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山坡晚风，心事欲言

一行人顺着山间的小路往小山坡往上走。泥土路面夹杂着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山间草木丛生，远处连绵的山峦层层叠叠，视野开阔，放眼望去，整片山谷的田园风光尽收眼底。

林晓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时不时停下来拍照。李娜蹦蹦跳跳，伸手去摘路边的野小果子，被张燕连忙拉住，提醒她别乱摘，怕有刺。

苏红梅走在中间，山路微微有些陡，脚下偶尔会打滑。安天玄就走在她身侧，时时刻刻留意着脚下路况，遇到凹凸不平的地方，便会伸手轻轻扶一把她的胳膊。

“慢点，这里路滑。”安天玄低声提醒。

苏红梅微微颔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指尖不经意和他的手擦过，两人都微微一顿，又迅速错开。

爬到山坡顶端，一片开阔的平地。风从山谷间吹过来，卷起阵阵凉意。放眼望去，山下农家乐的小院、池塘、田野，全都铺展在眼底。不少厂里的同事也爬到了这里，三三两两站在各处闲谈眺望。

“这里风景也太美了！”李娜张开双臂，迎着风感叹。

林晓拿出手机，招呼大家过来合影。几个人挤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安天玄站在苏红梅的身侧，镜头定格下这一刻的欢笑。

拍完合照，大家散开自由观景。张燕和林晓去到另一边，和别的同事聊起天。李娜也跑去看远处的山景，留给安天玄和苏红梅一小片独处的空间。

山坡上安静下来，只有山风呼呼掠过树梢。

苏红梅扶着一块大石头，望向远处连绵群山，轻声说道：“以前很少有机会来这么远的郊外，平时不是车间就是宿舍，日子过得很单调。”

安天玄站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夕阳的余晖把她的轮廓染成一层柔和的金边。

“我以前在浙江打工的时候，也总觉得日子沉闷。”安天玄缓缓开口，“那时候心里装着遗憾，总觉得很多事来不及，也不敢去争取。”

苏红梅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那些遗憾，都已经过去了。”

安天玄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积压许久的心意，快要抑制不住。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正要开口，山下传来大巴司机的呼喊声，提醒大家集合，准备返程。

声音远远飘上山坡，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

安天玄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红梅听见呼喊，轻轻笑了笑：“该回去啦。”

安天玄心中略感失落，却也明白，时机还没到。他点点头：“好，我们下去吧。”

两人并肩往山下走。下山的路更不好走，安天玄刻意走在靠外侧的一边，护着苏红梅，防止她失足滑倒。

回到农家乐院子，所有人陆续登上大巴。夕阳已经沉到山后，天边染出大片橘红色晚霞。

大巴缓缓启动，驶离郊外，朝着城区的方向返回。

车厢里，不少人玩闹了一天，已经疲惫，靠着座椅闭目休息。苏红梅靠在车窗，微微闭目。安天玄坐在她旁边，偷偷看着她安静的侧脸。

他心里清楚，今天没能说出口的告白，不会就这样搁置。回去之后，他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认认真真，把心里所有的话，全都告诉苏红梅。

大巴在夜色里一路前行，窗外万家灯火缓缓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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