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双双线布局

林青笑了一下。

“我怕什么。我欠你一条命。”

沈无双看着她。

“林青，这次不一样。”

“棋手是深渊亚太区第二号人物。他不是那些地头蛇。”

林青收了笑。

“我知道。”

“但你救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对手是谁。”

沈无双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林青，棋手来的时候，你不需要动手。”

“你只需要帮我盯着。”

“盯着棋手的人，盯着他的路线，盯着他的每一步。”

林青看着她。

“那你呢？”

沈无双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负责拿名单。”

林青看着她的背影。

“鬼手。”

“嗯。”

“你一个人拿？”

沈无双转头看她。

“不是一个人。”

“有人帮我。”

林青愣了一下。

“谁？”

沈无双看向门口。

傅寒州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步伐沉稳。

林青站起来，打量着他。

傅寒州走到沈无双身边，看了一眼林青。

“林青。”

林青点头。

“你是天枢的人？”

傅寒州点头。

“天枢，傅寒州。”

林青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沈无双。

然后她笑了。

“鬼手，你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沈无双的耳朵尖热了一下。

她别开脸。

“林青，你别乱说。”

林青收了笑，正色道：“棋手后天到。落脚点是林氏集团旗下的酒店。我会带人在外围布控。”

傅寒州开口了。

“天枢的人会在酒店内部布控。”

“你的人在暗，我的人在明。”

林青点头。

“可以。”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沈无双。

“鬼手，我走了。后天见。”

沈无双点头。

林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鬼手。”

“嗯。”

“你比以前好看了。”

沈无双愣了一下。

林青已经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沈无双和傅寒州。

傅寒州看着她。

“她刚才说你比以前好看了。”

沈无双别开脸。

“她瞎说的。”

傅寒州嘴角弯了一下。

“不瞎。”

沈无双瞪了他一眼。

“傅寒州，你闭嘴。”

傅寒州没有闭嘴。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沈无双。”

“嗯。”

“后天棋手来的时候，你打算怎么拿名单？”

沈无双抬起头。

“棋手随身带着名单。他住的酒店是林氏集团的。林晚是负责人。”

“后天晚上，林氏集团会为棋手举办一场接风宴。”

“我会以安迪的身份出席。”

傅寒州看着她。

“然后？”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然后在宴会上，我会让棋手知道——他带的名单，是假的。”

傅寒州挑眉。

“假的？”

沈无双点头。

“三天前截货的时候，林青在物资里做了手脚。棋手的通讯设备被换成了我们的设备。”

“他收到的所有信息，都是我们想让他收到的。”

“包括那份名单的交接时间和地点。”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慢慢亮起来。

“所以你让棋手以为名单已经交接了。”

沈无双点头。

“实际上，真正的交接还没开始。”

“后天晚上的宴会，就是交接的时机。”

“棋手会在宴会上把名单交给林家豪。但那个名单，已经被我换过了。”

傅寒州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沈无双。”

“嗯。”

“你真是个疯子。”

沈无双看着他。

“你怕了？”

傅寒州摇头。

“不怕。”

“我只是觉得——棋手遇到你，是他运气不好。”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那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接他。”

傅寒州伸出手。

“好。”

沈无双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傅寒州。”

“嗯。”

“后天晚上，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出席？”

傅寒州看着她。

“天枢负责人。”

“还有呢？”

傅寒州低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

“沈无双的丈夫。”

沈无双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别开脸。

“傅寒州，你又来了。”

傅寒州嘴角弯了一下。

“不说了。”

“后天晚上，见。”

两天后。

下午五点。

沈无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今天要同时做两个人。

安迪，和沈无双。

接风宴晚上七点开始，地点在林氏集团旗下的盛庭酒店。

林晚亲自操办，请了半个商界的人。

名义上是为光年计划站台，实际上是为棋手接风。

沈无双拿起****，慢慢贴上脸。

镜子里的人变了。

眉眼冷下来，下颌线条收紧，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安迪。

她换上黑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盘起来，一丝不苟。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安迪出发了。沈无双二十分钟后到。”

傅寒州回复：“我的人在酒店就位。林青在外围。”

沈无双收起手机，拿起包，出了门。

她没有坐傅家的车。

她开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盛庭酒店地下停车场。

从停车场坐电梯上到一楼大堂，再换乘另一部电梯到二十八楼宴会厅。

整个过程，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林晚已经等在走廊里了。

“安迪老师。”

