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想学铁砂掌！

“因为什么？钱？”林奇嚼着薯片，嘴欠地补了一刀。

沈黎白了他一眼：“有的事人家不愿意多提就别细问，懂？”

“行行行。”林奇举手投降，眼珠子一转，又想起个事，“那第一天晚上你哭成那样，就是因为……”

话没说完，沈黎的眼神已经飞过来了，林奇把后半截咽回去，果断换了个话题：“喝酒不叶子姐，给你整点啤酒？”

沈黎靠着椅背琢磨了两秒：“整点。”

“行，我去买。”

林奇跑了一趟巷口小卖部，拎了一提啤酒回来，两个人就着院子里的橘黄小灯，一个坐长椅一个坐石凳，边喝边聊，沈黎喝了两罐，话明显多了，把跟那个青梅竹马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林奇听完大概捋明白了——两人一起做音乐，男的写歌她唱，本来挺顺的，后来公司要签她，附加条件她不同意，男的拿了钱把歌卖了走了人，她一个人被晾着耗到现在。

“所以你那天晚上喝成那样，是看见我跟南星晚，触景生情了？”林奇问。

沈黎没回答，灌了口啤酒，算是默认。

“你那青梅竹马，等于把你卖了呗。”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行，那我委婉点——你那青梅竹马，用比较商业的方式，把你给……处理了。”

“你闭嘴吧。”

林奇闭嘴了，跟她碰了个罐，仰头灌了一口，沈黎喝得脸颊微红，吐着白气，看着有点上头，但说话还清楚，她看林奇也开了罐，关心了一句：“你明天不上课？”

“不碍事，酒这东西对学习有大用，你看那些文人哪个不喝酒，喝完睡觉，明天状态嘎嘎好。”

沈黎听了他这套歪理，嘴角翘了一下：“行，那陪姐姐喝一个。”

“干！”

“干！”

两罐啤酒碰在一起，林奇举着罐子对夜空喊了一嗓子：“让那混蛋去死！”

沈黎也跟着喊：“就是，去死！男人都是混蛋！”

林奇扭头看她：“欸？你连我一块骂？”

沈黎反应过来，笑了一声，摆摆手：“你不是，你不算。”

“这还差不多。”林奇把脑袋转回去，又觉得不对，转回来，“什么叫我不算？”

“来来来，别想这个了，姐姐给你弹唱一曲，别人想听都听不到呢。”沈黎兴致上来了，把最后一口啤酒灌下去，罐子往地上一搁，抱起吉他调了两下弦。

她手指拨动琴弦，一段慢悠悠的旋律淌出来，弹了两小节之后她开口唱，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点沙哑，跟白天说话完全两个样，旋律很慢，歌词听不太清，但调子里的东西很明显，被人辜负了之后那股憋屈和不甘心，裹在音符里往外冒。

林奇坐在旁边没出声，他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听人唱歌，沈黎唱到动情的地方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看着院子墙角那盏灯，没看他，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夜风把枣树叶子吹得沙沙响，偶尔有只猫从墙头上跳过去。

一首歌唱完，沈黎手一收，脸上的表情瞬间切回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投入唱歌的人跟她没关系似的。

“怎么样？可以吧？”她抬了抬下巴。

“啊？一般般吧。”林奇掏了掏耳朵。

沈黎眼睛瞪起来了。

“勉强给个及格分。”林奇补了一句。

沈黎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劲儿不小，林奇嗷了一声捂住胳膊。

“山猪吃不来细糠。”沈黎气鼓鼓地把吉他往旁边一搁，“听不明白睡觉去。”

“开个玩笑姐，好听，真的好听。”林奇揉着肩膀龇牙咧嘴地补救。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沈黎瞪了他一眼，没绷住笑了一下，“我刚才是不是打重了？”

“你说呢，我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活该。”

林奇揉了两下肩膀，忽然正色：“姐，我想跟你学……”

沈黎眼睛亮了一下：“学吉他？”

“不是，我想学你刚才那一招铁砂掌，这一巴掌得二十年功夫吧？怎么练的？”

沈黎的嘴角抽了一下，声音放得又轻又慢：“乖，你过来一点，姐姐教你。”

“……姐我开玩笑的，我其实想学吉他。”

“吉他好！就该学吉他！”沈黎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这次没用劲。

第二天中午，北杉公园，林奇坐在石凳上，李俊豪凑过来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奇哥，找到了，在那边，我拍下来了。”

林奇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照片拍得有点糊，但能认出来是苏雨桐跟贺磊那帮人站在公园北门那排梧桐树底下说话。

“果然跟虎哥说的一样，苏雨桐提前一天给钱，明天竞赛的时候贺磊他们就去堵沈知意。”

“那明天沈知意咋办？”李俊豪问。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别打草惊蛇就行。”林奇把手机还给他，又转头看段晨旭和王旭几个人，“老邓那边没问题吧？”

“放心吧奇哥，按你说的，到时候由我来说，老邓肯定信。”段晨旭拍了拍胸脯。

“我负责证据这一块。”李俊豪把手机揣好。

“我们就是勾引组呗？”王旭咧着嘴笑。

林奇也笑：“那段晨旭就是告发组。”

段晨旭往后缩了缩：“那我负责告发，不会被苏雨桐搞吧？”

“那谁让你最得老邓信任呢？”李俊豪哈哈笑了一声。

“放心吧，苏雨桐不敢搞的。”林奇摆了摆手，“因为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人。”

“不会是楠姐吧？”

林奇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话，李俊豪挠了挠圆寸：“以前都是不服就干，奇哥你这回还整上兵法了？”

“你懂个屁，武夫。”林奇斜了他一眼，“你搞得过程虎那帮混混吗？”

“那奇哥你干啥？”

“我负责善后。”

“善后？”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回去上课。”

周三，竞赛日，考场设在市中心的教师进修学院，全市各校参赛的学生都往这儿来，一中的大巴早上七点半从学校出发，林奇上车的时候，沈知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手里攥着准考证，脸色有点发白。

“紧张？”林奇在旁边坐下。

“嗯。”沈知意点头，声音比平时还小。

“正常考就行，考不过也没事。”

“我跟苏雨桐打了赌的。”

“赌就赌呗，输了又不会少块肉。”

沈知意抿了抿嘴，没再说话，但攥着准考证的手指头松了一点，大巴到了进修学院门口，学生们陆续下车，林奇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四周，贺磊那帮人没在校门口露面，他掏出手机给李俊豪发了条消息。

奇哥：到了，你们那边盯紧点。

李俊豪：收到。

李俊豪：楠姐已经在路上了，她说五分钟到。

林奇收了手机，跟着人群往考场走，沈知意跟在他旁边，走了两步，忽然小声说：“那边好像有几个人在往这边看。”

林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进修学院对面的巷子口，几个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身影靠着墙站着，没往这边走，但明显是在等人。

“别管他们，往前走。”林奇放慢半步，挡在沈知意靠马路那一侧。

进了校门，考生开始往各自的考场分流，沈知意在一号考场，林奇在五号，两个人上了不同的楼梯，分开之前，沈知意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考。”林奇朝她摆了摆手。

沈知意点点头，小跑着进了考场，林奇刚在自己考场坐下没两分钟，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李俊豪：奇哥，他们动了，往校门口聚了。

奇哥：楠姐到了吗？

李俊豪：到了，就在旁边巷子里蹲着。

奇哥：行，按计划来。

林奇锁了屏，把手机塞进书包搁到前面讲台边上，然后坐回座位，等着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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