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船舱内,烛火摇曳,六师叔沐凌雨就跪在白烈风面前。
她一身红衣,腰肢纤细,那张绝美的脸微微低垂,却遮不住眉眼间的英气。白烈风盯着她,喉结滚了滚,半天没挪开眼。
“小子,”大魔帝的声音从船壁里飘出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现在就是你的了。往后你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白烈风愣了愣,转头看向那团黑雾:“真的假的?聚宝船连人都能改?”
“哼,”大魔帝嗤笑一声,“一只小鸟算什么?再大的鸟,进了我这船里,也得乖乖听话。”
白烈风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沐凌雨,清了清嗓子:“六师叔……你,你说一句,我爱白烈风。”
沐凌雨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却脆生生的:“我爱白烈风。”
“我靠!”白烈风差点跳起来,绕着沐凌雨转了一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还真行?这也太神了吧!”
他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嘿嘿,多年的梦想总算实现了!六师叔,今晚你就给我侍寝,咱们双修!”
沐凌雨乖乖点头:“奴婢遵命。”
“爽!”白烈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心里一阵飘飘然。这女人,以前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现在居然这么听话……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太那个啥了,聚宝船真是个宝贝,老子太受用了。”
可摸了几下,他又皱起眉,撇了撇嘴:“不对啊……这也太听话了,没意思。感觉不真实,好像不是她似的。”
大魔帝的声音又飘过来:“那你命令她,让她和以前一模一样不就得了?”
白烈风眼睛一亮,当即对着聚宝船喊:“把她改回从前的样子!”
聚宝船突然发出机械的声音:“系统已按照主人吩咐,将她改造为从前的状态。”
白烈风吓了一跳:“系统?什么系统?听着怪别扭的。”
大魔帝解释:“类似天道的东西,管着这船里的规矩。”
“聚宝船别‘系统’了,”白烈风摆摆手,“听着瘆得慌。往后你少说话,吓我一跳。”
聚宝船沉默了两秒,回应道:“是,主人。往后将进入静默模式。”
话音刚落,沐凌雨的眼神突然变了。她猛地抬起头,瞪着白烈风,柳眉倒竖:“你这个淫贼!把我抓在这里做什么?快放我出去!”
“对!就是这个味儿!”白烈风乐得拍手,凑过去伸手想摸她的脸。
沐凌雨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怒道:“淫贼!你敢调戏师叔?我饶不了你!”嘴上凶得很,手却软绵绵的,连白烈风的衣角都没碰到。
大魔帝在船壁里笑得直抖:“她虽然嘴硬,却永远不敢伤害你。你是她的主人,无论做什么,她都不敢真的反抗。”
白烈风又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沐凌雨果然只是瞪着他,嘴里骂骂咧咧,却连推都不敢推他一下。
“嘿,这玩意儿感情好!”白烈风得意地笑起来,想了想,又对沐凌雨下令,“行了,先把你放回去吧。我命令你,回到宗门,见了苏玉郎那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先扇他几耳光!”
沐凌雨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却还是乖乖点头:“是,臭淫贼!”
大玄宗演武场,人声鼎沸,喧闹滚滚。
每月一度的宗门小比如期开启,内外门弟子齐聚此处,热闹得不像话。高台一侧,苏玉郎立在人群中央,一身素白长裙衬得身姿纤细、容貌清丽,长发挽着温婉女髻,眉眼刻意修饰得柔媚动人。
她本是阴阳异身,常年以女子身份伪装混迹宗门,骗过了所有人的眼。
宗门上下无人知晓她的隐秘,尽数将她当作天赋卓绝、容貌绝美的玉郎师姐。她的师父,正是沐凌雨。
师徒二人暗地厮混,常行苟且,当初那场构陷,就是她们联手布下的死局,一心要把白烈风往死里坑。只是世事反转,如今沐凌雨神魂被聚宝船契约锁住,已是白烈风掌中的奴隶,一举一动,都受船规钳制。
此刻苏玉郎轻摇一柄雕花折扇,围着一众懵懂女弟子,故作温柔娴静,慢条斯理讲着修行诀窍。眼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自负与猥琐,借着女弟子的身份掩护,肆意周旋勾搭,在宗门里混得风生水起。
“玉郎师姐,你这招流云袖也太精妙了!我一直练不好,能不能求师姐私下指点我一番?”
一名粉衣小师妹满眼艳羡,一脸崇拜地望着她。
苏玉郎折扇轻合,唇角勾起一抹刻意拿捏的温柔笑意,姿态端得风情万种,语气暧昧不清:
“指点谈不上,切磋倒是无妨。若是师妹想学,晚间无人之时,师姐单独教你便是。”
这话里的暧昧意味,在场之人都听出几分,只当是师姐性子随和温柔,无人多想。
可下一秒——
“啪——!!!”
