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活捉教授，仇才刚刚开始

沈国栋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手里攥着那个U盘，脸色紧张。

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沈无双从货架缝隙里看着他。

沈国栋的手指在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U盘，然后把它塞进外套内袋。

沈无双眯起眼。

他把U盘收起来了。

这意味着她不能从他手里换。

她得等他拿出来。

九点五十分。

前门传来脚步声。

教授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薄羽绒服，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但他身后跟着六个人。

每一个都很精悍。

教授走到仓库中间，站定。

他扫了一眼仓库，然后看向沈国栋。

“沈先生。”

沈国栋从后门走过来。

他走到教授面前，从口袋里取出U盘。

“东西在这里。”

教授看着他手里的U盘，目光平静。

“打开。”

沈国栋摇头。

“你先保证我的安全。”

教授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沈先生，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沈国栋的手指攥紧了U盘。

“穆勒先生，我手里的东西，是你想要的。如果你不保证我的安全，我现在就把它毁掉。”

教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好。我保证你的安全。把U盘给我。”

沈国栋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把U盘递过去。

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

沈无双从货架后面闪出来。

她的手极快，在沈国栋和教授之间划过。

U盘换了。

沈国栋手里的是假的。

真的在沈无双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沈国栋没有察觉。

教授也没有察觉。

教授接过U盘，握在手里。

“沈先生，你可以走了。”

沈国栋松了一口气，转身往后门走。

走到后门的时候，沈无双已经退回了货架后面。

沈国栋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后门关上的那一刻。

沈无双从货架后面走出来。

教授的人看见她，立刻拔枪。

但沈无双更快。

她按下了手里的一个按钮。

仓库里的灯全部亮了。

天枢行动组的人从各个角落冲出来。

教授的人被包围了。

教授站在原地，看着沈无双。

他的目光很平静。

“你是谁？”

沈无双没有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

“穆勒先生。三十年前，你在沈家做私人医生。”

教授的表情变了一下。

“你认识老太太。”

沈无双开口了。

“老太太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教授看着她。

“什么话？”

沈无双的声音很平。

“她说——你要的东西，三十年前就烧了。”

教授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U盘。

然后他抬头看着沈无双。

“这个U盘——”

沈无双弯了弯嘴角。

“假的。”

教授的手指攥紧了U盘。

他身后的人已经被天枢的人控制住了。

他一个人站在仓库中间，看着沈无双。

“你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

沈无双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深渊亚太区，从今晚开始，不复存在。”

教授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然后他笑了。

“你以为抓了我，深渊就完了？”

沈无双看着他。

“深渊在全球有几十个分部。我倒了，还有别人。”

沈无双开口了。

“那我们就一个一个拆。”

教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很像一个人。”

沈无双看着他。

“谁？”

教授看着她，目光很深。

“三十年前，我在沈家做医生的时候，沈家有一个女儿。”

“那个女儿，和你很像。”

沈无双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家的女儿。

沈无双的母亲。

教授看着她。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沈无双没有回答。

教授笑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母亲叫沈清。三十年前，她死在日内瓦。”

“死因：实验室事故。”

沈无双的手指攥紧了。

教授继续说下去。

“那场事故，是我安排的。”

沈无双的瞳孔缩了一下。

教授看着她。

“你母亲发现了我的研究。她想把资料交给国际卫生组织。”

“所以我让她死了。”

沈无双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手指在发抖。

但她没有动手。

她只是看着教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教授看着她。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杀我。”

沈无双看着他。

然后她开口了。

“我不会杀你。”

“因为杀你太便宜了。”

“你要活着。活着接受审判。”

教授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天枢的人上前，把教授铐住。

沈无双站在原地，看着教授被带走。

仓库门口，傅寒州走进来。

他走到沈无双身边。

“你没事吧？”

沈无双摇头。

她没有说话。

傅寒州看着她。

“他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

沈无双点头。

“我母亲的事。”

傅寒州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沈无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查清楚。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寒州看着她。

“我陪你。”

沈无双转头看他。

月光从仓库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开口了。

“傅寒州。”

“嗯。”

“谢谢你。”

傅寒州看着她，目光很深。

“不用谢。”

