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中州风云聚，棋局再启

姒氏旧地一战，很快传遍了中州。

茶楼里、坊市间、宗门议事厅中，到处都在传同一个名字。说书人把那一战编成了段子，讲得唾沫横飞；酒楼里的修士围坐一圈，一边喝酒一边争论陆砚辞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有人把他跟当年的衍道宗相提并论，说他是“万年来的第一人”；也有人嗤之以鼻，说一个玄丹境的毛头小子，成不了气候。争到后来，谁也没说服谁，最后都撂下一句：“等着看吧，圣天峰那一仗，见真章。”

“听说了吗？南域来的那个陆砚辞，在姒氏旧址一剑败了天圣盟上百人！”

“他还在绝境中突破了玄丹境，唤醒了衍道宗的传承！”

“天圣盟十二分舵，已经有两个在他手上栽了跟头……”

“这陆砚辞，是要跟天圣盟死磕到底啊。”

中州各大势力，一时间风起云涌。有人惊叹于陆砚辞的悟性与胆识，有人暗中打听他的来历，更多的人，则在观望天圣盟的反应——天圣盟在中州横了万年，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正面掀它的桌子。

而天圣盟总舵——圣天峰上，一座巍峨的宫殿中，当代天圣盟主负手立于殿前，看着北境的方向，久久无言。殿外的风穿过廊柱，吹得他衣袍轻轻摆动，他站了很久，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石像。

圣天峰高万仞，常年云雾缭绕。天圣盟主站在殿前，脚下是层层叠叠的云海，北境的方向藏在云后，他却像能看穿万里。万年前那场大战，他记得清清楚楚——道源从他手里溜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还会有这么一天。

“道源……苏醒了。”他道，“万年了，那个预言，终于要应验了。”

“盟主，”他身后，一名老者躬身道，“陆砚辞带着姒氏密卷，正向中州腹地而来。是否要动用总舵精锐，将他截杀于途中？”

“不必。”天圣盟主道，“让他来。他以为他找到了真相，可他不知道——道源苏醒之日，才是衍道宗真正灭门之时。”

他转身，殿内的灯火映在他脸上，看不清神情：“传令下去，天圣盟十二分舵，全面收缩。让陆砚辞，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圣天峰来。”

老者张了张嘴，想劝，又咽了回去，躬身退下。殿门合拢，天圣盟主独自立在昏暗的灯火里，低低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道源苏醒，才是取道源最好的时候。”

“属下领命。”

殿门合拢前，老者回头看了一眼盟主的背影，欲言又止。他服侍这位盟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亲自下令放一个敌人进总舵。风从殿外灌进来，吹灭了一盏灯火，殿内暗了一分。

与此同时，中州某处，那名姓姬的白发老者立于山巅，望着北境的方向，微微一笑：“道源苏醒，陆氏崛起。天圣盟，你的棋局，要变天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陆砚辞，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正带着那四道并肩的身影，一路南下，朝着中州腹地、朝着圣天峰的方向，大步走去。雪原在他身后渐渐远去，前方是连绵的中州山河，是那座立了万年的圣天峰。

途中经过一座小镇，镇口茶棚里，几个行脚商正围着炉火闲聊。有人说起姒氏旧址那一战，说那个陆砚辞如何一剑败百人，说得眉飞色舞。陆砚辞五人压低了斗笠，从茶棚边走过，谁也没有多看一眼。风从南边吹来，带着中州腹地的暖意。

“圣天峰……”他道，“天圣盟主，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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