一道清脆炸响、震彻全场的耳光,骤然打断了苏玉郎的卖弄周旋!
全场瞬间死寂,喧闹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高台之上。
苏玉郎整个人被这一记耳光抽得原地踉跄半圈,身形摇晃,精致的发髻都散乱几分。那张常年精心修饰、清丽脱俗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红肿,五道清晰凌厉的指印狠狠烙在面皮上,嘴角瞬间崩裂,溢出一缕鲜红血丝。
出手之人,正是一袭红衣飒然落地的沐凌雨。
红袍猎猎,寒霜覆面,一双冷眸落在苏玉郎身上,看着和往日里师徒温存的模样判若两人。不是她本心想要发难,是聚宝船的神魂枷锁悬在头顶,契约定下,她的意志已经不能全然自己做主。此刻心底一股不受控制的厌烦、鄙夷翻涌上来,抬手就落了巴掌,仿佛打的不是往日和自己私相苟合的徒弟,只是一块腌臜脏物。
苏玉郎彻底懵了。
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失神。
前一秒还被众星捧月,享受着所有弟子的追捧仰慕,借着女身身份肆意风流,风光无限。下一秒,就被自己的师父当众掌掴,颜面尽失。
她捂着火辣辣剧痛的左脸,浑身僵硬,声音都在发抖,满是难以置信:
“师……师尊?你……你居然打我?”
在苏玉郎心里,沐凌雨是跟她一条船上的人,是和她一同算计白烈风、共享秘密的同谋,怎么会当众对她下这种狠手?
沐凌雨柳眉倒竖,声音清冷刺骨,不带半分情面,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话语也像是不受控一般往外冒:
“打的就是你!身在宗门,不修本心,整日披着一副皮囊搔首玩姿、四处勾连,装模作样恶心至极!活得不干不净,看着就让人心生膈应!”
这话字字诛心,精准戳中苏玉郎最隐秘、最在乎的体面。
整个玄天宗,没人敢质疑她的女子身份,没人敢诟病她的仪态风度,容貌、气质、天赋,一直都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可今日,被自己的师父当众痛斥龌龊怪异,如同把两人藏了许久的私情阴谋,扒开了一角晒在众人眼前。
四周弟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疑不定。
苏玉郎乃是宗门知名的绝美师姐,天赋高、人缘好,谁也没见过沐凌雨这位师叔,这般不留情面折辱自己亲传弟子。
极致的羞愤与恨意瞬间冲垮理智,苏玉郎浑身剧烈颤抖,体内灵力轰然暴涨。
她是天之骄女,和师父联手布局,向来只有她们算计别人,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怒火焚心之下,苏玉郎下意识抬手,狂暴灵力凝聚掌心,就要朝着沐凌雨狠狠拍去!
可就在灵力即将迸发的刹那,一道无形无解的神魂枷锁,骤然在沐凌雨识海狠狠锁紧!
那是聚宝船烙在沐凌雨神魂深处的绝对契约规则:面对苏玉郎的攻击,她不必受缚,但苏玉郎这边,有一层连带的桎梏——只要她想对沐凌雨痛下杀手,力道便会自行溃散。
蓄满灵力的手掌,在距离沐凌雨衣角一寸之距,硬生生诡异拐弯!
“轰!”
狂暴灵力轰然砸在身侧石柱之上,碎石炸裂,烟尘翻涌!
苏玉郎僵在原地,心慌意乱,满脸惊悚。
她疯了一般盯着自己的手,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不对!完全不对!
她明明满心杀意,明明想要质问报复,身体却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怎么?挨了一巴掌还不服气?还敢暗自动凶?”
沐凌雨根本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只知道心底那股厌恶压不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她继续折辱对方。
话音未落,她右手再度高高扬起!
苏玉郎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落下,想躲,心里又还残存着对师父的旧情与错愕,迟疑之间,根本来不及避让!
“啪!!!”
第二记脆响,再度炸彻演武场!
另一侧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左右对称,通红刺眼。
那张精致清丽、颠倒众人的绝美脸庞,此刻彻底变形肿胀,双眼被挤成一条细缝,狼狈丑陋,哪里还有半分绝世师姐的风姿?
“噗——”
极致屈辱、愤怒、憋屈齐齐涌上心头,苏玉郎急火攻心,一口热血狠狠喷出!
演武场角落,古树浓荫之后。
白烈风揣着悠闲,倚着树干,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看得津津有味,笑得肚子发疼,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藏得严实,视野绝佳,全程围观这场好戏。当初就是这师徒二人,联手设圈套,毁他清白,断他生路。如今一个锁在船上为奴,一个还蒙在鼓里,当真有意思。
“绝了!真的绝了!”
