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香艳

“楚先生，这么晚了，人家一个人回去，怕……”

晚上十点，公寓门口，胡芸拎着两袋水果“顺路探望”，一身连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眼波流转，三分醉意七分柔。

来之前，她在楼下补了三遍口红，对着电梯镜子练了八遍微笑——她寻思着，两百万的房子说买就买，这样的金龟婿，打着灯笼都难找，今晚说什么也得把人拿下！

楚歌刚搬进来第一天，正撅着屁股给电脑供桌擦灰——没错，他给那台宝贝电脑专门打了张桌子，防尘罩、UPS电源、独立空调，伺候得比祖宗还周全。

桌子是找老师傅用老榆木打的，桌腿还专门量过，讲究个四平八稳，楚歌寻思着通道住得舒坦，自己这头才能睡得踏实——谁看了不说一句，这哪是电脑桌，这是龙椅！

“进来坐吧。”他擦了擦手，心想人家来道谢，总不好拒之门外。

再说这大晚上的，让人家一个姑娘家拎着水果站门口，传出去也不好听——楚歌当时是真这么想的，单纯得跟张白纸似的！

然后他就后悔了。

胡芸这一坐，就坐出了花样：先是“好热”脱了外套，后是“脚酸”脱了高跟鞋，再然后，人就跟没长骨头似的，一点点往沙发这边挪，香水味混着酒气，一寸寸地侵占楚歌的安全距离。

楚歌眼角直抽抽，心说姐啊，你这套路一环扣一环，比我们修真界的功法还讲究循序渐进——外套一脱是起手式，高跟鞋一甩是蓄力，再往这边挪，可就是杀招了！

“楚先生，”她的声音又软又糯，手指似有若无地搭在他手背上，“像您这样的好男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楚歌的后背“唰”地绷紧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他二十出头，血气方刚，这阵仗搁谁身上谁都得迷糊。

迷糊了零点五秒。

毕竟圣人云，食色性也，他又不是庙里泥塑的，美女坐怀还不乱，那不叫君子，那叫断电！

下一瞬，阴阳灵法轰然运转，丹田里那口阴阳二气一转，一股透心凉的清气直冲天灵盖，什么旖旎心思，当场冻成了冰碴子。

楚歌长出一口气，心里后怕得不行：好险，差点着了道。

他偷偷瞥了眼卧室方向，心肝儿直颤——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成了精虫上脑的俗套男主角，明天头条都替他想好了：《震惊！青年才俊夜会售楼小姐，竟……》

他站起身，拉开距离，语气平静：“胡小姐，天不早了，我送你下楼打车。”

胡芸愣住了。

她纵横售楼处三年，见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个段位的攻势，就没有失手过——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明得像一汪井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入行第一天师傅就教过，男人嘛，嘴上说不要，身体最诚实——可这位倒好，嘴上说不要，身体直接后撤三步，诚实得让她的职业信仰当场塌方！

“你……”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就绷不住了，眼圈一红，“你是不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

楚歌沉默了一会儿。

“前两天，是有点。”他实话实说，“觉得你势利，觉得你轻浮。”

胡芸睫毛一颤，心口像被钝刀子拉了一下——得，人家果然记仇呢，也是，谁让自己当初瞎了眼……

胡芸的肩膀垮了下去。

“但今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楚歌看着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一个人扛着瘫在床上的妈和一屁股赌债，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班，没被这世道压垮，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你不是放荡，”他顿了顿，“你是被生活逼得，把仅有的一点本钱，都拿出来换活路了。”

这话像根针，扎破了她裹了三年的那层壳——白天她在售楼处打满鸡血，一口一个“哥”“姐”，笑得比花还甜；晚上回到家，对着缴费单能愣坐到后半夜，典型的早F晚E，早上给自己打气喊加油，晚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眼泪往肚子里咽，这些年，她就没敢在人前掉过一滴泪！

胡芸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

三年了，那些男人要么垂涎她，要么鄙夷她，头一回，有人看穿了她，还愿意说得这么体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嗓子眼却像堵了团棉花——半晌，才挤出一句：“楚先生，你人还怪好嘞……”

“回去吧。”楚歌打开门，“我给你转的那笔钱，好好给你妈治病，往后的日子，挺直腰杆过。”

胡芸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楚歌。”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记住你了。”

门关上，楚歌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

手心全是汗，后背的T恤湿了一片，心跳跟打鼓似的咚咚直响——别看他刚才端得跟得道高僧一样，天知道丹田里那口清气转了少说八百圈，再坐下去，他怕自己真就“断电”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好家伙，从进门到送客，统共四十三分钟——这四十三分钟，比跟虎克大军对线一宿还累！

“阴阳灵法，诚不我欺。”他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回头得给发明这功法的老祖宗烧柱香。”

要知道，这阴阳灵法练到高深，寒暑不侵，百邪辟易，楚歌一直以为这是打架用的，今天才算悟了——这功法最大的用处，是保命，保道心，保住自己别在温柔乡里翻车！

卧室里，电脑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小机的大脸挤满整个屏幕，一脸吃瓜吃到撑的表情：“老大，我刚才啥都没看见。”

不等楚歌发作，他又咂咂嘴，意犹未尽：“老大，那姐姐哭得梨花带雨的，你就真不心疼？搁咱们九霄大陆的话本里，英雄救美之后，美人可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你话本看多了吧！”楚歌抄起沙发靠枕就要砸屏幕。

楚歌：“……”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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