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音武工队》第三章

《低音武工队》第三章

秋露浸透了青纱帐，玉米叶上挂着冰凉的水珠，风一吹便簌簌往下落。

老周带着队员连夜赶回隐蔽的联络点。那是一处被敌人遗弃的土坯房，藏在大片玉米地深处，房后还有一条预先挖好的地道，一旦被敌人发现，便能迅速转移。

屋里点着一盏极暗的麻油灯，灯光忽明忽暗，映着几人疲惫却坚毅的脸庞。老周把从李家村据点探听到的情报摊在土桌上，指尖在粗糙的桌面上慢慢划着：“据点里伪军一共十七个人，两挺轻机枪，弹药藏在里屋木柜后方，大门防守最严，后院围墙低矮，但是墙外有伪军埋下的暗桩。”

“十七个，硬冲咱们八个人，伤亡怕是不小。”石头眉头紧锁，一拳轻轻砸在土墙上，“可要是不端掉这个据点，明天他们就要下乡征粮，村里乡亲一年的收成，怕是要被抢光。”

其余队员也低声议论起来。有人提议趁着深夜偷袭，有人说先去联络附近村庄的民兵过来支援。

老周没有说话，手指摩挲着那支低音竹笛，笛身被常年的手掌摩挲，光滑温润。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中闪出光亮：“咱们不用直接冲进院子。这笛声除了传暗号，还能扰人心神。伪军夜夜喝酒赌博，本就心神不宁，若是半夜吹起低沉绵长的调子，听起来像风声，又不像风声，足够叫他们自乱阵脚。”

众人一听，立刻明白了他的计策。

第二天一整天，武工队都没有行动，安静地藏在玉米地里休整。等到夜半时分，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队伍悄悄摸到李家村据点外围，分成两组。一组由石头带领，埋伏在据点大门外的阴影里，负责堵截往外逃窜的敌人；老周带着另外几人绕到后院墙外，借着阴影掩护，悄悄拔掉墙外的暗桩。

一切就绪，老周将竹笛凑到唇边。

低沉厚重的笛声缓缓漫开，不像激昂的冲锋号，而是闷闷沉沉，像是地底传来的呜咽，顺着秋风钻进据点的窗缝。夜里本就安静，这声音悠悠荡荡，忽远忽近，听不出确切的方向。

据点里原本还在打牌喧闹的伪军一下子安静下来。

“什么声音？”一个伪军哆嗦着放下手里的纸牌，探头往窗外望，黑沉沉的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听着怪吓人的，像是有人在哭。”另一个伪军抱着胳膊，紧张地四处张望。

有人壮着胆子拉开门，端枪四处巡逻，可笛声一会听起来在东边，一会又像是飘在西边，根本判断不出声源在哪。伪军人心惶惶，胡乱朝着外面放枪，子弹打在墙上，激起一阵阵尘土，白白消耗弹药。

“别乱开枪！外面未必有人！”据点里的伪军头目大声呵斥，可底下的士兵已经被诡异的笛音吓得乱了方寸，哪里还听得进去命令。

趁着敌人内乱，老周收起竹笛，低声下令：“动手！”

队员迅速翻过低矮的后院围墙，翻进院子，几声利落的闷响，守在后院的哨兵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被制住。

“不许动！”

队员冲进屋里，伪军还在慌慌张张地到处张望，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有的吓得抱头蹲在地上，有的刚想举枪，就被队员的枪口抵住胸口。

不多时，战斗便结束了。十七名伪军，除了负隅顽抗被制服的，剩下的全部投降。武工队顺利缴获了据点里的枪支弹药，一把火烧掉了这个祸害村子的据点。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缓缓铺满冀中的原野。附近的乡亲听说据点被武工队端掉，纷纷走出家门，提着鸡蛋、窝头赶来道谢。

老周把竹笛别回腰间，看着欢呼的百姓，长长呼出一口气。

石头笑着说道：“队长，咱们这支低音笛子，可真是神兵利器！”

老周微微一笑：“真正厉害的不是笛子，是咱们要护着老百姓的心。往后还有更多仗要打，只要咱们心齐，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迎着初升的朝阳，这支特别的武工队收拾好装备，向着下一个目标出发了。

要不要写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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