白烈风一边嗑瓜一边偷笑,眼底爽感拉满,“老魔你快看,这一对同谋,闹起来了!苏玉郎万万想不到,跟她苟合、一起害我的师父,现在神魂捏在我手里,不由她自己做主!苏玉郎想动手报复,还被规则卡着,憋屈得快要原地炸裂!”
识海里,上古魔帝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淡漠戏谑:
“聚宝船的神魂契约,乃是天道铁规,锁死沐凌雨的本心。从前她们是一伙的,现在沐凌雨的喜怒,早已由你说了算。苏玉郎这点修为,这点心性,在规则面前,只能吃哑巴亏,此刻内里已经气出重伤。”
高台之上,属实如此。
苏玉郎胸口气血疯狂翻涌,喉咙腥甜不断,接连几口淤血喷出,内里经脉躁动崩裂,实打实被气得重创内伤。
一双眼眸赤红如血,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沐凌雨,状若厉鬼,一字一顿,牙缝挤音:
“师——尊!你为何突然如此……”
恨意刻骨,满心不解。
沐凌雨满脸嫌恶,取出随身丝帕,慢条斯理擦拭着手心,仿佛打她一下,都脏了自己的手。
她语气冷淡,带着极致的轻蔑,话语依旧不受本心全然掌控:
“记住今日的教训。往后再敢这般蝇营狗苟、不干不净,就不是掌掴这么简单。滚。”
话音落,她懒得再多看这张丑陋肿胀的脸半眼,长袖一甩,红衣掠空而起,御剑绝尘而去。她不是不想留下来,是契约暗引,催她回到船中,等候白烈风的传唤。
偌大演武场,数百名弟子围观之下。
苏玉郎顶着一张红肿变形的猪头脸,立在高台中央,身姿僵硬,狼狈不堪。
往日的温婉、优雅、绝美、高傲,荡然无存。
四下细碎的窃窃私语,密密麻麻钻进耳中,如同万千细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底。
“我的天,玉郎师姐居然被沐师叔打成这样?她们不是师徒,素来亲近吗?”
“从未见过师叔这般动怒,难不成玉郎师姐真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说早前白烈风那件事,就是玉郎师姐和师叔一起揭发的……”
猜忌、疑惑、议论、打量、同情、嘲讽……
无数目光交织,层层裹挟,压得苏玉郎彻底崩溃。
极致的羞辱与剧痛席卷全身,她眼前一黑,身躯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当场昏死在高台之上。
树后。
白烈风笑得直拍大腿,通体舒泰,满心畅快。
“爽!太过瘾了!当初这师徒俩合伙往死里坑我,现在窝里反了!”
他收了笑意,眼底掠过一抹痞气腹黑的笑意,轻声呢喃:
“老魔,撤了。沐凌雨已经归船候着,苏玉郎这颗棋子,还留在宗门。咱们回去,好好问问我的奴隶,从前跟她这好徒弟,都商量了哪些害我的花招。”
魔帝无奈轻叹:
“你小子,收敛点,别玩得太过火,小心苏玉郎察觉异样,横生变数。”
夜色如墨,大玄宗后山,焚尸房。
这里阴风阵阵,鬼火幽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尸臭。往常这种地方,弟子们避之唯恐不及,但此刻,白烈风却哼着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炉火映照出的昏暗红光。在那红光深处,一道红衣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如松,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沐凌雨。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之前在演武场上扇苏玉郎耳光时的泼辣,也没了被控制时的顺从。她眼神冰冷如刀,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浑身上下散发着金丹期强者的威压,仿佛一只高傲的凤凰,即便落在鸡窝里,也依旧是凤凰。
“哼,”沐凌雨上下打量了白烈风一眼,目光落在他那身杂役弟子的服饰上,眼底满是轻蔑,“白烈风?我恨不得打死你这条讨厌的臭虫。”
这才是真正的沐凌雨。高傲、毒舌、视人命如草芥。
若是以前,白烈风听到这话,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但现在?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反手关上门,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上了锁。
“六师叔,一会儿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啊。”白烈风笑嘻嘻地走过去,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蒲团坐下,翘起二郎腿,“这焚尸房虽然破了点,但胜在清净,没人打扰,正适合咱们……叙叙旧。”
“叙旧?”沐凌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凭你也配?若不是我现在……”
她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当白烈风坐下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她。那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更高维度的规则锁定。
她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
“六师叔,站着多累啊,”白烈风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地面,眼神里透着一丝戏谑,“来,跪下,给我捏捏腿。”
“你找死!”沐凌雨美目圆睁,羞愤欲绝。让她堂堂金丹长老,给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捏腿?还要跪下?
