山大步走过来，独眼扫过倒地的林强，又看向林宸，沉声道：“发生何事？”

林强捂着伤口，急忙喊道：“山伯！是林宸偷袭我！”

林宸不慌不忙：“他上前挑衅，想要踢毁我辛苦凿好的石料，我只是轻轻格挡。”

林山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又看了看旁边整齐堆放的石料，沉默片刻。他在采石场多年，看人极准，心中猜到大概是林强主动寻衅。

“采石场内禁止私斗。”林山冷声道，“林强，寻衅在先，罚你今日再多凿五块石料。林宸，下不为例。若是再动手，加重惩戒。”

林强愣住，满心不甘，却不敢反驳林山，只能狠狠瞪了林宸一眼，咬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回到自己的采石位置。

树荫下其余子弟见到这一幕，全都噤声，再也不敢随意上前招惹林宸。

林山深深看了林宸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林宸重新闭上双眼，继续静心吸纳山间元气。

一日劳作结束，夕阳沉入群山。

清点石料，林宸凿出的石料足足四十余块，远超每日三十块的定额。

独目老者林山看着堆积如山的石料，独眼之中掠过一丝讶异，低声自语：“这少年，不简单。”

夜色降临，采石场的简易木屋，是被罚子弟临时歇息之地。其余几人早已沉沉睡去，鼾声此起彼伏。

林宸独自坐在木屋门外的青石上，胸口黑玉微微温热。

他凝神内视，丹田内那一点漆黑光点，比昨日壮大了少许。经脉被持续滋养，肉身力量还在缓慢增长。

“一月采石，足够把根基打磨圆满。”

“等离开后山，我便要寻找机缘，筹备突破凝气境所需的能量。”

他抬眼望向夜幕，漫天星辰闪烁。

青阳城只是一方小小的池塘。林家的纷争，仅仅是他踏上武道之路的开端。

归墟脉的秘密，父母消失的真相，古玉之中那些破碎的万古画面……一切谜团，都在前方等待着他。

可他也清楚，前路必定布满荆棘，无数强敌挡路。

林浩，只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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