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两个爱她的男人喝酒交心

庆功酒会的第二天晚上，顾渊在宾馆楼下的小酒馆里，堵住了一个人喝闷酒的齐怀宇。

桌上已经空了三个啤酒瓶。

顾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说话，陪他喝。

喝到第四杯，齐怀宇先开了口，声音有点飘："老顾，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出场顺序特别重要？"

顾渊端着杯子，没接话。

"我先认识她的。"齐怀宇盯着杯子里的酒，"州府，茶棚，她拿白氏的名头唬人，眼睛都不眨。我先认识的。"

酒馆里很静，只有冰块的轻响。

"可我先认识，有什么用呢。"齐怀宇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她半夜发烧，冲进去抱人的是你。她被人下东西，站在大堂等一个钟头的是你。她要做的事，能替她扛底线的，还是你。怀宇我呢？我就是那个——把前站打好的。"

顾渊把杯子放下，开口了，声音很平："怀宇，我问你一件事。"

在此之前，齐怀宇又说了几句醉话。他说起欧洲，说起他爹想让他娶的某位局长千金，说起有一回明兰在州府的废仓库里，就着一盏煤油灯跟他讲分级标准，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他在那一刻就想，这个女人做什么，他都跟着干。

"那时候我就知道，跟着她，能干成大事。"齐怀宇晃着杯子，"可我后来才发现，我不光想跟着她干大事。老顾，我……"

"我知道。"顾渊打断了他，不重，但把他后半截话截了回去，"我都知道。"

齐怀宇怔怔地看着他。

"从州府我就看出来了。"顾渊转着手里的杯子，"你藏得不算好。但你守得好。守得比谁都好。"

酒馆里的灯昏黄。齐怀宇低下头，半天，哑着嗓子说："对不住。"

"没什么对不住的。"顾渊说，"心没长腿，管不住它往哪儿长。腿是自己的，管住了，就是君子。"

然后他才问了那一句："怀宇，我问你一件事。"

"说。"

"大会那天，设备间的切换器，是谁按的？"

齐怀宇愣住。

"我按的。"他答。

"报表是谁核到后半夜的？名单是谁跑出来的？联盟第一块招牌，是谁扛进城中村的？"顾渊看着他，"齐怀宇，明兰身边能托付后背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你在里头，排头一个。"

齐怀宇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一下。

"我不是来宣示什么的。"顾渊把酒杯推过去，跟他碰了一下，"我是来告诉你，她这个人，欠谁的情都记一辈子。你把她当什么，是你自己的事。但她拿你当什么，你自己心里，其实有数。"

两个男人在小酒馆里坐到了打烊。

出门的时候，两个男人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夜里的京城静得很，远处有夜班公交晃晃悠悠地开过去。顾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一份文件。

"什么？"

"欧洲分部的筹备授权书。"顾渊说，"明兰上个月就签了。她说，这一仗打完，欧洲归你。她还说——"顾渊顿了顿，学着她的语气，"'齐怀宇这种人，拴是拴不住的，给他一片足够大的海，他自己会游回来。'"

齐怀宇捏着那份文件，在胡同口站了很久，忽然骂了一句脏话，骂完自己先笑了，眼角有点湿。

他的酒醒了大半。他站在夜风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说："老顾，京城这一仗打完，欧洲分部的事，让她别忘了。"

"她不会忘。"

"那就好。"齐怀宇拍拍他的肩，笑了笑，那笑容终于干净了，"替我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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