她想要拔剑,想要一掌劈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这位高高在上的六师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白烈风面前。
膝盖磕在硬邦邦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沐凌雨玉身剧震,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为什么?我的身体……为什么不听使唤?!
“嗯,这就对了嘛。”白烈风满意地点点头,将一条腿伸了过去,大咧咧地架在沐凌雨那纤细的大腿上,“力道适中点啊,六师叔,我这一天可是累坏了。”
“白!烈!风!”沐凌雨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浑身颤抖,那是极度的愤怒和屈辱。
可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温顺地、轻柔地落在了白烈风的小腿上,开始一下一下地捏了起来。
那双手白皙修长,平日里是用来握剑杀敌、施展华丽法术的,此刻却像个最低贱的丫鬟一样,伺候着一个废物杂役。
“哟,六师叔这手艺不错啊,”白烈风一脸享受地眯起眼,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调侃着,“看来平时没少练啊。对,就是那儿,用点力,舒服!”
沐凌雨羞愤得眼眶都红了。她堂堂大玄宗玄天门主,一代天之骄女,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这个畜生……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依然高傲地昂着头,不肯低头。
“我对你做了什么?”白烈风突然凑近,伸手挑起沐凌雨精致的下巴,看着她那张绝美却满是屈辱的脸,嘿嘿一笑,“六师叔,这可是你自愿的啊。刚才在演武场打苏玉郎时候,你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现在不乐意了?”
“那是……那是……”沐凌雨想说那是被控制的,但她说不出口。在聚宝船的规则下,她的认知被扭曲了,她只能认为是自己“想”这么做。
这种认知与身体的巨大割裂感,让她几欲崩溃。
“别那是这那的了,”白烈风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心里一阵暗爽,“既然跪都跪了,咱们玩点更有趣的。”
他心念一动,对着脑海中的聚宝船下达了指令。
下一秒,沐凌雨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不受控制地解开了领口的盘扣。
“不……不要……”她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想要捂住胸口,但双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继续动作着。
“哎呀,六师叔,这么害羞干嘛?”白烈风坏笑着,“咱们都是修仙之人,何必在乎这些凡俗礼教?来,给爷笑一个。”
“你……做梦!”沐凌雨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但下一秒,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却又不得不做的媚笑。
那画面,既凄美,又诡异,更带着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征服感。
白烈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快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觉吗?
这就是把高高在上的神女拉下神坛,踩在脚底的感觉吗?
真他娘的爽!
“老魔,”白烈风在心里狂吼,“这聚宝船,简直是神器啊!哈哈哈哈!”
大魔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传来:“小子,这才哪到哪?只要你修为够高,这天下万物,甚至那些所谓的仙帝神尊,都得在你面前跪下唱征服。好好享受吧,这可是你应得的。”
焚尸房内,炉火跳动,映照着那一跪一站的两道身影,上演着一出荒诞而香艳的戏码。
门外,阴风呼啸,仿佛在为这位高傲师叔的沦陷而哀鸣。
苏玉郎顶着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猪头脸,在宗门弟子的指指点点中,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洞府。
“师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
他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那张毁容般的脸,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哇”地喷了出来。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几个平日里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狗腿子连忙围了上来。
“去!给我叫人!带上法器,把焚尸房给我围了!”苏玉郎双眼赤红,状若疯癫,“白烈风那个废物,明明眼睛被刺瞎了,双腿被打断了,怎么又好好的回来了?!!这事肯定有鬼!”
半个时辰后。
焚尸房外,火把通明。
苏玉郎纠集了二十多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外门弟子,手持棍棒刀剑,将这座阴森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白烈风!你个该死的废物,给老子滚出来!”苏玉郎站在最前面,指着紧闭的大门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今日若不把你抽筋扒皮,我苏玉郎誓不为人!”
屋内,白烈风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跪在地上的沐凌雨。
听到外面的叫骂声,她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掏了掏耳朵:“啧,哪来的苍蝇,吵死了。”
沐凌雨跪在地上,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但眼神依旧冰冷,听到苏玉郎的声音,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和苏玉郎那点苟且之事,若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那是玉郎……”她下意识想开口。
“啪!”
白烈风随手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既然是你那个好徒弟来找茬,那你这个当师父的,是不是该出去‘主持公道’啊?”
沐凌雨身子一僵,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白烈风嘿嘿一笑,对着脑海里的聚宝船下令:“老魔,让咱们六师叔出去‘好好’招待一下她的好徒儿。记住,要像之前那样,越狠越好,越不要脸越好。”
“得嘞,您就瞧好吧。”
……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玉郎一愣,随即大怒:“哟,白烈风,你这个废物,终于肯出来了……老娘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道红衣身影从门内缓缓走出。
“师……师尊!”苏玉郎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捂着猪头脸扑了过去,“师尊,你怎么会和这个废物在一起?!这里可是焚尸房呀,又脏又丑!”