林晚迎上来，笑容满面。

“您能来，今晚的宴会才算完整。”

沈无双微微点头。

“林总客气。”

林晚引着她往宴会厅走。

“今晚有位重要的客人想见您。是从总部来的。”

沈无双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总部？”

林晚压低声音：“林氏集团最大的投资人，姓祁，今晚专程从瑞士飞过来。”

沈无双心里动了一下。

棋手姓祁。

她在U盘里看到过棋手的资料。

代号：棋手。真名：祁正。

沈无双跟着林晚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来，照得满室通明。

人很多，商界政界的人都有。

沈无双扫了一眼。

她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天枢的暗桩，伪装成宾客混在人群里。

然后她看见了傅寒州。

他站在宴会厅的另一头，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五十多岁，身材瘦高，穿着一件暗红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棋手。

祁正。

沈无双的目光在祁正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林晚引着她走过去。

“祁总，这位就是安迪老师。”

祁正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沈无双脸上，打量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安迪老师比我想象中年轻。”

沈无双看着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祁总比我想象中低调。”

祁正笑了一下。

“安迪老师说话很直接。”

沈无双没有接话。

祁正端起酒杯，看着她。

“听说安迪老师对光年计划的数据提出了很多修改意见。林晚跟我说，您的修正方案非常精准。”

“我想请教一下——您是怎么判断出分子结构第三层排列有问题的？”

沈无双看着他。

这个问题是个陷阱。

如果她说“经验”，太笼统。

如果她说“见过类似的实验”，祁正会追问在哪里见过。

如果她说错一个字，祁正就能判断出安迪和深渊技术来源之间的关系。

沈无双开口了。

“我不是判断出来的。”

“我是算出来的。”

祁正挑眉。

“算出来的？”

沈无双点头。

“分子结构第三层排列的稳定性，可以用数学模型推演。我建了一个模型，跑了七次模拟，每一次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问题。”

“然后我才看的原始数据。”

“数据和模型吻合，所以确定有问题。”

祁正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安迪老师还懂数学建模？”

沈无双淡淡地回了一句。

“设计师不懂数学，设计出来的东西都站不住。”

祁正笑了。

这一次笑，比刚才真了几分。

“安迪老师，我很欣赏你。光年计划的首席设计师，非你莫属。”

沈无双没有立刻答应。

“祁总，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看项目的全部投资方名单。”

祁正的笑容顿了一下。

“投资方名单，和设计有什么关系？”

沈无双看着他。

“光年计划的技术如果投入生产，会影响整个新能源市场。我需要知道这个项目背后有哪些资本。”

“如果资本方中有我不认可的，我不会接。”

祁正看着她，目光变深了。

然后他开口了。

“安迪老师，投资方名单是商业机密。”

沈无双点头。

“那我就不接。”

她转身要走。

祁正叫住她。

“等一下。”

沈无双停下脚步。

祁正走到她面前。

“名单可以给你看。但只能看一部分。”

沈无双回头看他。

“哪一部分？”

祁正从口袋里取出一枚U盘。

“这是项目主要投资方的名单。你可以现在看。但看完之后，U盘要还给我。”

沈无双接过U盘。

她看了一眼。

U盘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但她知道，这是棋手的名单。

那份名单上，有深渊在亚太区的所有潜伏者。

沈无双把U盘收进口袋。

“宴会结束后，我看完还你。”

祁正点头。

“可以。”

他举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沈无双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枚U盘。

她没有立刻看。

因为她知道，祁正给她的不一定是真的名单。

如果她当场打开，用手机或者电脑读取，祁正的人会监控她的操作。

如果她直接拿走，祁正也会盯着她。

所以她要等。

等到宴会结束，等到没有人的时候。

沈无双走到宴会厅角落，拿起一杯水，慢慢喝。

她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四十分。

宴会还有两个小时。

她需要在这两个小时里做三件事。

第一，确认傅寒州的布控到位。

第二，让沈无双出现在宴会厅。

第三，找到机会把U盘里的真名单换掉。

她拿出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棋手给了U盘。名单在里面。”

傅寒州回复：“收到。沈无双已经在路上。”

沈无双收起手机。

她走到宴会厅门口，看了一眼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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