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线索碎片，疑点串联

苏瓷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侍女阿伊莎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慌张。

"苏小姐，殿下让您今天不要出门。"阿伊莎说，"王宫今天有重要的客人。"

"什么客人？"苏瓷问。

"是……议会的长老们。"阿伊莎低着头，"殿下说，让您在寝殿里待着，不要到处走。"

苏瓷皱了皱眉。

议会的长老？

她来萨利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王宫有议会。

"知道了。"她点点头。

阿伊莎退下后，苏瓷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的宫门前，停着一排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几个穿着传统长袍的老人走下来，被侍从恭敬地迎了进去。

那些老人的表情都很严肃，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可他们走进王宫时，却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什么。

苏瓷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想起了很多事。

刚到王宫那天，穆萨带她穿过长长的走廊，两旁的卫兵齐刷刷地行礼，目光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敬畏。

她住的寝殿，阿伊莎说那是王后专用的，可穆萨想都没想就给了她。

那天在花园里，卡里姆自称是王族远亲，可穆萨只是冷笑一声，说"萨利赫王族的远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哈伦看穆萨的眼神，那不是下属看上司的眼神，而是臣民看君主的眼神。

她随口说想吃中国菜，第二天厨房就请来了一个从北京请来的大厨。

她父亲的特效药，查不到背景的机构，突然更换的主治医生。

还有那天在密档室，她无意中看到的那份文件。文件上盖着萨利赫最高级别的印章，可穆萨只是随手翻了翻，就放在了一边。那种随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习以为常。

还有卫兵。她的寝殿门口，永远站着两个卫兵。她以为那是穆萨安排的保护，可现在想来，那更像是……君王居所的标配。

还有那次她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沙漠玫瑰，第二天整个寝殿就摆满了。她当时只当是穆萨大方，现在才明白，能在沙漠里弄到这么多新鲜的沙漠玫瑰，需要的不只是钱，还有权力。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忽然串联了起来。

苏瓷的手微微发抖。

她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萨利赫。

亲王。

议会。

长老。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他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可每次都被她压了下去。

她怕知道答案。

可今天，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再也压不住了。

"苏小姐。"

哈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瓷打开门，看见哈伦站在门口，神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殿下让我来陪您。"哈伦说，"今天王宫不太安全。"

"议会的长老来做什么？"苏瓷问。

哈伦犹豫了一下："讨论……王位继承的事。"

"王位继承？"苏瓷的心猛地一跳，"萨利赫的王位，不是世袭的吗？"

"是世袭的。"哈伦说，"但老国王身体不好，议会需要确认下一任继承人。"

"下一任继承人是谁？"苏瓷追问。

哈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殿下。"

苏瓷愣住了。

穆萨？

他是萨利赫的王位继承人？

"可他只是亲王……"苏瓷喃喃道。

"亲王只是他的头衔之一。"哈伦的语气很平静，"在萨利赫，亲王是离王位最近的人。"

"那二王子呢？"苏瓷忽然问，"他不是也在争夺王位吗？"

哈伦的脸色变了一下："二王子只是旁支，他没有继承权。"

"可他一直在……"

"他在闹。"哈伦打断她，"但闹也没用。萨利赫的王位，只能由嫡长子继承。"

"那老国王呢？"苏瓷问，"他现在……"

"还在。"哈伦的语气低了下来，"但身体很差，已经半年没有公开露面了。议会今天来，就是要正式确认殿下的储君身份。"

嫡长子。

苏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穆萨是老国王的嫡长子。

苏瓷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了穆萨说过的话。

他说，在萨利赫，他说了算。

他说，没有人敢动他的人。

他说，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什么普通的亲王，他是萨利赫未来的王。

震惊之余，她心里竟生出一丝说不清的释然。那些她一直想不通的事，终于有了答案。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一个未来的国王，为什么要对她这样一个普通女人费这么多心思？

"还有一件事。"哈伦忽然说，"殿下让我告诉您，等议会结束，他有话跟您说。"

"什么话？"

"我不知道。"哈伦摇摇头，"但殿下说，是时候告诉您一些事情了。"

苏瓷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穆萨要告诉她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议事厅。

议事厅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排卫兵，手里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风从沙漠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宫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那是萨利赫的王旗，金色的鹰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议事厅里没有任何动静。苏瓷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台。

她不知道里面在讨论什么，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但她清楚，不管结果如何，她的生活都将发生改变。

哈伦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他的表情很平静，可苏瓷能感觉到，他也在紧张。

"哈伦。"苏瓷忽然开口，"议会如果通不过，会怎么样？"

"不会通不过。"哈伦的语气很笃定，"殿下是嫡长子，这是萨利赫几百年的规矩，没有人能改。"

"那为什么还要开会？"

"走个过场。"哈伦说，"但这个过场，必须走。"

苏瓷没有再问。

她知道，那扇门里面，正在决定着萨利赫的未来。

也在决定着她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议事厅的大门终于开了。

长老们依次走出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他们走到宫门前，不约而同地回头，对着议事厅的方向躬身行礼，然后才上车离开。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个白发老人，他走得很慢，上车前还在原地站了很久，对着议事厅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苏瓷看着这一幕，手指紧紧攥住了窗帘。

她知道，从今天起，穆萨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他不再只是亲王，而是萨利赫正式的储君，未来的国王。而她，一个来自异国的普通女人，站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到底算什么？情人？棋子？还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苏瓷不敢往下想，她怕想下去，会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棋子，她也贪恋这枚棋子能享受到的温暖。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前面是火，还是会忍不住靠近，因为那火，至少是热的。而她，已经冷了太久了。

她知道，穆萨很快就会来找她。

苏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苏瓷，她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慌了手脚的女人。

不管穆萨是谁，不管他瞒了她什么，她都要面对。

可她心里清楚，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和穆萨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层窗户纸，还有整个萨利赫的王权。

而这层窗户纸，随时可能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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