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姐奔赴新加坡港口截获深渊物资

“明天上午九点。”

沈无双点头。

“好。那今晚，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傅寒州看着她。

“什么事？”

沈无双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棋手来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谁？”

沈无双打开一个加密界面。

界面上是一个名字。

黑蛇创始人。

“他不是走了吗？”

沈无双看着屏幕。

“他走了，但他留了一个联络方式给我。他说，如果我需要深渊的情报，可以找他。”

傅寒州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

“你信他？”

沈无双摇头：“不全信。但他给我的那三条消息，都是真的。他欠我一条命，不会轻易反水。”

傅寒州想了一会儿。

“你想让他做什么？”

沈无双打开消息界面，开始打字。

“棋手来之前，深渊亚太区总部会有一批物资先到。那批物资里有棋手要用的东西。”

“我要黑蛇帮我查，那批物资什么时候到，走什么路线，在哪里交接。”

傅寒州看着她打字。

“黑蛇在东南亚，够得着亚太区的物资线吗？”

沈无双打完最后一行字，按下发送。

“够不着。但他认识够得着的人。”

“谁？”

沈无双靠在椅背上。

“青姐。”

傅寒州的目光顿了一下。

“青姐。你的第八个马甲。”

沈无双点头。

“青姐在东南亚经营了五年，灰色地带的人脉很广。深渊的物资线经过东南亚，她一定知道。”

傅寒州看着她。

“你打算让青姐出手？”

沈无双看着屏幕。

“棋手来的时候，会带十二个人。如果我在他到达之前，先断了他的物资线，他就少了一半的筹码。”

傅寒州想了一会儿。

“可以。但青姐出手，你的第八个马甲也会暴露。”

沈无双转头看他。

“傅寒州，你刚才说了——让我往前走。”

“往前走，就要掉马甲。”

“鬼手掉了，月影快了，安迪在边缘。再多掉一个青姐，没什么。”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很深。

然后他开口了。

“你在加速。”

沈无双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很深。

“因为棋手来了之后，深渊会全面动手。我不想等到那个时候才一个个掉马甲。”

“我要在他们动手之前，把主动权拿回来。”

傅寒州走到她身边。

“你已经在拿主动权了。”

沈无双转头看他。

傅寒州低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

“从你嫁进傅家的第一天起，你就一直在拿主动权。”

“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沈无双看着他，心跳快了一拍。

她别开脸，看向窗外。

“傅寒州，你又在说奇怪的话。”

傅寒州嘴角弯了一下。

“不奇怪。是实话。”

两人站在窗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沈无双开口了。

“傅寒州。”

“嗯。”

“棋手来的时候，你打算怎么面对他？”

傅寒州看着窗外。

“以天枢负责人的身份。”

沈无双转头看他。

“你要公开？”

傅寒州点头。

“棋手来的时候，深渊会全面试探傅家。我藏不住了。”

“与其被他们查出来，不如我自己站出来。”

沈无双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傅寒州是天枢负责人。

这个身份一旦公开，他会成为深渊的头号目标。

“傅寒州。”

“嗯。”

“你怕吗？”

傅寒州转头看她。

“不怕。”

“为什么？”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很深。

“因为你在。”

沈无双的心跳又乱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左手小指上那道旧疤，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傅寒州。”

“嗯。”

“三年前在日内瓦，我救你的时候，你看见了我的手。”

“嗯。”

“你当时就记住了这道疤。”

傅寒州点头。

“记住了。”

沈无双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你查了三年，不是为了报恩。”

傅寒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傅寒州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因为我想找到你。”

沈无双的呼吸停了一瞬。

傅寒州继续说：“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醒过来，巷子里只有一颗药和你的背影。”

“我拿着那颗药，想了很久。”

“我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留名字。”

“后来我查到你。查到沈家。查到你在沈家过的日子。”

“我想，这个人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沈无双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哑，说道：“傅寒州，你别说了。”

傅寒州没有再说。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顶。

“不说了。”

“但你要知道——我等你，不只是因为三年前。”

沈无双抬起头。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很静。

“是因为这三年，我看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一个人从一个马甲走到另一个马甲。”

“我想站在你身边。”

“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是因为你值得。”

