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结界VS子弹

“决赛！中国CHU——对阵德国‘战车’汉斯——！”

黑市拳赛的决赛夜，码头仓库被挤得水泄不通，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盘口上的赌金已经堆成了一个天文数字，十二玄盟的人坐在贵宾席最深处，一个个西装革履，笑得像一群等着开席的鲨鱼

汉斯是个两米一的大块头，前欧洲自由搏击冠军，据说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上场之前，他绕着楚歌走了两圈，用德语叽里咕噜说了一串，翻译凑过来告诉楚歌：“汉斯先生说，东方人的身体，像树枝一样脆弱”

“你告诉他，”楚歌笑了笑，“树枝抽在脸上，也挺疼的”

哨声一响，汉斯像辆坦克似的碾了过来，重拳、扫踢、抱摔，招招都是杀人的路数，楚歌也不急着还手，开着结界跟他周旋，一边挨打一边观察——

他在找别的东西

从昨晚开始，他后颈的汗毛就一直立着，灵觉里有一根细细的刺，扎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像被人用枪瞄着，又像被毒蛇盯着，这种感觉他很熟，在游轮上被田龙偷袭之前，就是这个味儿

今晚这场决赛，有埋伏

“砰！砰！砰！”汉斯的重拳雨点一样砸在结界上，砸得自己气血翻腾，眼前的中国人却跟逛公园似的，东张西望，气得他嗷嗷直叫：“黄皮猴子！还手！你还手！”

“别急，”楚歌敷衍了一句，目光扫过仓库二楼的阴影区，“我在等一位朋友先动手——”

话音未落——

“咻！”

二楼阴影里，一声装了***的枪响，一颗狙击子弹撕裂空气，直奔楚歌的后心，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台下的观众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楚歌头也没回，周身琉璃色的光华骤然大盛，三层结界瞬间叠加到极致——

“叮！”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之声，那颗足以打穿钢板的狙击弹，在离楚歌后心半寸的地方，像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弹头瞬间瘪成一块废铁，“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仓库，死一样寂静

汉斯的拳头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那颗变了形的子弹，喉咙里“咯咯”作响，半天憋出一句德语，翻译都忘了翻

二楼阴影里，那个狙击手保持着据枪的姿势，整个人石化了——他干了十二年脏活，狙杀过会喷火的异能者，狙杀过刀枪不入的横练高手，可他这辈子没见过，有人能用肉身，把狙击子弹“叮”一声弹开

“找到你了”

楚歌抬起头，冲着二楼的方向，咧嘴一笑，凌风诀随心而起，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拔地而起，越过铁笼，越过人群，直扑二楼的阴影

狙击手魂飞魄散，扔下枪就往通风管道里钻，可他快，楚歌更快，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兄弟，”楚歌笑眯眯的，“谁雇的你？”

狙击手也是个狠人，不答话，反手就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往自己脖子上抹——

“叮。”

匕首又撞在了结界上

“在我这儿，”楚歌摇摇头，“死，也得经过我同意”

……

十分钟后，楚歌拎着五花大绑的狙击手，从二楼飘回擂台中央，把人往地上一扔，冲着目瞪口呆的裁判扬了扬下巴：

“他打乱比赛节奏，这局，是不是该判我赢？”

裁判看看地上的狙击手，看看那颗瘪子弹，又看看楚歌，忽然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举起他的手：

“冠、冠军！中国CHU——！”

仓库里的声浪差点把房顶掀翻，赌徒们哭天抢地，唐果在台下蹦得像个弹簧，嗓子都喊劈了：“我叔！我亲叔——！”

贵宾席深处，十二玄盟的人齐刷刷起身，脸色铁青地退场，走在最后的一个管事，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

楚歌站在欢呼声中央，余光却始终锁着仓库大门——

刚才混乱中，有一道白色的人影，一直贴在大门边的阴影里，没有欢呼，没有逃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这边，像在“听”什么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听”

楚歌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把那张苍白的侧脸，记在了心里

白衣，消瘦，存在感稀薄得像一张纸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这船上，藏着的玩意儿，比我想的还多”

……

赛后，仓库的杂物间里，那个狙击手被捆在椅子上，田龙亲自审的

杀手出身的田龙，审起同行来一套一套的，可惜这位仁兄是条硬汉，灌了半瓶水，牙缝里一个字都没漏，最后楚歌摆摆手，把田龙叫了出去

“师父，给我一晚上，我保证撬开他的嘴”

“不用了，”楚歌摇摇头，“他不说，我也知道是谁雇的——今晚这场决赛，盘口最大的是谁？”

田龙一拍大腿：“十二玄盟！他们押了汉斯八千万！”

“这就对了，”楚歌冷笑，“我赢了，他们的八千万就打水漂了，所以子弹不是冲着我的命来的，是冲着‘必须让汉斯赢’来的——狙击手那一枪，打我，也打给所有人看”

“告诉兄弟们，把人放了吧”

“放了？”田龙急了，“师父，放虎归山啊！”

“他算哪门子虎，”楚歌往椅背上一靠，“一个拿钱办事的工具人，杀了他，下一个还会来——放他回去，让他把‘子弹打在我身上会弹开’这件事，原原本本讲给他的雇主听”

“我要让十二玄盟的那帮人，从今往后，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

田龙愣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高！师父这招叫杀人诛心！”

“滚蛋，”楚歌笑骂，“我杀谁了？我这是以德服人”

第二天，旧金山地下世界就传开了一个新版本：中国CHU，刀枪不入，子弹打到他身上，会自己拐弯

传到最后，越传越邪乎，有人说他是少林寺出来的，有人说他是军方秘密武器，还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是上帝派来整顿地下拳坛的天使

楚歌听到“天使”这个版本的时候，正在吃早餐，一口牛奶全喷在了唐果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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