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圣纹密档，万年前布局

青铜卷上，记载的远不止灭门名单。

陆砚辞逐行读下去，越读越心惊。那密档中，详细记录着天圣盟万年来布局天下的手段——渗透各宗、收买内奸、扶持傀儡、蚕食传承……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哪些宗门明面上标榜中立，暗地里却收着天圣盟的灵石；哪些长老看似德高望重，实则替天圣盟传递消息；哪些传承一代不如一代，是因为天圣盟的人一直在暗中动手脚。

荔绾越听越心惊，忍不住插嘴：“那我们玄衍宗呢？玄衍宗也是衍道宗的遗脉……天圣盟会放过玄衍宗吗？”陆砚辞摇头：“玄衍宗偏居南域，根基浅，天圣盟未必看得上眼。可这一路，我们闹出的动静不小，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天圣盟，不只是一个宗门。”陆砚辞道，“它是一个……覆盖天下的暗网。”

“暗网？”

“你看这里。”陆砚辞指着青铜卷上一段古字，“天圣盟十二分舵，遍布中州四方。每一座分舵，都掌控着当地数个小宗门的命脉。这些宗门明面上各立门户，暗地里，都是天圣盟的傀儡。”

“南域的裂阳谷、太虚观……”姒绾桢道，“难道也……”

“裂阳谷不确定，但太虚观，很可能与天圣盟有牵连。”陆砚辞目光微冷，“青墟秘境中，太虚观的人对玄天道指觊觎甚深。我当时只当是宗门贪心，现在看来——那或许是天圣盟的授意。”

晏疏钺听到太虚观三个字，眉头微动：“青墟秘境里，太虚观的人确实不对劲。他们不是冲着机缘去的，倒像是冲着人去的。”陆砚辞点头：“冲着玄天道指去的。玄天道指是衍道宗的外传道法，天圣盟的人想顺着它，摸到衍道宗的根。”

“这么说，天圣盟的手，早在我们到中州之前，就已经伸进南域了？”荔绾脸色微变。

“所以我才更要查清楚。”陆砚辞道，“天圣盟布的这张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不掀翻它，衍道宗的道，永远无法重见天日。”

他继续读下去，目光忽然顿住——青铜卷最后一段，记载着一桩极隐秘的旧事。那段古字刻得比别处都浅，像是当年刻字的人手在发抖，又像是刻意想让后来的人看不清。

陆砚辞把那段古字翻来覆去读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铜片边缘还有烧灼的痕迹，像是当年有人想毁了这卷密档，又没舍得下手。他抬起头，声音放轻了些：“这一段，记载的正是当年衍道宗覆灭的真相。”

“万年前，衍道宗覆灭之夜，天圣盟曾出动全盟之力，攻入衍道宗。可那一夜，他们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陆砚辞声音微沉，“他们要找的，是一枚‘道源’。”

“道源？”四人齐声问。

“青铜卷上说，道源是衍道宗的立宗之本，能号令天下道则。”陆砚辞道，“天圣盟倾巢而出，为的就是道源。可衍道宗覆灭前，已将道源秘密托付出去——托付给了当时的衍道宗护法，陆氏先祖。”

石室中，一片寂静。火光映在四人脸上，明灭不定。

火把的光一跳，跳在陆砚辞脸上，把他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他读那卷青铜卷，像是在读一卷浸了血的旧账——每一笔，都是衍道宗同道的命。他合上铜片，声音很平：“天圣盟欠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所以……”荔绾轻声问，“天圣盟追杀陆氏万年，为的就是道源？”

“是。”陆砚辞道，“而道源，如今极有可能……就在我陆氏血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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