“我明白了!您打了我,后悔了!一定是来教训他的,对不对?是他挑拨离间,你才打我的,对不对?徒儿可是受了天大委屈呀!”
惊天之变,让苏玉郎无所适从。
她脑子里的逻辑都已经混乱了,一边哭诉,一边就要往沐凌雨怀里蹭,全然没注意到沐凌雨此刻的表情有多么古怪。
沐凌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日夜缠绵、甚至一起设计陷害白烈风的“好徒儿”。
此刻,在聚宝船的控制下,她看着苏玉郎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心中涌起的不再是怜惜,而是一股无法抑制的厌恶和暴虐冲动。
“教训他?”沐凌雨冷笑一声,声音大得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玉郎,我看你才是欠教训!”
苏玉郎愣住了:“师……师父?”
“啪!!!”
毫无征兆地,沐凌雨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苏玉郎本来就肿得不行的右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灵力,直接把苏玉郎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口血牙飞了出来。
全场死寂。
那些跟着来撑腰的弟子们都傻眼了。这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苏玉郎捂着脸,彻底懵了,眼泪汪汪地看着沐凌雨:“师尊……您……您为什么又打我?”
“为什么?”沐凌雨柳眉倒竖,指着苏玉郎的鼻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却是个只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我让你去修炼,你却天天想着怎么算计同门,怎么像个娘们儿一样争风吃醋!我玄天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玉郎:“???”
周围的弟子:“???苏玉郎不就是个娘们儿吗?”
白烈风靠在门框上,笑得肚子疼。这骂词儿,绝了!
“师父,您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苏玉郎急得想暗示他们之前的“苟且之事”,想提醒沐凌雨他们的关系。
“住口!”沐凌雨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皮痒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告状,那今日为师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完,这位金丹期的高冷师叔,竟然直接骑在了苏玉郎身上,揪着他的头发,对着那张猪头脸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啪!啪!啪!”
耳光声如雨点般密集。
“让你告状!让你丢人!让你长得像个猪头!让你不男不女!”
每一巴掌都伴随着一句羞辱。
苏玉郎彻底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师父,他最坚实的后盾,此刻竟然像个疯婆子一样当众暴打他,还骂得这么难听!
“师父!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啊!”苏玉郎哭爹喊娘,在地上像条蛆一样扭动。
“错?你错哪了?”沐凌雨手不停,脚也不停,直接踩在他胸口上用力碾压,“错在你是个废物!错在你连个炼气期的杂役都不如!错在你让我觉得恶心!”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想拦又不敢拦。这可是金丹长老打自己的亲传弟子,那是人家师徒间的“家务事”,谁敢插手?
白烈风看着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魔,你这控制力太神了。你看苏玉郎那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明明知道沐凌雨是被控制的,却还要承受这种来自‘最爱的人’的背刺,哈哈哈哈!”
大魔帝也乐了:“这就叫杀人诛心。这阴阳人之前不是挺狂吗?现在好了,身心俱残。”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沐凌雨才像是打累了一样,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此时的苏玉郎,已经彻底不成人形了。脸上左右开弓,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全是血沫子,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沐凌雨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呆若木鸡的众弟子,寒声道:“看什么看?都滚!谁再多嘴,休怪本座剑下无情!”
众弟子吓得一哄而散,连拖带拽地把半死的苏玉郎抬走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清净。
沐凌雨站在原地,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和屈辱。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灿烂的白烈风,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身,一步步走回屋内。
“淫贼,”她走到白烈风面前,再次顺从地跪下,声音低若蚊蝇,“这下……你满意了吧?”
“不错,不错,真不错!”白烈风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嘿嘿笑道:“六师叔,表现不错。看来以后这焚尸房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沐凌雨浑身一颤,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而远处的夜色中,被抬走的苏玉郎,在昏迷前最后一刻,死死盯着焚尸房的方向,眼中流下了血泪。
白烈风,你挑拨我和师尊之间的关系,让我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我苏玉郎誓不为人!!
苏玉郎遭此大辱,没脸回宗门,藏在玄天宗后山,一处隐蔽的破庙。
他顶着一张被暴击之后生成的猪头脸,正对着面前一个黑袍老者点头哈腰。那老者一身血气缭绕,眼神阴鸷,正是血刀门的长老,血手人屠——厉天行。
“厉前辈,那白烈风就在这焚尸房当差,今夜子时,他定会独自一人在此炼化尸体,那是您下手的最佳时机。”苏玉郎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恨白烈风入骨。按连被沐凌雨当众掌掴后,他在宗门里彻底成了笑话。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既然自己动不了手,那就借刀杀人!
