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外门大演，秦浩登场！

咚——咚——咚——！

浑厚的青铜钟声，一连九响，震得外门群山之间都回荡着嗡鸣。

这是外门季度大演开启的信号。

无数外门弟子放下修炼，从一座座居所、演武偏场、练功林间涌出来，朝着中央那片巨型主演武场汇聚。

今日的演武场，和往日截然不同。

十八座比武台全部解封，四周环形石阶看台座无虚席，上千名弟子早早赶来，连不少内门的好奇之辈，也踏云而来，悬浮在看台上方的云阶上，居高临下地观望。

几处高台座椅上，传功执事、执法执事尽数到场。魏长老没有亲自现身，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的目光，一定会通过留影阵，落在这片演武场上。

灵泉湖畔，七号院。

钟声落尽之时，林宸缓缓收剑。

三日闭关，他依旧停留在灵泉五重巅峰，那层通往六重的隔膜薄得像蝉翼，却始终没有戳破。

但修为不等于全部。

《玄山劲》早已圆满，肉身坚如精钢；《流云碎影步》大成，再叠加《残星步》的爆发，短距移位几乎可以留下四道残影；《流虹指》纯熟，指尖灵光能轻易洞穿灵岩；就连最基础的《青云基础剑》，也被归墟推演到了极致，去芜存菁，没有一丝灵力浪费。

最重要的是，那套他磨合三日、剑‑指‑身三位一体的自创杀招——虹山裂影，已经可以完整催动。

识海里，那枚道魂玉茧依旧静静蛰伏，搏动比之前稍稍有力了一点，只是距离破茧，还差时机。

《敛息藏道诀》悄然运转，归墟那缕太古幽暗气息被封得严严实实，外人只能看见一个气息平稳、灵泉五重巅峰的少年。

“该走了。”

林宸将青锋剑挂在腰间，推开竹门。

隔壁八号院的苏晚早已在湖边等候，一身素白道袍，长剑斜挎，眉宇间藏着几分忧虑。

“你真的决定了？”苏晚轻声道，“方才我听到消息，秦浩今早已经来了，就在主看台上方的云台，好多内门强者都跟着他。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你必败。”

“败与不败，打过才知道。”林宸淡淡一笑。

“那我跟你一起上去。就算打不过，我也能帮你作证，他若是敢下死手，就是违背大演规矩。”苏晚握紧剑柄。

两人并肩，沿着湖畔长廊，走向演武场。

一路上，到处都是议论声，传入耳中。

“来了来了！那个传说中的新人林宸！”

“灵泉五重巅峰啊……距离秦浩的灵泉九重巅峰，整整差了四个大境界！这怎么打？”

“上次两招放倒赵山，确实厉害，可赵山不过灵泉七重，和秦浩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秦浩可是摸到凝海门槛的天骄！”

“我猜就是魏长老想试探他，逼他把底牌全露出来。要是他藏着什么邪异力量，今天大概率藏不住。”

“可怜啊，刚进宗门就要撞上这种难关。”

有同情，有嘲讽，有看热闹，也有少数人，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林宸神色不变，仿佛那些嘈杂话语与自己无关。

很快，两人踏入演武场底层，来到中央最大的一号主比武台之下。

这座主台，是专门留给季度大演里最受瞩目的对决，台面由厚达三丈的锁灵灵岩铺就，四周布下防御阵膜，防止战斗余波伤到看台弟子。

就在这时——

嗡！！

高空之上，灵光骤然炸开！

一道月白色剑光，如同垂落的银河，从内门方向破空飞来！

全场瞬间安静大半。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天穹。

只见一名少年，踏着一柄三尺银纹长剑，悬立在数十丈高空，衣袂随风飞扬，黑发束玉，面容俊冷，正是秦浩！

灵泉九重巅峰的威压，不加掩饰地缓缓散开，空气都微微震颤。

在他身后，跟着八名内门精英弟子，同样踏剑凌空，气场十足。

“秦浩师兄！！”

看台之上，不少魏长老一脉的追随者，当场激动地呼喊起来。

秦浩目光向下，如同俯瞰蝼蚁，视线最终落在地面的林宸身上。

他脚下银剑灵光一收，整个人轻飘飘落在一号比武台的边缘，靴子踩在灵岩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立刻开战，抱着剑，冷冷开口，声音借着灵力传遍整个演武场：

“林宸。三日之前，我听说了你的种种传说。青阳城废脉逆袭，黑风隘口逆势突破，演武场两招败赵山，连墨玄执事，都对你格外看重。”

秦浩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审视：

“有人说你身负先天灵藏，也有人说，你靠着某种来路不明的异力。今日，我不求将你重创，只求堂堂正正一战，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份盛名。”

