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正面对峙，撕破假象

穆萨走后，苏瓷在寝殿里坐了整整一夜。

她没有开灯，就那样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从漆黑变成灰白，再变成金色。

沙漠的太阳升起来了，把整个王宫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可苏瓷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片漆黑。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穆萨的时候。

那时候，她父亲病重，苏家濒临破产，她走投无路，只能来到萨利赫，寻找那一线生机。

她以为，穆萨只是一个普通的亲王，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聪明，就能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为自己和父亲，争出一条路来。

可她错了。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想起了初见那天，穆萨看她的眼神。

那时候，她以为那只是亲王对异国女人的好奇。

可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好奇，那是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是枭雄看着棋子的眼神。

她想起了那天，她鼓起勇气，向他提出合作的时候。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她当时以为，是她的方案足够好，是她的诚意足够真。

可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她的方案好，那是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她只是刚好送上门来。

门被推开了。

穆萨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沉，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可更多的，是一种苏瓷从未见过的决绝。

"我们需要谈谈。"他说。

苏瓷没有回头。

"没什么好谈的。"她说，"你走吧。"

"苏瓷。"穆萨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必须听我说完。"

"听你说完？"苏瓷笑了，转过身看着他，"听你说完你是怎么骗我的？听你说完你是怎么玩弄我的真心的？还是听你说完，你是怎么把我当成一颗棋子的？"

穆萨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让苏瓷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怎么不说话了？"苏瓷看着他，"穆萨，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苏瓷。"穆萨说，"我承认，我瞒了你很多事。"

"很多事？"苏瓷笑了，"你瞒了我你的身份，瞒了我你的计划，瞒了我扎耶德要对我做什么。穆萨，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没有瞒我的？"

穆萨沉默了。

"你不说是吗？"苏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刺骨的冰冷，"那我替你说。你瞒了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穆萨的身体僵了一下。

苏瓷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一片冰凉。

"果然。"她笑了，"我就知道。穆萨，你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穆萨没有回答。

"从初见？"苏瓷追问，"还是更早？"

穆萨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从初见。"他说。

苏瓷的心，像被刀扎了一下。

"从初见。"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在发抖，"所以，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来萨利赫的目的，知道我父亲的病情，知道苏家的财务状况，对不对？"

"对。"穆萨说。

苏瓷看着他，嘴唇在发抖。

"你知道我父亲病重，知道苏家濒临破产，知道我走投无路，对不对？"她的声音在发抖，"所以你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我的合作，所以你才会对我那么好，所以你才会让我住进王宫。穆萨，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计划好的？"

"是。"穆萨说。

苏瓷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所以，这数月里，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温柔，对我的保护，全部都是假的，对不对？"

"不是假的。"穆萨说。

"不是假的？"苏瓷笑了，"穆萨，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你吗？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走投无路，知道我只能依靠你。你看着我像一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演戏，在你面前努力，在你面前挣扎求生。你觉得很好玩，对不对？"

"我没有觉得好玩。"穆萨说。

"那你觉得什么？"苏瓷看着他，"觉得我很可怜？还是觉得我很可笑？"

穆萨没有回答。

"你不说是吗？"苏瓷的声音在发抖，"穆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玩弄我绝境求生的真心？"

穆萨看着她，眼神复杂。

"苏瓷。"他说，"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有目的。"

"什么目的？"苏瓷追问。

"你父亲的公司，和萨利赫的能源生意有往来。"穆萨说，"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打通国内的渠道。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合适的人选？"苏瓷笑了，"穆萨，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有多伤人？我以为我是你的女人，可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苏瓷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所以，我只是你用来打通渠道的工具？"她问。

"一开始是。"穆萨说，"但后来……"

"后来怎么样？"苏瓷打断他，"后来你发现我很好用？还是后来你发现，我不仅可以帮你打通渠道，还可以帮你对付扎耶德？"

穆萨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苏瓷笑了，"穆萨，你真让我恶心。"

穆萨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瓷。"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不要说气话。"

"气话？"苏瓷看着他，"穆萨，你觉得我说的是气话吗？我告诉你，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我真的觉得你很恶心。你明明知道我走投无路，明明知道我只能依靠你，可你还是骗了我。你玩弄了我的真心，践踏了我的尊严，然后还告诉我，你是为了保护我。穆萨，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

穆萨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痛苦。

"苏瓷。"他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原因？"苏瓷笑了，"什么原因？告诉我，让我听听，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穆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瓷，眼神里没有了一丝温柔。

"好。"他说，"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从初见，我就知道你是谁，知道你所有的一切啊，苏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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