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坦白

景宁公主一推门就看到二人倒在地上，并且发现自己皇兄的手在流血，血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萧聿珩也用手按了可就是止不住。

见到此情景她也顾不得在江攸宁面前继续端她的公主架子了，提起裙摆，急急忙忙的向二人奔去。

“皇兄，你们这是怎么了”，她一边从袖中取出帕子一边焦急的问道。萧聿珩注意到自己妹妹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他用平静的声音说“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打坏了一个瓷瓶。”说完他还用衣袖擦了擦妹妹额头上的汗，并冲她笑了笑。

景宁公主明显是不信这番说辞的，但是现在她顾不得这些，当误之急是把血给止住，正当她焦急之时，突然想到自己的荷包里好像有晒干的仙鹤草，思及此赶忙将荷包里的草药翻出来，敷在萧聿珩伤口上。

等到萧聿珩伤口被简单包扎好以后，她才回头看一边倒在地上的江攸宁，因为刚刚萧聿珩反应够快，提前伸出手护住她，所以她并没有明显的伤口。

景宁公主对自己皇兄这番举动有些生气，不明白为何他要护着江攸宁。

突然她想到几日前他们兄妹二人在重华宫对弈的时候，皇兄说话就神神秘秘的。刚刚她在门外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南羌”“手笔”之类的词，但因为在门外她并没有听的很真切。

直到屋里传出了瓷瓶摔在地上的脆响声，在加上那一句“小心”她才觉得事情不对劲，怕二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连忙推开门闯了进来。

“江姑娘对此做何解释？”景宁公主气鼓鼓的质问。

江攸宁一手撑在地上，刚刚虽然有萧聿珩及时过来护着，她没有明显的伤口，可脸颊上还是被划了一道明显的红痕。

“公主殿下难道您对自己皇兄的所做所为一点也不知情吗？”她说完这句话突然抬脸，冷笑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冷意，景宁公主突然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还是没搞懂江攸宁说这话的意思，微微侧过头蹙着眉看自己的皇兄。

“无碍，还有你不必用这种神情看我。”萧聿珩嘴角扯出一抹笑，声音里带着轻松，还冲景宁耸了耸肩。

见到这种情况景宁更觉得有问题了，他们俩的这种表现明显是有事。她意识到有皇兄在场江攸宁一定不肯说实话，于是就借口她们俩抛下众人已经太久了，现在该回去了。

说完她也不顾江攸宁的意愿，强行把人带了出去。

二人从步梯上下来，景宁公主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天空一角有些变暗了，随后眯了眯眼，轻轻的叹了口气。

“看来江姑娘是回不去了，我看这天色像是要下雪，不妨随我回重华宫，今晚你我二人好好探讨一下棋艺如何？”

江攸宁从阁楼里出来，心里乱糟糟的，根本就没听景宁公主说的话。

景宁公主回头瞟了一眼，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听她的话。也不恼，只是拉着江攸宁朝重华宫走去。

二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雪落下来的前一刻到了重华宫。

来到暖阁景宁公主在矮桌前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盏茶，一杯带着热气茶被推到江攸宁面前，她一直盯着那杯茶不说话，直到热气熏她眼睛睁不开，才眨了眨眼。

景宁公主见对方沉默不说话，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随后长叹一口气放下了茶盏。

“江姑娘不必担心自家亲眷，我已经派人去邀月宫告诉江夫人了，说今日你留宿宫中。”

江攸宁听完只是垂着眼睫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景宁公主在说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一样。

见江攸宁不说话，她也失了兴志，拨了拨头上的发簪，带着一种失去耐心的语调：

“朝阳公主，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听了这话江攸宁没有反驳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

“公主殿下说什么呢？臣女不明白。”

景宁公主只是漫不经心斜靠在桌旁，拿起刚刚被江攸宁摔在地上的玉坠把玩起来。

“做的和我皇兄那个还真像”她感叹道，随后停顿了一下，一只手撑在桌上轻轻摇了摇头。

“做这枚坠子的人也不知道在细节上多把控把控”。似乎是玩够了，坠子被随意的丢在桌上。

“只是我还是好奇，公主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江攸宁听到这番话所幸也不装了，她只是慵懒的斜靠椅背，玩着自己衣服上的毛领。

“你舞剑最后一试斩桃花的时候，那个剑花我皇兄教过我”。景宁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拨弄着瓷瓶里的梅花，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散漫的说：“那个剑花是南羌皇室在祭祀时做的。”

江攸宁听完只是挑了挑眉，指尖轻扣桌面。

“就凭这个？”

“自然不是，刚刚你同皇兄在阁楼里的对话，我虽没听真切，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字眼。”

说完她又示意江攸宁看桌上的糕点。

“后来皇兄派人取糕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拦着看了一下，初看的确没什么异样，但是刚刚我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想到那应该是茯苓糕，南羌独有的。”

咬了一口糕点，景宁公主发现并不好吃，皱了皱眉头。

卫肇当时准备把糕点呈上去的时候，她在外闻了闻，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吃糕点，只是对这个气味有些敏感。

“忘了跟你说，我皇兄也爱吃这个。”

江攸宁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些话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用手支在座子上揉着太阳穴。

“言归正传，这个东西不是我皇兄的，是西昭在背后搞的鬼。”景宁公主突然起身走到对面的书架上，取出一本书翻阅了起来，很快又从书里拿出了一封类似于信件的东西。

伸手刚要递给江攸宁，令仪突然神色紧张的闯了进来。

景宁公主面露不悦，正要呵斥之时。令仪面露难色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江攸宁，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说。

顺着令仪看的方向看了一眼，景宁公主心中顿时了然，随后开口“不必避讳，什么事说？”

“公主，御花园突然出现了一名不明身份的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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