厉天行冷哼一声,把玩着手中的血色匕首:“苏姑娘,你确定那小子身上真有宝贝?”
“前辈,我亲眼看到那小子的眼睛被师尊刺瞎,双腿被师尊打断!”苏玉郎信誓旦旦,“可第二天,他就居然又好好的回来了!说这个五废杂灵根的废物没宝贝,打死也没人信呀?”
“好!”厉天行眼中射出贪婪的光芒,“只要得到了宝贝,血刀门的内门弟子名额,老夫保你到手!”
……
子时,焚尸房。
阴风阵阵,鬼火幽幽。
白烈风哼着小曲儿,正指挥着几个刚收进来的“尸体傀儡”打扫卫生。
“哎,左边那个,地没扫干净,重来!右边那个,别偷懒,把炉灰给我掏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聚宝船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
“小子,有老鼠来了。”大魔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金丹后期,血刀门的老鬼。看来那个猪头脸把你卖了个底掉啊。”
白烈风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来得正好。我正愁没理由把那老鬼弄进来当看门狗呢。”
他心念一动,对着角落里那个一直冷着脸、被迫充当“清洁工”的红衣身影招了招手:“六师叔,过来。”
沐凌雨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冷冷道:“你要干什么?”
“有人想杀我,”白烈风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今晚这出戏,还得靠你唱主角。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只管杀,杀完了,记得把锅甩给苏玉郎。懂?”
沐凌雨眼神一凛,刚想骂他痴心妄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吐出一个字:“懂。”
……
片刻后,厉天行破窗而入。
“白烈风!纳命来!”
一声暴喝,血色刀芒裹挟着滔天杀气,直劈白烈风天灵盖。
然而,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一道红衣身影挡在了白烈风面前。
“铛——!!!”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厉天行只觉得虎口剧震,整个人被震退了数步。他惊愕地抬头,只见大玄宗那位出了名的高冷师叔沐凌雨,正手持长剑,冷冷地盯着他。
“沐凌雨?!”厉天行大惊失色,“你怎么会在这??你刺瞎他的双眼,打断他的双腿……为何……还要……要护着他?”
沐凌雨没有说话,眼神冰冷。
其实她心里已经骂开了花。
【该死的白烈风!你在干什么?这是血刀门的长老!你让我杀他?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但在聚宝船的绝对命令下,她的身体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反应。
“少废话,老娘想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
沐凌雨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手中的长剑却化作漫天红莲,招招致命,直取厉天行要害!
“疯了!你疯了!”厉天行吓得亡魂皆冒。他没想到沐凌雨会突然发难,而且出手狠辣,完全是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架势。
两人在焚几房前面的山谷里斗成一团。
白烈风就坐在一旁的棺材板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时不时还喊两嗓子:“六师叔,攻他下三路!对,就是那儿,戳他!”
沐凌雨听着这无耻的指挥,羞愤欲死,手上的剑招却越发凌厉。
厉天行毕竟经验丰富,几十个回合后,看出了不对劲。他发现沐凌雨虽然攻势凶猛,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挣扎。
“不对!这女人有问题!”厉天行心中一动,突然变招,不再攻击沐凌雨,而是转身一刀劈向看戏的白烈风,“擒贼先擒王!老子先杀了这小子!”
“不好!”沐凌雨心中一惊。
“慌什么?”白烈风吐掉瓜子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在刀芒即将临身的瞬间,沐凌雨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挡在白烈风身前。
“想动我的人?找死!”
这一声怒喝,中气十足,情感饱满,连沐凌雨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苏玉郎再次受到沉重打击!【思追称白烈风为“我的人”,那我苏玉郎又算什么?看来师尊真的是背叛了我!】
那边,沐凌雨紧接着体内金丹疯狂运转,一股恐怖的威压爆发开来。
“血魔解体大法?!”厉天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疯女人,竟然为了一个废物,要自爆金丹?!
“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焚尸房瞬间被夷为平地。
……
魂俱灭。
沐凌雨衣衫褴褛,嘴角溢血——其实是聚宝船给她模拟的伤势——虚弱地倒在白烈风怀里。
“六师叔!你没事吧?”白烈风一脸“焦急”地大喊,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宗门都听见。
就在这时,苏玉郎带着几个执法堂弟子匆匆赶来。
“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到这里有……”
苏玉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地上的肉泥,以及倒在白烈风怀里“奄奄一息”的沐凌雨。
“厉前辈……死了?”苏玉郎脑子嗡的一声。
“苏玉郎!”白烈风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指着苏玉郎怒吼道,“你这个叛徒!你竟然勾结外宗长老,暗杀同门,还意图谋害六师叔!若不是六师叔拼死相救,使用秘法与那老贼同归于尽,我今天就没命了!”
