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改良拳法，夜斩妖狼

碑林的日子过得很快。

领罚三月期满后，陆砚辞本该回到杂役堂。可守碑长老见过那夜百碑齐鸣之后，硬是向宗门讨了个“碑林养护弟子”的名额，把陆砚辞留了下来。理由是冠冕堂皇的：碑林年久失修，需要一个懂道痕的弟子照料。

陆砚辞乐得清静。他白天扫地擦碑，夜里参悟古碑，修炼那门补全的引气诀。残元根的修炼速度虽然慢，但有碑林道痕日夜滋养，三个月过去，他气海中的灵气已经饱满到了极限。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破入凝元。

可就是这一脚，怎么也迈不过去。

这一夜，月光惨白。陆砚辞正在碑林边缘打坐，忽然耳朵一动，听见草丛里传来细碎的声响。

他睁开眼，就看见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那是一头妖狼——外门后山偶尔会窜进来的低阶妖兽，有凝元境的实力，寻常引气境弟子遇上了，只有被撕碎的份。

妖狼低吼一声，朝陆砚辞扑来，速度快得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

陆砚辞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妖狼扑击的轨迹，腰身一沉，右拳裹着改良后的裂山拳意，直贯妖狼腰肋！

“砰！”

妖狼被一拳砸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两圈，竟又爬了起来，绿眼凶光更盛。它张着血盆大口，再一次扑来，这一次速度更快，利爪破空，直奔陆砚辞咽喉。

陆砚辞侧身闪过，拳风再落。可他很快发现，普通的一拳一爪，根本打不死这头凝元境的妖狼——他的灵力太薄，打不穿妖兽的皮肉。

妖狼也发现了这一点，嘶吼一声，攻势愈发凶狠。

陆砚辞被逼得步步后退，后背撞上一块古碑。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半句心法口诀：“气行周天，力贯百骸，则劲力可层层叠加。”

层层叠加……

他闭上眼，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周，又一圈，再一圈。三圈之后，他将所有的劲力凝于一点，顺着右拳轰出！

“轰！”

这一拳，比方才任何一拳都要刚猛。拳风砸在妖狼颅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妖狼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断一棵枯树，再没了声息。

陆砚辞站在原地，拳面发麻，指节渗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那头已经死透的妖狼，眼底缓缓亮起光。

劲力叠加，成了。

这一拳的威力，已经勉强够到了凝元境的门槛。

他弯腰，从妖狼颅骨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妖丹，随手收进怀中。妖兽妖丹，能换灵石，也能辅助修炼，对他这个穷杂役而言，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正当他转身要走时，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陆砚辞脚步一顿，猛地抬头。

月光下，一块巨大的古碑之后，不知何时站着一道身影。那人背着手，须发皆白，一身灰袍，正是守碑长老。

“好一个劲力叠加。”守碑长老缓步走出，目光落在陆砚辞拳上的血迹，又落在他脸上，声音有些复杂，“你方才那一拳，用的还是裂山拳的路子，却已经脱胎换骨。”

陆砚辞垂下眼：“弟子只是……悟到了些皮毛。”

“皮毛？”守碑长老嗤笑一声，“老夫修剑六十年，见过的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像你这样，能把一门基础拳法推演到这个地步的，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砚辞一眼：“你这悟性，藏不住的。赵家那小子背后的人，迟早会找上你。”

陆砚辞沉默片刻，道：“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守碑长老摆了摆手，“碑林深处，还有十三块镇宗古碑。历代掌教都参不透，你若能看懂其中一块，这玄衍宗，便再没人敢动你。”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陆砚辞站在原地，看着碑林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攥紧了拳头。

镇宗古碑……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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