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芸交代深渊安插在沈家的四名内应

沈无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我要让她知道三件事。”

“第一，刘桂芬死了，下一个就是她。”

“第二，林家豪保不住她。”

“第三——”

她顿了一下。

“我可以保她。”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赞许：“条件呢？”

“条件是她告诉我，林家豪在沈家安了多少人，都是谁。”

傅寒州点头。

“可以。但有一点——你不能一个人进她的房间。”

沈无双皱眉：“为什么？”

“周芸身边有深渊的人盯着。你进去的时候如果没有人知道，出来的时候如果被人看见，深渊会怀疑她和傅家有关系。”

沈无双想了想。

“那我让陆助理在楼下等着。如果我二十分钟没出来，他就上去。”

傅寒州点头。

“可以。”

沈无双站起来，准备出门。

傅寒州叫住她。

“沈无双。”

“嗯？”

“周芸这个人，你打算保到什么程度？”

沈无双回头看他。

“看她自己。”

“如果她识相，我给她一条活路。”

“如果她不识相——”

她弯了弯嘴角。

“那就让她和刘桂芬作伴。”

上午九点。

城东，盛庭酒店。

沈无双没有从正门进去。

她先去了酒店对面的咖啡厅，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拿铁。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鸦”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1807号房隔壁和楼下的房间，有没有人盯着。”

三分钟后，“鸦”回复。

“1810号房是空的，但有人动过门锁。昨天刚换的新锁。监控显示昨晚有人进去过，没出来。”

沈无双喝了一口咖啡。

1810，正对着1807的房门。

深渊的人。

她又发了一条消息。

“1810的人，能引开吗？”

“鸦”回复。

“可以。三分钟。”

沈无双放下手机，等着。

两分钟后，酒店大堂的消防警报响了。

整栋楼的人开始往外撤。

1810的门开了，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出来，跟着人流往楼下走。

沈无双站起来，穿过马路，从消防通道进了酒店。

她没有坐电梯，走楼梯上了十八楼。

消防警报还在响，走廊里空无一人。

沈无双走到1807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里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

“谁？”

沈无双压低声音。

“周姨，是我。无双。”

门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周芸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妆容有些花了，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她看见沈无双，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沈无双没有回答，侧身挤进门里，反手把门关上了。

房间窗帘拉着，灯没开，只有床头一盏壁灯亮着。

床上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浴袍，脸色慌张。

沈无双扫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周芸。

“周姨，让他先走。”

周芸咬了咬唇，对那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如蒙大赦，抓起衣服冲进了卫生间。

三十秒后，他裹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拉开房门溜了。

沈无双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周芸。

周芸站在床边，手指绞在一起，嘴唇微微发抖。

“无双，你听我说——”

“周姨。”

沈无双打断她。

她的声音不重，但有一种很冷的平静。

“刘桂芬死了。”

周芸的手指猛地攥紧。

“昨晚死的。被人勒死在楼道里。”

“凶手穿黑色卫衣，戴鸭舌帽。和我那天出门穿的一模一样。”

周芸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关我的事——”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沈无双看着她。

“刘桂芬是深渊的人。她死了，是因为深渊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周姨，你替林家豪做了多少事？”

周芸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沈无双继续说下去。

“你嫁进沈家十年。帮林家豪传消息，帮他盯着老太太，帮他在沈家安人。你做了这么多，林家豪给了你什么？”

周芸低下头。

“他……他说等事成之后，给我沈家一半的股份。”

沈无双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但周芸的肩膀缩了一下。

“周姨，你信吗？”

“刘桂芬跟了林家豪十五年。说弃就弃了。”

“你跟他几年？十年？”

“你觉得你比刘桂芬值钱多少？”

周芸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沈无双，眼圈红了。

“无双，我没办法。我如果走了，林家豪不会放过我。”

沈无双看着她。

“所以我来了。”

周芸愣住。

沈无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周姨，我可以保你。”

“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周芸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什么事？”

“林家豪在沈家安了多少人？都是谁？”

周芸犹豫了。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浴袍的衣角，整个人缩成一团。

沈无双没有催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约半分钟，周芸开口了。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四个。”

“除了刘桂芬，还有三个。”

“一个是厨房的老张，一个是沈国栋的司机小陈，还有一个——”

她顿了一下。

“老太太身边的护工，叫小赵。”

沈无双的目光沉下来。

老太太身边的护工。

那个每天给老太太喂药、擦身、换衣服的人。

如果小赵是深渊的人，那老太太的毒，就是她下的。

沈无双攥紧了手指。

但她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还有吗？”

周芸摇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林家豪不会把所有人都告诉我。他防着我。”

沈无双看着她，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周芸的眼神里全是恐惧，不像是在撒谎。

沈无双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放在床头柜上。

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白鸦的联络号。你打这个号码，会有人来接你。安排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林家豪找不到的地方。”

周芸看着那张纸条，抬起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无双看着她。

“因为老太太。”

周芸愣了一下。

沈无双的声音很平。

“老太太在沈家待你不薄。你嫁进来的时候，沈国栋的前妻刚走，所有人都看不起你。是老太太给你撑的腰。”

“你帮林家豪害她，她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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