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散场，天已经黑了。
新一任理事会当场选举，方副市长亲自提名：增补明兰集团为省商会副会长单位。表决通过的时候，掌声响了很久。
明兰登台，没有讲豪言壮语，只宣布了三件事：废除排他性准入旧规；大宗农副产品交易标准全部公开；设立商户互助基金，头一笔，明兰集团出五十万。
"最后说一句。"她站在话筒前，环视全场，"从今天起，省城的碗里，谁都可以添一双筷子。只有一条规矩：凭货说话，凭良心吃饭。"
台下，周大姐为代表的一百多家联盟商户，把手掌都拍红了。
散场后，人潮退去，大礼堂空荡荡的。齐怀宇去对接移交的事，顾渊在侧门边等她。
明兰一步一步走下**台的台阶。走到最后一级，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刚刚换了主人的**台。
从山村的祭坛，到州府的商会，再到省城的**台。三年，三跪三起，一步一个血印。
"想什么呢？"顾渊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
"想那晚的酒。"明兰忽然笑了，"要不是他那杯酒，你还不知道要装到什么时候。"
顾渊咳了一声，移开目光："……我那是尊重你。"
"哦。"明兰拖长了音，慢悠悠往门口走，"那昨夜是谁在我耳边说，跟到哪儿都行？"
顾渊快步跟上，耳根通红，伸手把她的手攥进掌心，攥得紧紧的。
走出宾馆大门，夜风扑面。省城华灯初上，白氏大厦的方向，顶层的灯黑了。
齐怀宇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兴奋得发颤："明兰！移交清单拉出来了。白氏的渠道、仓储、车队，全是优质资产！还有，你猜他们保险柜里翻出什么？"
"什么？"
"白建业这些年给'上面'输血的全部底单！方市长当场封存，郑副省长那条线，保不住了！"
明兰握着话筒，望向夜色深处。
省城的局，定了。
接下来一个月，明兰集团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白氏的批发网络改旗易帜，三百多家联盟店升级成直营网点，农大的菌种项目拿到了省里的重点扶持。王洋来道贺，带了一盆新培育的菌菇，临走时看着明兰，欲言又止，最后只笑着说了一句："盛总，往后省城商界，是你的天下了。"
明兰送他到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人的心意，她懂。可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肯在深夜替她关窗、敢在大会上把证据拍在桌面上的人。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赵会长倒了，有白建业；白建业倒了，后面站着的，才是真正的大鱼。
那双盯着双鱼玉佩的眼睛，该从幕后，走到台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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