“什么?!”苏玉郎如遭雷击,“你胡说!我没有!是师尊她……”
“住口!”
一直“昏迷”的沐凌雨突然睁开眼,虚弱地指着苏玉郎,眼中满是“悲愤”与“失望”。
“苏玉郎……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你竟引狼入室……”
说完这句“台词”,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苏玉郎看着地上厉天行的尸体,又看看“奄奄一息”的沐凌雨,再看看义愤填膺的白烈风,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来人!拿下苏玉郎!”执法堂长老一声令下。
“不!我是冤枉的!是沐凌雨……”苏玉郎拼命挣扎,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白烈风抱着沐凌雨,看着被拖走的苏玉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苏师妹,这口黑锅,你背得还舒服吗?
而在他怀里,沐凌雨虽然闭着眼,但内心已经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白烈风!你个混蛋!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大玄宗,执法堂。
气氛肃杀,威压如狱。
高台之上,执法长老面沉如水,两侧刑堂弟子手持刑具,目光如电。
堂下,苏玉郎跪在地上,原本肿得像猪头的脸此刻更是五彩斑斓,那是刚才被押解途中,愤怒的执法弟子们“顺手”照顾的结果。
“苏玉郎,”执法长老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生疼,“你勾结外宗血刀门长老厉天行,意图谋害同门白烈风,更导致沐凌雨长老重伤濒死,此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冤枉!长老,弟子冤枉啊!”苏玉郎嘶声力竭地喊道,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是白烈风陷害我!是沐凌雨她……”
“带证人!”执法长老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大手一挥。
大门打开,两名弟子搀扶着一个虚弱的身影缓缓走入。
正是沐凌雨。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上的红衣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肤上满是“血迹”——当然,大部分是聚宝船给她染上去的番茄酱——受伤的她,经过聚宝船的紧急淬炼修复,不但变得更美更强,也变得更聪慧懂事了。
她演技也得到了提升,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全身力气,看得周围弟子一阵心疼。
“凌雨师妹,你且慢慢说。”执法长老语气缓和了几分。
沐凌雨在距离苏玉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泪水——那是被气的,也是被聚宝船逼的。
她颤抖着手指,指着苏玉郎,声音哽咽:“苏玉郎……我待你如亲女儿,甚至……甚至不惜耗费本源助你修炼!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勾结外敌,想要置我于死地!那厉天行亲口承认,是你许诺将大玄宗后山地图给他,换取他出手击杀白烈风!若非我拼死相护,白烈风早已身首异处,我也早已命丧黄泉!”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字字诛心。
“不!我没有!”苏玉郎目眦欲裂,指着沐凌雨吼道,“师……不……沐凌雨!你个疯婆子!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喜欢上那个废物,发疯杀了厉天行,还打了我!你怎么能……”
“啪!”
执法长老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住口!沐长老乃宗门功臣,岂容你污蔑!若不是与你勾结,厉天行为何会无缘无故来我宗门寻事?苏玉郎,你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长老!我有证据!”苏玉郎急得双眼通红,“那厉天行是沐凌雨杀的,当时白烈风就在旁边看戏!你们可以去查焚尸房的痕迹!”
“痕迹?”执法长老冷笑一声,“焚尸房已被厉天行的自爆夷为平地,哪里还有什么痕迹?倒是你,有人亲眼看见你昨夜鬼鬼祟祟去了后山破庙,与厉天行密会!这又作何解释?”
苏玉郎瞬间哑火。
那是他的秘密据点,没想到竟然被人看见了!
“我……我是去……”他支支吾吾,根本编不出合理的理由。
“够了!”执法长老不再听他废话,冷冷宣判,“苏玉郎,勾结外敌,残害同门,罪大恶极!依宗门律例,废去一身修为,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不——!!!”
苏玉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名刑罚弟子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苏玉郎的琵琶骨被生生挑断。紧接着,一只干枯的手掌按在她的丹田处,猛地一吸。
“啊——!!!”
苏玉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只见一团淡青色的光球从他丹田处被强行扯出——那是她苦修多年的灵丹!
灵丹离体,苏玉郎瞬间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满头大汗,眼神涣散,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拖出去,扔下绝命崖!”执法长老厌恶地挥了挥手。
苏玉郎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弟子拖着,一路拖向悬崖。她的芊美的玉指指甲在青石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放开我……我是内门弟子……我是苏玉郎……”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度。
到了崖边,凛冽的罡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那张猪头脸被吹得更加狰狞。
“走你!”
