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苦苦追查三年才找到沈无双

沈无双没有回答。

傅寒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道：“我娶你，是因为三年前在日内瓦，你救了一个人。”

沈无双的瞳孔缩了一下。

三年前，日内瓦。

她在那场拍卖会之后，确实救了一个人。

一个被深渊追杀的人。

那个人当时中了三枪，倒在巷子里，浑身是血。

她以鬼手身份救了他，然后走了。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只知道他胸前有一个纹身，图案是一颗星。

天枢。

沈无双抬起头，看着傅寒州。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个人，是你！”

傅寒州看着她，没有否认。

“三年前，我在日内瓦追查深渊的军火交易。被人出卖，中了埋伏。”

“是你救了我。”

“你走之后，我查了三年。查鬼手，查月影，查安迪。最后查到沈无双。”

他顿了一下。

“然后，我向沈家提亲。”

沈无双看着他，心跳很快。

她终于知道了。

傅寒州娶她，不是算计，不是利用，不是联姻。

是报恩。

也是守护。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

傅寒州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一些。

“沈无双，我欠你一条命。”

“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也不用觉得我在逼你。”

“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

沈无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很深的、很静的注视。

像守着一盏灯，等它慢慢亮起来。

沈无双张了张嘴。

她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傅寒州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你爸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有问题。”

“他来找你要继承权，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背后有人指使。”

沈无双抬起头。

傅寒州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人，是林家豪。”

林家豪。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周芸的表姐夫。

沈无双目光冷下来。

“林家豪背后，是谁？”

傅寒州看着她，声音很轻。

“深渊。”

“亚太区，第三号人物。”

傅寒州说完那句话，转身要走。

沈无双叫住了他。

“等一下。”

傅寒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无双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攥着衣角，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三年前我救了你。你查了我三年，然后娶我进门。”

“好。这个逻辑我认。”

“但我不明白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新婚夜，你递给我一份协议。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你在东苑，我在西苑。你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

“傅寒州，你娶我回来，就是为了把我晾在一边？”

傅寒州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

然后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说。”

沈无双没有坐。

她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回答。

傅寒州看着她固执的样子，没有勉强。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被沈无双用过的水杯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三年前，日内瓦那晚。”

“你救我的时候，戴着银色面具。你看完我的伤，留了一颗药，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只看见巷子尽头一个背影。”

“矮，瘦，穿着黑色卫衣，左手小指上有一道疤。”

沈无双的睫毛动了一下。

傅寒州继续说下去。

“我查了三年。查到鬼手，查到月影，查到安迪。这三个人都有同一个特征——左手小指上有一道旧伤。”

“最后我锁定了沈家大小姐，沈无双。”

“三年前你离开沈家，对外说是病退。但你走的那天，沈家老太太派赵伯去送你。赵伯回来后跟老太太说了一句话，被我的人截到了。”

沈无双问：“什么话？”

傅寒州看着她。

“赵伯说——‘大小姐左手小指上的伤，好像比之前深了。’”

沈无双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道疤，是她十五岁时在沈家厨房切菜留下的。

后来在瑞士，她为了隐藏身份，故意在同一个位置又划了一刀，让疤痕变得更明显，彻底盖住原来的样子。

她以为没人会注意到。

傅寒州注意到了。

“所以你就确定了是我。”

傅寒州摇头。

“还没有。我又查了半年，直到我发现你在暗网上的活动轨迹，和鬼手、月影、安迪三条线高度重合。”

“那时候我才确定，沈家那个被抛弃的废物大小姐，就是我要找的人。”

沈无双看着他。

“所以你向沈家提亲。”

“是。”

“为什么？”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很深。

“因为你救了我一命，但我查到的那些东西告诉我——你过得不好。”

“沈家把你当废物，外面的人追杀你，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想把你放在我身边。”

“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我知道你是谁。”

沈无双皱眉。

“为什么不能？”

傅寒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

“因为你太警惕了。”

“三年来你一个人活下来的方式，就是不信任任何人。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你是鬼手，你知道你会怎么做？”

沈无双沉默了。

她会跑。

她会立刻离开傅家，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地方，把傅寒州也划进“不可信任”的名单里。

傅寒州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想明白了。

“新婚夜那份协议，是我能想到的、让你留下来的唯一方式。”

“我不能太近。太近你会跑。”

“我也不能太远。太远我护不住你。”

“所以我给你划了一个圈。东苑是你的，西苑是我的。你在圈里安全，我在圈外守着。”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从圈里走出来，我再告诉你，我一直在等。”

沈无双看着他，心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那昨晚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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