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郇昭家事，阵道古族

出了天阙城，五人一路北行，第三日，路过一座阵道古城——万象城。

万象城，中州阵道世家的聚居之地。城中阵纹密布，护城大阵常年运转，远远望去，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阵光之中。城门处的阵纹流转不息，进城的人都要经过一道阵光扫过，才被放行。

陆砚辞五人经过阵光时，那阵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两遍，才放行。守城的阵师多看了他们几眼——五个人，四个背着兵刃法器，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修士。那阵师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挥挥手放他们入了城。

郇昭站在城门外，看着那座城，沉默了很久。

“郇昭师姐？”荔绾轻声道。

“我本家——郇家，就在这城里。”郇昭轻声道，“九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回来。当年被逐出家门时，我发誓再踏进这座城一步，就是小狗。没想到，还是回来了。”

“要进去看看吗？”陆砚辞问。

郇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就当……了却一桩心事。”

五人入城。万象城街道整洁，修士皆是阵道打扮，腰间悬挂各式阵盘，人人目光敏锐，透着阵师特有的精明。街边的店铺卖的都是阵法相关的东西，阵图、阵材、阵盘，一应俱全。

郇昭走在城中，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街巷，眼底的复杂越来越深。九年前，她就是从这里被赶出去的，那时候连城门都出不去，是翻墙走的。

她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翻过城墙时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城砖上，血混着雨水流了一路。城门口没有一个人送她，也没有一个人拦她。九年了，城墙还是那道城墙，只是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膝盖，那里的旧疤还在。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郇昭？你还敢回来？”

众人抬头，看见一名锦袍青年带着数名阵师堵在街道中央。那青年面容阴鸷，气息玄丹境初期，腰间的阵盘上刻着郇家的族徽。

“郇衡。”郇昭看着那青年，声音平静，“九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郇昭，你当年抗婚出逃，害得郇家在万象城丢尽脸面。”郇衡冷笑，“今日你自投罗网，正好，跟我回家族领罪。”

“领罪？”郇昭道，“我当年离族，是你们逼的。今日回来，不过是路过。郇衡，我不想与郇家为难，你也别来惹我。”

“惹你？”郇衡嗤笑，“你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弃女，也配跟我说这种话？”

他抬手一挥，身后数名阵师同时踏前一步，手中阵盘急转，一座困阵在街道中央成形，将五人团团围住。阵光流转，街道两旁的修士纷纷退避，生怕被卷进去。

“拿下！”

陆砚辞没有动。他目光扫过那座困阵，忽然开口：“郇衡，你这座困阵，用的是郇家祖传的‘天罗阵’。可惜，你练得不到家——阵眼露在西北角，一息可破。”

郇衡脸色一变：“你胡说！”

“不信？”陆砚辞抬脚，一步踏入阵中

陆砚辞没有急着动手。他绕着困阵走了小半圈，目光落在阵纹的几处节点上，又退了回去。“天罗阵以九宫布阵，阵眼本该藏在正中。”他道，“可你这阵，九宫缺了东南一宫——你凑不齐九个人，只能用阵盘补位。补出来的阵眼，就在西北角。”

径直朝西北角走去。他指尖星光剑意一凝，轻点在阵眼之上——整座困阵应声而散，阵光碎成漫天光点，落了一地。

“什么？！”郇衡大惊失色。

“郇家的天罗阵，我也略懂一二。”陆砚辞收手，看着郇衡，“你连祖传阵法都没练透，也敢出来横行霸道？”

街道两侧，围观的修士一片哗然。有人认出了陆砚辞：“那是……南域来的陆砚辞？听说他在会武台上力挫天枢阁，悟性通神！”

“连郇家的天罗阵都一眼看破，这眼力，真是神了……”

也有人替郇衡不平，小声嘀咕：“到底是外人，不懂郇家阵法的门道。”可话一出口，便被同伴拉住了袖子——天罗阵摆在那里，人家一步破阵，还有什么可嘴硬的。

郇衡脸色铁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恨恨地看了陆砚辞一眼，又看向郇昭，咬牙切齿道：“郇昭，你等着。郇家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去。

郇昭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九年了，郇家，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走吧。”陆砚辞道，“你的家事，等你愿意了，再慢慢解决。”

郇昭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她忽然开口：“陆砚辞，万象城的阵道古族，不止郇家一家。方才那块万象宗阵盘残片，或许，能在这里找到更多线索。”

陆砚辞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是……”

“万象宗，曾与衍道宗同源。”郇昭看着他，“它留下的东西，或许就藏在万象城——藏在那些阵道古族的祖祠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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