沈无双低下头。

她手里还攥着那个真的U盘。

里面是沈国栋和林家豪的通讯记录。

也是深渊的罪证。

她开口了。

“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仓库。

夜色很深。

但东边的天际线上，已经有一丝光正在慢慢亮起来。

回东苑的路上，沈无双没有说话。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手里攥着那个U盘。

傅寒州开着车，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他没有开口。

他知道沈无双在想什么。

教授说的话，关于沈清。

沈无双的母亲。

车子驶入东苑院门，停稳。

沈无双推开车门，走进屋里。

她坐到沙发上，把U盘放在茶几上。

傅寒州坐到她对面。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关于岳母沈清的事，我知道一些。”

沈无双抬起头：“你知道？”

傅寒州看着她。

“我查你的时候，查过你的家庭背景。”

“沈家的情况，我了解一部分。”

沈无双看着他：“你知道我父母的情况？”

傅寒州靠在沙发上，说道：“你母亲叫沈清，是沈家老太太的亲生女儿。”

沈无双点头。

“是。”

傅寒州继续说：“但你母亲从小生性孤僻，醉心科技不善言辞。”

沈无双愣了一下。

“这你都知道？”

傅寒州看着她。

“沈国栋是老太太收养的。”

“三十多年前，老太太的丈夫，你爷爷去世，她一个人带着你母亲沈清生活，眼看辛苦拼下的家业后继无人，逼着你母亲沈清从小接触企业，但你母亲很排斥且毫无管理天赋，后来迫不得已她收养了沈国栋，作为沈家的继承人培养。”

“沈国栋和沈清从小一起长大，没有血缘关系。”

“沈国栋相当于你母亲的童养夫。因为老太太不想真的把家业交到别人手中。”

沈无双的呼吸慢了一拍。

“所以沈国栋和我母亲——”

傅寒州点头。

“他们结婚了。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合法。也是老太太有意为之。”

“婚后一年，生下了你。”

“因为夫妻不和睦，老太太的固执，不胜压力的你母亲，整体闭门不出，忧郁烦躁，老太太心软了，同意你母亲离开家里出去发展。”

“你母亲要带走你，被老太太拦下了。老太太问你母亲有什么能力和经济实力让你过得好，你母亲听到这一句妥协了。”

“只是没想到……”

傅寒州没有再说下去了。

沈无双低下头。

也就是说父母毫无感情。

所以沈国栋在外面干什么都无所谓。

所以，母亲是死是活，沈国栋也无所谓？

也许，不只是毫无感情，否则母亲不至于一去不复返。

沈无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那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不信别人说的，也不信从小大人口中说的。”

傅寒州看着她。

“三十年前，沈清在日内瓦的一家生物实验室工作。”

“她的研究方向，和教授的研究有重叠。”

“她发现了教授在做的生物制剂研究，意识到那种制剂可以被改造成生物武器。”

“她准备把资料交给国际卫生组织。”

“但在她提交之前，实验室发生了爆炸。”

“官方结论是事故。但实际上是教授安排的。”

沈无双的手指攥紧了。

原来教授说的是真的。

“我母亲死的时候，我多大？”

傅寒州开口了。

“不到一岁。”

沈无双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到一岁。

她母亲死的时候，她还不记事。

所以她从来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

老太太也从来不提。

沈无双低下头。

“老太太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寒州看着她。

“因为教授还在。老太太怕教授知道你的存在。”

“如果你母亲的事被教授发现，他会追杀你。”

“所以老太太把你母亲的事压了下来。对外只说沈清死于意外。”

“但沈国栋不知道你母亲沈清的死因。老太太没有告诉他。”

沈无双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所有的事都连上了。

老太太为什么对她好。

为什么在她被沈家抛弃的时候，偷偷给她钱。

为什么在她离开沈家的时候，派赵伯去送她。

因为她是沈清的女儿。

是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

其他的，即使沈国栋生得再多，也不是老太太的血脉。

沈无双睁开眼。

“傅寒州。”

“嗯。”

“教授说，他安排了我母亲的死。”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傅寒州看着她。

“他会付出代价。天枢会审他。他手里的所有证据都会被公开。”

沈无双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很深。

她看着远处，开口了。

“傅寒州。”

“嗯。”

“我母亲想做的事，我来替她做。”

“教授的研究资料，三十年前被老太太烧了。但教授自己手里一定有备份。”

“我要找到那些备份。全部销毁。”

傅寒州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教授已经被抓了。他的东西，天枢会搜。”

沈无双转头看他。

“教授在国内住了三个月。松山湖七号院，一定有他的实验室。”

“我要去一趟。”

傅寒州看着她。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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