沈无双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傅寒州低头看着她，没有动。

沈无双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左手小指。

“傅寒州。”

“嗯。”

“你这里，有疤吗？”

傅寒州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头。

“没有。”

沈无双收回手。

“那以后，你护着我的时候，别受伤。”

傅寒州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好。”

两人站在窗前，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然后沈无双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

是“鸦”发来的。

“黑蛇回复了。他说他联系了青姐。青姐说，深渊的物资线三天后经过马六甲。船号已确认。交接地点：新加坡港。”

沈无双看着这条消息，目光慢慢冷下来。

三天后。

棋手来之前。

她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她转头看傅寒州。

“三天后，青姐动手。”

傅寒州点头。

“我在天枢那边同步行动。”

沈无双把手机收起来。

“傅寒州。”

“嗯。”

“三天后，我的第八个马甲会掉。”

傅寒州看着她。

“你准备好了？”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准备好了。”

“让他们来吧。”

三天后。

新加坡港。

凌晨四点。

一艘巴拿马籍货轮缓缓靠岸。

码头上，几个穿黑色工装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货轮停稳，舷梯放下。

第一个下船的人，是一个女人。

四十岁左右，短发，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灰色工装夹克，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她身后跟着六个人，个个精悍。

码头上接货的人迎上去。

“青姐。”

女人点了点头。

“货呢？”

“在船舱底层。十二箱。”

青姐没有动。

她看着那个接货的人，目光很冷。

“打开。”

接货的人愣了一下。

“青姐，这批货是——”

“我说，打开。”

接货的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工装男走上货轮，几分钟后抬下来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

里面是通讯设备。

深渊的军用级加密通讯设备。

青姐看了一眼，点头。

“封好。装车。”

接货的人松了口气，正要指挥人搬货。

青姐忽然开口了：“等一下。”

她走到箱子旁边，蹲下来，手指在箱子底部摸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接货的人。

“这批货，是从瑞士直接发过来的？”

接货的人点头。

“是。亚太区总部直接调的。”

青姐站起来。

“不对。”

接货的人一愣。

“哪里不对？”

青姐看着他，目光像刀一样。

“瑞士总部的设备，底部会刻一个编号。这批货没有。”

“这批货是仿的。”

接货的人脸色变了。

“不可能——”

他还没说完，青姐的短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深渊的物资线，三天前被人换了一批货。”

“换货的人，是你。”

接货的人嘴唇哆嗦着：“青姐，我没有——”

青姐没有听他解释。

她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话。

“绑了。带回去。”

然后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货已截。接货人已控制。询问中。”

三秒后，回复来了。

“收到。继续。”

青姐收起手机，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棋手，你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同一时间。

东苑。

沈无双坐在电脑前，看着青姐发来的消息。

她转头看傅寒州。

“物资线断了。棋手来的时候，没有设备可用。”

傅寒州坐在她旁边，看着屏幕。

“林家豪会收到消息。他会告诉棋手。”

沈无双点头。

“棋手会提前来。”

傅寒州看着她。

“你确定？”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他等不了了。物资线断了，他如果按原计划来，就是空手。他会提前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傅寒州想了一会儿。

“那就让他来。”

沈无双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亮了。

她看着东边的天际线，那里有一丝光正在慢慢亮起来。

“傅寒州。”

“嗯。”

“棋手来的时候，我要让他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沈无双转过头，看着傅寒州。

“他不是棋手。”

“我才是。”

傅寒州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好。”

“那这盘棋，我们一起下。”

凌晨四点。

新加坡港的截货行动结束之后，沈无双没有立刻离开电脑。

她盯着屏幕上青姐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傅寒州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在想什么？”

沈无双看着屏幕。

“在想三年前。”

三年前，瑞士。

沈无双刚离开沈家，一个人到了日内瓦。

那时候她身上只有老太太偷偷塞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和一枚银针。

她没有身份，没有资源，没有靠山。

她以鬼手的身份在暗网上接单，攒了第一笔钱。

但鬼手只懂医。

在暗网上混，光有医术不够。

她需要一个能打探消息、能处理脏活、能在地面上跑的人。

那个人不能是鬼手。

因为鬼手是医生，医生不该沾血。

所以沈无双做了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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