这番话说得漂亮。

既摆出了“公平切磋”的姿态，又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全部吊到顶点。

一旦林宸打得差，就是浪得虚名；一旦打得惊艳，魏长老那边，就能更加确认：他身上，藏着不寻常的秘密。

这，就是一个阳谋。

苏晚在台下攥紧拳头，低声对林宸喊道：

“小心！他在给全场定下基调，千万不要被他的节奏带着走！”

林宸微微点头，脚步一踏。

流云碎影步发动，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轻飘飘跃上一号比武台，站在秦浩对面十余丈处。

青锋剑在鞘中，尚未出鞘。

“秦浩师兄既然想要一战，那我奉陪。”林宸声音平静，同样传遍全场，“但切磋要有规矩：点到即止，不得刻意废人经脉，若是一方主动认输，此战立刻结束。在场执事，可为见证。”

“可以。”秦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给你三招先手。免得旁人日后说我，以大压小，以境界压人。”

哗——！

看台直接炸开！

“哇！秦浩师兄竟然让三招！这就是天骄的底气吗！”

“灵泉九重巅峰，让三招给灵泉五重，太霸气了！”

“我赌三招之内，林宸连秦浩的防御都破不开！”

高台上，几名传功执事眉头微皱，却没有出声制止。大演之中，强者自愿礼让先手，不算违规。

悬浮在云阶之上，默默观战的墨玄，眼神凝重，指尖暗暗捏着那枚唯一的救命传讯符。他很清楚，秦浩不是要“玩”，而是要逼林宸动用真正底牌。

只要林宸被逼到绝境，归墟气息一旦外泄，溯古镜甚至都不需要启动，魏长老那边就能立刻感知到异动。

“让我三招？”

比武台上，林宸抬眼看向秦浩，没有慌乱，反而轻轻摇头：

“不必。

若是我三招之内，连你的防御都破不掉，那这场，算我输。”

此言一出！

整个演武场，死寂一瞬！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哗然爆发！

“什么？！我没听错吧？！”

“他居然反过来，说自己三招攻不破就算输？！”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那可是秦浩啊！”

“哈哈，装过头了吧，等会儿就要被狠狠打脸！”

苏晚站在台下，都不由得心头一紧，手心全是冷汗。

秦浩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寒光一闪：

“有意思。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成全你。看好了，这第一层防御，是我《青锋护体诀》圆满所化的灵铠。你若是三招，能将它打出裂纹——就算我输。”

嗡！

淡青色的灵光自秦浩体内喷涌，在他皮肤之外，凝成一层流转剑纹的厚实灵铠，灵力厚重稳固，散发出锋利的剑意！

这层灵铠，就算是普通灵泉八重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秦浩双臂抱胸，立于原地：

“来吧。我不动。三招。”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比武台。

林宸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不是逞能。

他必须用最干脆的行动，击碎所有人“他只是靠运气”的偏见；同时，又必须牢牢控制力量，绝对不能让归墟印记，散出那股太古幽暗道息。

只能用自己这几日，完全打磨成型的，那招自创——虹山裂影！

林宸双目一凝。

第一式！

脚下，残星步骤然爆发！

轰隆一声轻响，地面灵岩微微凹陷，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冲向秦浩！

“嗯？身法不错。”秦浩眼神微亮，但依旧从容，灵铠稳稳放光，没有半分动摇。

就在三道残影快要撞上灵铠的刹那——

第二式！

玄山劲圆满之力，自四肢百骸炸开，力量如山岳沉坠，全部灌注到右手食指！

指尖，燃起一道璀璨赤红流光！

流虹指！

最后，第三重！

腰间青锋剑并未完全拔出，只出鞘三寸！

那一闪而逝的剑劲，不和指尖相撞，而是与指劲、肉身劲力互相共振！

嗡————————！！

一道红蓝交织、如山如虹的璀璨光爆，在秦浩身前轰然炸开！

虹山裂影！！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顺着锁灵阵膜震荡开来，整个一号比武台，都猛地一颤！

强光刺得不少弟子下意识眯起双眼！

看台瞬间安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灵光缓缓散去……

所有人，都看见了！

秦浩身上那层坚不可摧、圆满境界的青锋灵铠，正面，赫然裂开了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咔嚓……”

细碎的灵光碎片，从灵铠表面不断剥落！

秦浩瞳孔猛地骤缩！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那副从容、自信、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彻底消失不见！

台下，苏晚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声。

云阶之上，墨玄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惊叹，又带着深深的忧虑。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暗处，一道通过留影阵观战的灰袍身影——魏长老，手指，重重攥紧了扶手。

“果然……这个少年，绝不简单。”

秦浩沉默了足足三息，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裂纹的灵铠，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宸，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轻视，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很好。

这第一回合，是我小看你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

秦浩猛地松开抱在胸前的双臂！

嗡——！！

背后那柄银纹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自行出鞘，悬浮在他头顶！

真正的杀局，这才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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