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联考！

周末两天，林奇基本长在南星晚的书桌边上了,周六上午物理，下午化学，晚上南星晚回去之后他自己又刷了一套数学真题，周日上午把生物必修三过了一遍，下午南星晚过来讲了两个小时的导数压轴题，晚上林奇自己整理错题本，一直弄到快十二点。

周芳中间进来送了两回水果，一回牛奶，每次都在门口站几秒，盯着自己儿子埋头写字的背影看，看完悄悄退出去，下楼跟林建国嘀咕：“咱儿子真在学。”

林建国在客厅看电视，头也没回：“学两天你就当真了。”

“学两天怎么了？以前两天都不学！”

“行行行，你说得对。”

周日下午，林奇抽空去了一趟老房子那边，院子门没锁，推开进去，一楼窗户拉着窗帘，里面有音乐声传出来，听着像是某个流行歌手的专辑，林奇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二楼阳台的门锁着，窗户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顺着外挂楼梯上去看了看，二楼格局跟一楼差不多，三个房间加一个小客厅，采光最好的那间朝南，窗户正对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他站在阳台上往四周看了看，能看见七中的教学楼尖顶，步行过去确实也就几分钟的事。

“就这间吧。”他拍了拍阳台栏杆，心里定了。

回校那天早上，周芳五点多就起来了，焖了一锅米饭，炒了四个菜装进保温桶，又往林奇书包里塞了两盒牛奶、一袋洗好的水果，林奇出门的时候书包鼓得拉链差点拉不上。

“妈，够了。”

“牛奶记得喝啊，别放过期了。”

“知道了。”

林奇下楼，南星晚正好也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两个人一起去坐地铁，联考安排在周一和周二两天，周一上午语文，下午数学，周二上午理综，下午英语。

考场按上次月考排名分，林奇上次两百多分，自然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教学楼一楼最西边那间，里面坐的基本都是年级倒数的熟面孔，段晨旭也在，坐在靠后门的位置。

周日晚自习结束，南星晚给林奇做最后的考前叮嘱，说了半天答题策略，最后从笔袋里抽出一支记号笔，拉过林奇的右手臂，在他小臂内侧写了两个字：加油，字写得圆圆的，旁边还画了颗五角星。

“不准洗啊。”南星晚收起笔，“考完才能洗。”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

“你管什么年代，不准洗就是不准洗。”

“行行行，不洗。”

林奇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字，红色的，擦了两下没擦掉，也就随它去了。

周一早上语文考试，两个半小时，林奇扫了一遍卷子，难度中等偏上，默写题考的全是南星晚给他勾过的重点篇目，文言文阅读是一篇他上辈子做过的类似篇目，整体答下来挺顺，作文题目是“慢与快”，他列了个提纲，写了八百字出头，中规中矩，没往深了写。

下午数学，卷子发下来，林奇翻了一遍，心里有了数，前面的选择填空难度正常，后面的大题前两道是常规题型，第三道导数综合有点绕，最后一道圆锥曲线计算量不小，他提笔开始做，打算控着分写，先确保及格线，再根据情况往上浮动一点。

选择填空做完大概用了二十分钟，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低级错误，准备往下写大题，就在这时候，教室前门外面走廊上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李俊豪。

林奇余光扫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贴在窗户旁边了，一只手扒着窗台，另一只手拼命朝林奇比划，林奇抬头看他，李俊豪赶紧比口型：晨哥，出来一下。

林奇没动，用眼神问他什么事，李俊豪比划得更急了，两只手一起上，指了指沈知意的方向，又做了个被人拉走的动作，然后比了个“外校”的口型，林奇皱起眉，放下笔，侧了侧身子，李俊豪又重复了一遍：沈知意被外校的拉走了，中午人就不见了。

林奇低头看了一眼卷子，写了三分之一左右，选择填空全填了，前两道大题写了一半，手边那张草稿纸上还空着，他本来打算慢慢控分，确保分数落在九十到一百之间，既及格又不扎眼。

但沈知意等不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接下来的速度跟刚才完全是两回事，笔尖在答题卡上飞快地滑动，大题步骤写得干净利落，第三道导数的分类讨论一步没跳，最后一道圆锥曲线直接用了参数方程，连设直线方程的常规步骤都省了，三步出结果。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他扫了一眼时间，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把笔搁下，翻了翻答题卡确认没有漏填，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老师，交卷。”

