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本该身亡的黑蛇创始人重现

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多岁，眉骨很高，颧骨上有一道旧疤。

他看着她，笑了。

“月影。”

“好久不见。”

沈无双没有动。

“黑蛇。你不是死了吗？”

三年前，她端掉黑蛇老巢的时候，黑蛇创始人从三楼跳窗逃走，她以为他摔死了。

那人笑了笑，说道：“摔断了两条腿，养了两年。托你的福，现在能走路了。”

沈无双眯起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黑蛇创始人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徽章，在月光下晃了晃。

黑色底，银色纹路。

蛇的形状。

深渊的徽章。

“我现在替深渊做事。”

沈无双的手指在腰包上收紧。

黑蛇创始人往前走了一步，收起徽章。

“月影，我今天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带句话。”

“深渊知道你在这里。也知道鬼手在这里。更知道——”

他顿了一下，看着沈无双的眼睛。

“这三个马甲，是同一个人。”

沈无双的呼吸很平，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心里已经翻涌起来了。

深渊知道了。

不是猜测，是确认。

“谁告诉你的？”

黑蛇创始人笑了笑。

“猜的。”

“深渊查了三年，把所有线索拼在一起，发现鬼手、月影、安迪三个人的活动轨迹高度重合。时间、地点、手法特征，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但他们不知道你是谁。”

沈无双看着他：“所以你来，是替他们试探我？”

黑蛇创始人摇头：“我来，是替我自己还你一个人情。”

沈无双愣了一下。

“三年前你端了我老巢，但也放了我一条命。那天晚上，你的人明明可以开枪，但你没有。”

“你说——‘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滚了。但这个人情我记着。”

“今天我来告诉你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深渊在傅家安了钉子。不止一个。你和你的人，都在被盯着。”

第二根手指。

“第二，林家豪明天会派人去那块地重新勘探。他今晚被傅寒州的人引到了假位置，但已经反应过来了。”

第三根手指。

“第三——深渊亚太区总部，下个月派人来。级别很高。目的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沈无双。

“带走你。”

沈无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深渊知道？”

黑蛇创始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怕。所以我今晚就走。东南亚，重新开始。再也不碰暗网。”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沈无双。

“月影，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他戴上棒球帽，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沈无双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三秒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出一段距离，她拿出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仓库的录像处理好了。但我遇到了一个人。”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无双接起来。

傅寒州的声音很沉。

“谁？”

“黑蛇创始人。他没死。他现在替深渊做事。但他今晚来，是给我带消息的。”

沈无双把黑蛇说的三件事，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傅寒州说：“回来。快。”

沈无双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紧绷。

“怎么了？”

“你刚才说你被跟踪了。不止被黑蛇。”

沈无双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人跟着她。

“傅寒州，我确认过，没有尾巴。”

“有。”

傅寒州的声音很冷。

“我在你出门的时候，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你的移动轨迹在出巷子之后多了一条线。有一辆车，从你出巷子开始，一直跟在你后面。”

沈无双握紧了手机。

她没有回头看。

“什么车？”

“黑色商务车。没有车牌。”

沈无双的呼吸慢下来。

她往前走，步伐不变。

“我甩掉它。”

“不用，”傅寒州说，“往东走，进建设路，我在那里。”

沈无双愣了一下。

傅寒州在东边？

他受伤了，还出来？

她没有问，加快脚步，拐进了左边的一条巷子。

她刚拐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那辆黑色商务车加速了。

沈无双跑起来。

她跑得很快，脚步极轻，像一只黑色的猫在夜色里穿行。

从巷子口到建设路，三百米。

她跑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她看见前方路口停着一辆车。

黑色路虎，车灯没开，引擎盖还微微发烫。

沈无双冲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跳上车。

傅寒州坐在驾驶座上，右手握着方向盘，左臂的绷带透过大衣袖口露出一角。

他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事，然后踩下油门。

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

沈无双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巷子口，没有追上来。

“他们看见你了。”

“但没关系。他们看见的是月影。”

沈无双靠在椅背上，喘了几口气。

她转头看傅寒州，说道：“你受伤了还出来。”

“我没出来。”

傅寒州看着前方的路。

“我一直在车里。从你出门之后，我一直在这条路上。”

“你说三点之前回来。我怕你回不来。”

沈无双看着他。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从他脸上掠过，明暗交替。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那辆商务车是跟踪我的？”

“我认识那个车的型号。深渊亚太区行动组的标配。”

傅寒州顿了一下。

“他们今晚派了不止一组人。仓库那边是明的，跟踪你的是暗的。”

“你处理仓库的时候，暗的那组就在外面等着。”

沈无双的后背有些发凉。

如果黑蛇创始人没有出现，如果她没有和黑蛇说话耽误那几分钟，她可能会更早被那辆商务车盯上。

但她随即想到了另一件事。

“傅寒州。”

“嗯。”

“你刚才说，我出门的时候，你在车里等着。”

“嗯。”

“你在哪条路上等？”

傅寒州沉默了一秒。

“……东苑门口。”

沈无双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她出门的时候，傅寒州就在东苑外面的车里。

她经过那辆车的时候，他甚至能看见她的侧脸。

但他没有叫她。

他就那样坐在车里，看着她走向危险，然后一路跟着她，等着她可能回不来的那一刻。

沈无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套上沾了一点灰，指尖微微发白。

“傅寒州。”

“嗯。”

“下次你跟着我的时候，按一下喇叭。”

傅寒州转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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