一名弟子嫌恶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苏玉郎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坠向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苏玉郎拼命挥舞着四肢,想要抓住什么,但四周只有虚无的空气。
“不……我不想死……我是天才……我是大玄宗的天才,我是玄天门木凌雨的首座弟子……”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他的理智。
她的脸被罡风刮得生疼,原本肿胀的脸颊此刻更是皮开肉绽,鲜血混合着泪水糊了一脸。
“白烈风……沐凌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在下坠中嘶吼,声音很快被狂风吞没。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身体突然重重地撞在了崖壁伸出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砰!”
剧痛传来,苏玉郎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好几根。但她顾不上疼痛,死死抱住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没死……我没死……”
她低头看去,只见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
苏玉郎咬着牙,试图顺着树干往上爬。
然而,就在他刚伸出手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嘿嘿,苏师弟,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苏玉郎浑身一僵,惊恐地抬头。
只见白烈风正蹲在悬崖边,手里还拿着个苹果,边吃,边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白……白烈风……”苏玉郎眼中满是怨毒,“你还没死心吗?我都废了,你还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不不不,”白烈风摇了摇手指,“我是来给你送行的。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凑近悬崖边,压低声音道:“我的宝贝里,还给你留着位置呢。不过不是当弟子,是当……”
白烈风做了个兰花指的手势,笑得格外灿烂,“舞女。”
苏玉郎娇美玉体地收缩,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白烈风随手将吃剩的苹果核扔了下来,精准地砸在他抓着的树枝上。
那本就腐朽的树枝,“咔嚓”一声,断了。
苏玉郎再次坠入深渊。这一次,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消失在云雾之中。
白烈风拍了拍手,转身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执法堂外。
白烈风扶着“虚弱”的沐凌雨走在回峰的路上。
四周路过的弟子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看,那就是沐长老,为了救白师弟,竟然拼到这种地步!”
“是啊,听说她为了掩护白师弟,连本命法宝都碎了!”
“真是女中豪杰!那个苏玉郎真是个畜生,竟然恩将仇报!”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沐凌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堂堂金丹长老,大玄宗的高冷女神,现在竟然成了一个满嘴谎言、还要被一个炼气期废物扶着走的“贞洁烈女”?
“白烈风……”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满意了?”
“满意,太满意了。”白烈风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六师叔刚才演得真好,那几滴眼泪,简直是神来之笔。我都快被你感动了。”
沐凌雨浑身一颤,羞愤欲绝:“你……你无耻!”
“嘿嘿,这就无耻了?”白烈风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耳廓上,“好戏才刚开始呢。苏玉郎虽然废了,但他那个‘不男不女’的气质,我觉得很适合进聚宝船当个舞女。你说呢?”
沐凌雨身子一僵,脑海中浮现出苏玉郎穿着舞衣扭腰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恶魔!他到底还要折磨人到什么地步!
“不过现在嘛……”白烈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六师叔,你为了救我‘身受重伤’,作为被你救下的人,我是不是该好好‘报答’你一下?”
他一把将沐凌雨横抱而起,大步朝着焚尸房走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沐凌雨惊慌失措,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疗伤啊。”白烈风一脸正气,“我这人最知恩图报了,特别是对于救命恩人,我向来是……以身相许的。”
“白烈风!你敢!我是你师叔!”
“师叔怎么了?刚才在执法堂,你不还说是为了救我连本源都耗尽了么?既然都这样了,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更深入的治疗?”
“你……混蛋!啊!不许摸那里!”
夕阳下,焚尸房的破木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屋内,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以及某位高冷师叔逐渐变调的求饶声。
绝命崖底,并非传说中的粉身碎骨,而是一片终年被血色瘴气笼罩的禁地——葬魔渊。
苏玉郎命还真大!
往下跌落一段,又挂在离地百丈的一株歪脖子鬼松上,浑身骨头断了大半,丹田破碎,曾经引以为傲的绝美容貌此刻更是被罡风割得血肉模糊。
“白烈风……沐凌雨……”
他嘴里涌着血沫,眼神怨毒如蛇。
“我若不死……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我要把你们做成……做成……”
他想不出恶毒的词汇,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笑声从深渊底部飘来,像是无数指甲刮过棺材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桀桀桀……好浓烈的怨气,好纯粹的不甘。”
黑雾翻涌,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来人一身黑袍,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半张脸干枯如树皮,只有一只眼睛,泛着幽幽绿光。
血煞宗长老,厉鬼手。
他悬浮半空,盯着半死不活的苏玉郎,跟看着稀世珍宝一样。
“啧啧,大玄宗弃子,居然是万年难遇的阴阳逆体,赚大了。”
枯爪隔空一抓,一股无解的力量直接把苏玉郎拽到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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