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轰动效应

“让让！都让让！我找楚歌！”

开学第三天，教室后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染着黄毛、浑身名牌的大个子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全班同学齐刷刷回头——

“常、常开天？！”

“WCG全国冠军？！”

“他怎么会来咱们学校？！”

楚歌正趴在桌上补觉，一听这嗓门，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谁，心里骂了句憨货，把脸埋得更深了。

这位常大冠军，自从夺冠之后就隔三差五骚扰他，微信消息一天八百条，不是“楚爸爸吃饭了吗”就是“楚爸爸我给你寄了箱特产”——楚歌拉黑过三回，人家换着号加回来，狗皮膏药都没他黏人！

常开天可不管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桌前，一屁股坐下，大嗓门震得整个教室嗡嗡响：“楚爸爸！我转学手续办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炸开了锅。

“转学？常开天转学来H大了？”

“他刚才管楚歌叫什么？楚爸爸？？”

“楚歌是哪位？就那个天天睡觉的透明人？”“透明人？开学典礼上被江芙当众表白那个！”“卧槽，是他！”

楚歌抬起头，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追江芙啊！”常开天理直气壮，“打听到她来了H大，我连夜就把学籍转过来了，怎么样，够意思吧？以后兄弟近水楼台，你得多帮兄弟美言几句……”

说着说着他还动情了，掰着指头忆当年：“想当初我小组赛三连败，人都准备退役回家卖煎饼了，是楚爸爸一套‘声东击西’把我从悬崖边拉回来的——从那晚起，我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一路转到了全国总冠军的领奖台上！”

“我跟你很熟吗？”

“熟啊！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常开天一拍胸脯，“对了，下个月的校庆表演赛，学校请我上台打两局，楚爸爸你必须坐第一排给我镇场子！”

全班同学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听明白了：这位全国冠军，跟楚歌的关系，铁得不一般。

有反应快的已经摸出手机搜“常开天 楚歌”，搜出来的全是赛后采访片段，视频里常开天捧着奖杯，一口一个“我教练”，喊得比亲爹还亲！

中午的食堂，楚歌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现场直播

他端着餐盘刚坐下，前后左右三张桌子“唰”地围过来一圈人，跟看珍稀动物似的——有电竞社的，举着本子要签名，张口就是“教练，能不能指点一下我的运营思路”；有创业社的，问他“战队还缺不缺投资人”；最离谱的是体育系的，挤进来问他“楚教练，你那个兵法，打篮球能用吗？”

“能用个头！”楚歌扒拉着米饭，欲哭无泪，“我就是瞎说的，你们信吗？”

“不信——！”食堂里异口同声，喊完自己先笑成一团

楚歌算是发现了，自从有了“冠军教练”这顶帽子，他说真话都没人信了——这年头，说实话的成本，比说瞎话高多了！

更要命的是，校园论坛的热搜榜上，“楚歌”俩字挂了一整天，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物理系扫地僧真实身份曝光》《深扒！全国冠军背后的男人》《楚教练收徒吗？会喊666的那种》

有个帖子还发起了投票：“你愿意花多少钱请楚教练上一节课？”选项从“五十”一路排到“倾家荡产”，目前“倾家荡产”的票数一骑绝尘

楚歌把手机一扣，埋头干饭，假装自己是个空气人

空气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空气人只想安安静静吃完这顿红烧肉而已！

可惜，连红烧肉都不让他安生

对面坐下一个人，常开天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汇报：“楚爸爸，江芙那边我打听清楚了，她喜欢喝奶茶，三分糖去冰，我还打听到她每周三下午去图书馆——哎你说我要不要提前去占座，制造偶遇？”

“你知道什么叫跟踪狂吗？”

“知道啊，”常开天嘿嘿一笑，“可我这叫……战略性偶遇！”

楚歌看着他那张憨脸，忽然有点理解江芙为什么躲他了——就这路数，搁谁身上谁不跑！

……

如果说常开天的到来只是开胃菜，那下午的事，就是重磅炸弹了。

起因是班里一个叫万晓的同学，闲着没事刷电竞论坛，刷着刷着，忽然“嗷”一嗓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万晓这小子，平时上课提问跟要他命似的，刷论坛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什么犄角旮旯的帖子都能刨出来——今天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前排打瞌睡的都吓醒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全班都被他吓了一跳：“咋了？见鬼了？”

“比见鬼还刺激！”万晓举着手机冲上讲台，手都在抖，“你们知道吗，常开天夺冠之后接受专访，记者问他最大的恩人是谁，你们猜他说谁？”

“谁啊？”

“他说，‘我能拿全国冠军，全靠我的教练，楚歌’！”万晓一字一顿，“还说了，‘没有楚教练的兵法和特训，我连小组赛都出不了线’！”

教室里死一样地安静了三秒。

“哄——！”

几十号人同时扭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楚歌身上，惊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楚歌？！全国冠军的教练？！”

“兵法？什么兵法？打星际还要学兵法？！”

“我说常开天怎么管他叫楚爸爸，敢情是师徒啊！”

楚歌把脸贴在课桌上，内心一片凄凉。

完了，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半个学期的“低调普通人”人设，让万晓一个论坛帖子，炸得渣都不剩。

前排的楚叶回头看他，似笑非笑：“教练？”

左边刚转来蹭课的江芙单手托腮，眼睛亮得吓人：“兵法？”

讲台上的万晓还在那儿激动地念专访：“记者问他，楚教练现在在哪儿高就，你们猜常开天怎么说——‘我教练啊，在H大物理系当扫地僧’！”

全班再次炸锅。

“扫地僧！”

“楚歌，你还藏了多少事？！”

楚歌缓缓抬起头，看着满教室求知欲爆棚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说我只会教他多喝水、多睡觉，你们信吗？”

全班异口同声：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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