监考老师正在门口跟隔壁考场的老师聊天，听见声音回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交卷。”林奇把答题卡和试卷整理好，走到讲台前放好，整个考场的人都抬起头看他，坐前排的一个男生本来在选择题上画圈圈，笔都停住了，后排有个女生刚睡醒，揉着眼睛看见林奇站在讲台边上，一脸茫然地问同桌：“几点了？”

监考老师走过来翻了翻他的答题卡，确认信息填全了，又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四十分钟，你不再检查检查？”

“检查过了。”

老师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林奇走出考场，李俊豪正蹲在走廊拐角的柱子底下，看见他出来立马站起来。

“晨哥！你快跟我走！”

“人在哪？”

“我听三班的人说的，说中午看见沈知意被两个外校的女生带走了，往学校后门那边走了，我中午在食堂没看见她，去教室也没人，问了一圈都说没注意。”

“外校的？哪个学校的？”

“不知道，三班那个人说看着面生，不像咱们学校的。”

林奇一边走一边把校服外套拉链拉上：“你中午找过了？”

“找了，后门那条街转了两圈，没找到人。”

“豪子，叫上段晨旭，分头找，你去后门那条街往东，往西是小吃街，我去看看，段晨旭让他把学校里面再翻一遍，厕所、空教室、天台都看看。”

“行！”李俊豪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林奇走到校门口，门卫老赵头看见他就伸手拦：“欸，考试期间不准出去——”

“赵叔，有急事，我同学被外校的人带走了。”林奇脚步没停，“您回头跟我们班主任说一声，我去找人。”

老赵头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林奇已经出了校门拐上了街，他沿着后门那条街往西走，路过奶茶店、文具店、炸串摊，一路走一路往巷子里扫，走到第三个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段晨旭打来的。

“奇哥，学校里面我找了一遍，天台、器材室、空教室都看了，没人，不过有个初一的说中午看见后门那边停着一辆电动车，上面坐了三个女的，有个穿七中校服的被夹在中间。”

“七中校服？”

“对，他说的原话是‘有个穿灰白校服的’，应该是七中。”

林奇脚步快了起来，七中的人，外校女生，把沈知意带走了。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原著剧情，沈知意在学校被欺负，原著里一直是原身和江晚的手笔，没有外校介入的戏份，但现在原身没了，江晚也没动静了，这波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刚走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拔得很高，带着哭腔：“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惹她……”

林奇脚步一顿，循着声音往前走了十几步，拐过巷角，看见了，沈知意靠在一面砖墙前面，书包被扯开了扔在地上，书散了一地，面前站着三个女生，两个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一个穿着七中的灰白校服，那个七中校服的女生正指着沈知意的鼻子，嗓门尖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你装什么？夏欣彤跟你什么关系？她凭什么帮你说话？”

沈知意缩在墙边，两只手攥着校服下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没……我真的没找她……”

“你没找她？她为什么在班里说让你有事找她？你算什么东西？”

林奇走过去的时候脚步不重，但巷子就这么宽，几个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七中那个女生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大概认出了一中的校服，旁边两个外校的女生也转过头来。

“你谁啊？”

林奇没理她们，走到沈知意旁边，弯腰把她的书包捡起来，又把散在地上的书一本一本往回塞，沈知意抬头看见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哪几个学校的？”林奇把书包挎在自己肩上，看向那三个人。

七中那个女生被他盯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挺硬：“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哪个班的？”

林奇往前走了一步，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她：“我再问一遍，哪个学校的？”

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俊豪从拐角冲出来，后面还跟着段晨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奇哥！这边——”

三个女生看见又来了两个穿一中校服的，脸色变了，七中那个女生咽了口唾沫，指着沈知意：“她先惹的我——”

“她惹你什么了？”林奇问。

“她……”

“想好了再说。”

七中女生嘴巴张了张，没声了，林奇把书包递给沈知意，回头对李俊豪说：“带她去校门口等我。”

“好。”李俊豪看了那三个女生一眼，领着沈知意往巷口走。

等她们走远了，林奇才转回来：“你们三个，哪个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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