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长老的逼问，暗藏后手

山林夜风扫过树梢，墨长老立在树影之下，一身灰袍不动如山，身后跟着两名内门弟子，气息沉稳，已然封锁了退路。

楚浩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低声将遗迹内发生的事简略禀报，从遭遇妖兽、到星盘石刻前兽潮围困，一字不落。唯独隐去林砚引兽骨杖干扰妖兽的细节，只说了两人合力苦战。

墨长老静静听完，目光牢牢锁在林砚身上，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我让楚浩跟着你，本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遗迹古物之中，找到那些失落的秘境记载。方才你在星盘石刻之前，引动了石壁禁制，还提取了星纹之力，不必隐瞒。石刻之中，你看到了什么？”

林砚垂手站定，神色如常，心底飞快盘算说辞。完整的秘境总图绝对不能暴露，星纹推演术更是自己的底牌。

“回长老，石刻崩裂严重，星图残缺不全。我试着以灵气探查石壁星纹，只看到零散星点，拼不出完整方位。禁制被触动，引来妖兽，我和楚浩只能仓促撤离，来不及细看。”

墨长老微微眯眼，向前踏出一步。

“哦？仅仅零散星点？那为何石刻禁制会被激活，引动炼气九层的独角岩兽？寻常探查，绝不会有这般动静。”

“星盘石刻乃是上古阵法根基，灵气稍有触碰，便会激起禁制波动。弟子修为低微，掌控灵气不稳，不小心触发机关，并非有意窥探秘藏。”林砚不慌不忙应答，“妖兽也是被厮杀血腥味引来，并非我的灵气引动。”

墨长老盯着他，沉默许久，指尖轻轻捻动胡须。

他心里依旧满是怀疑，可依旧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云纹玉佩、青铜罗盘，再到今日的星盘石刻，三次机会，每次都在林砚动手之后，核心的遗迹记载消失无踪。

是古物本身的特性？还是眼前这名外门弟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一时无法断定。若是强行扣押拷问，万一林砚真的没有掌握线索，反而会彻底撕破脸面，再也没法借他之手修复上古残器。

墨长老缓缓开口：“你擅闯封禁遗迹，触犯宗门禁令。念在你没有造成重大祸事，且楚浩同行，并非私自独闯，从轻处置。罚你一月之内，每日前往后山思过崖静坐两个时辰，不得外出远游。”

林砚躬身：“弟子领罚。”

“楚浩，你随我回去。”墨长老不再继续盘问林砚，转身带着两名内门弟子离开。

一行人走远，山林重新归于安静。

林砚独自沿着山路返回外门小院，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关上院门，他才卸下紧绷心神，坐在木桌前，闭上双眼，梳理脑海之中的秘境总图。

十几处上古遗迹坐标清晰陈列，其中一处秘境，距离青云宗三日路程，里面记载藏有上古防御法宝。

星纹推演术在脑海运转，星点流转，可以推演禁制的薄弱之处，预判阵法变化。这门术法价值，远超之前拿到的寻踪术与引兽术。

但危机同样摆在眼前。

墨长老已经起了很重的疑心，思过崖的惩罚，看似罚禁足，实则是方便监视。每日去思过崖，楚浩或是别的眼线，必然会盯着自己一举一动。一个月之内，不能再进山搜寻残器。

林砚抬手摸了胸口护心镜，又拿起引兽骨杖。

趁着这一个月的空档，正好打磨修为，稳固炼气六层，冲击炼气七层。

思过崖灵气稀薄，人迹稀少，倒是个安心打坐修炼的地方。

次日一早，林砚按照处罚要求，动身前往思过崖。

思过崖在宗门西侧，一处临崖的石台，旁边只有一棵古松，崖下云雾翻涌。每日两个时辰静坐，不许携带法器，只可单纯面壁反省。

一连数日，林砚每日按时到崖静坐。表面闭目苦修，暗地里借着星纹推演术，推演那些秘境的禁制结构，规划日后探寻的路线。

楚浩每日都会远远守在山道入口，看着林砚在崖上面壁，没有异常举动，只能日复一日向墨长老汇报。

墨长老听完禀报，眉头紧锁。

“此人太过沉得住气。硬查查不出破绽，不能继续这样耗下去。”

一旁的楚浩躬身等待指令。

墨长老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库房还有一件损坏的玉质传讯古镜，本源受损，无法收发讯息。你将它取来，交给林砚修复。这面古镜特殊，若是他真的能读取器物内部秘闻，这一次，我能抓住痕迹。”

楚浩一愣：“长老，若是这次修复后，记载再次消失？”

“这件传讯古镜，我提前布下隐匿禁制。只要他读取镜内秘文，我便能感知灵气异动。”墨长老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真的只能修复器物，还是暗中私藏了那些遗迹线索。”

楚浩领命，转身前去库房取古镜。

午后，林砚刚刚结束思过崖静坐，走下山道，楚浩在半路拦住他，手中捧着一方巴掌大小的白玉古镜，镜面布满蛛网裂痕，黯淡无光。

“长老吩咐，这面残破传讯玉镜，交由你尝试修复。”

林砚目光落在玉镜之上，系统瞬间扫描。

【残破传讯玉镜，中品法器。损伤较重。修复奖励：灵讯术。提示：镜内存留一段上古修士留下的口述秘录。器物外层被施加监测禁制，一旦读取秘录，墨长老会立刻感知灵气波动。】

林砚心头一沉。

这一次，墨长老设下了陷阱。

修复玉镜不难，习得灵讯术更是一大助力。但镜中的秘录不能读取。一旦秘录信息被解析，外层监测禁制触发，墨长老当场就能抓到证据，坐实他私藏古物秘闻的秘密。

又是一场险局。

既要修好玉镜，拿到奖励，又要避开长老布下的监测禁制，不能触碰镜内留存的秘录。

林砚接过玉镜，指尖触碰到冰凉玉面，不动声色，对着楚浩缓缓开口：

“我会尽力一试，不知长老给多久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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