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丹房风波，荔绾初现

剑峰后山丹房，是内门弟子炼丹习丹之地。丹房常年药香缭绕，丹炉林立，是内门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陆砚辞走进丹房时，正撞见一场风波。

丹房中央，一名绿裙少女正对着一炉丹药发愁。她面前丹炉里，丹药已凝成雏形，可丹纹却乱成一团，隐隐有炸炉的趋势。

“不对……火候明明是对的，为什么丹纹会乱……”少女喃喃自语，急得额角冒汗。

周围几名弟子抱着手臂看热闹：“荔绾，你这丹方怕是有问题吧？炼了三天了，一炉都没成。”

“就是，还说什么丹道天才，连基础丹方都炼不好。”

荔绾——内门丹道一脉的天才弟子，此刻被围在中央，涨红了脸，却倔强地不肯认输：“我这丹方是残缺古籍上拓下来的，绝不会有错！是火候的问题，我再试一次！”

陆砚辞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炉丹药上。

两息。

他忽然开口：“你的丹方没错，火候也没错。错的是灵力的注入方式——你用的是火灵力淬丹，但这味主药性寒，需要用木灵力引渡，否则丹纹必然相冲。”

丹房内，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荔绾也愣住了，看着这个陌生的内门弟子：“你……你怎么知道？”

“看你丹炉上的丹纹走向看出来的。”陆砚辞走上前，在丹炉旁站定，“你若信我，换木灵力试试。”

荔绾迟疑片刻，咬牙照做。她收回火灵力，换作一缕温和的木灵力注入丹炉。

嗡——

丹炉中原本紊乱的丹纹，竟缓缓归位，凝聚成一道圆满的丹纹。片刻后，炉盖轻启，一枚圆润丹药跃然而出，药香扑鼻。

成了。

满屋寂静。那些看热闹的弟子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荔绾捧着那枚丹药，又惊又喜，抬头看向陆砚辞，眼底亮晶晶的：“你、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陆砚辞。”他道，“看多了，就看懂了。”

“看多了就看懂了？”荔绾瞪大了眼，“我师父说，这丹方是上古残卷，连他老人家都要参详数月……你只看了一眼？”

陆砚辞没有接话，目光却落在荔绾手边那卷泛黄的古籍上。那古籍封皮残破，依稀可见几个古字，笔画苍劲，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你这古籍……”他低声道，“是从哪里得来的？”

荔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道：“这是我祖父留下的，说是从一个上古遗迹里带出来的。可惜只剩残卷，好多内容都看不全。”

陆砚辞盯着那卷古籍，心头忽然一跳。

那封皮上的古字笔画，与衍道碑林镇宗古碑上的道纹，隐隐有几分相似。

“陆师兄，”荔绾小心翼翼地把古籍往怀里拢了拢，又忍不住好奇，“你刚才说的木灵力引渡……是怎么看出来的？”

陆砚辞回过神，道：“丹纹走向会说话。你炼的这味丹，主药性寒，副药性温，火灵力只会让两股药性相冲，唯有木灵力居中调和。”

荔绾听得眼睛发亮：“你懂丹理？”

“略懂皮毛。”陆砚辞顿了顿，“但若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把那残卷上的内容，试着推演补全。”

荔绾愣了一瞬，随即重重点头：“好！我等你！”

这一日，丹房风波过后，内门又多了一个谈资：那个夺得外门大比魁首的残元根陆砚辞，不光拳意圆满、会剑意，连丹道都一眼看穿。

而陆砚辞回到静室后，却久久没有入睡。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荔绾那卷古籍封皮上的古字。

上古遗迹、残缺古籍、与镇宗古碑相似的符文……

玄衍宗，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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