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返校

“楚歌——！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H大校门口，楚叶隔着老远就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一个多月了

旧金山的雾、射手号的血、白羊座的局，全被这个拥抱撞得粉碎，楚歌抱着怀里的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回家了

“瘦了”楚叶仰起头，捏了捏他的脸，“黑了，也瘦了……美国那边的饭就这么难吃？”

“难吃”楚歌一本正经，“顿顿汉堡，做梦都在想食堂的麻辣烫”

“呸，出息”楚叶笑骂，眼睛却红了

校门口人来人往，这对拥抱的小情侣很快就成了一道风景，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没办法，楚歌现在可是H大的顶流，“楚教练”三个字，走到哪儿都是话题

“咳咳”

一声意味深长的咳嗽，从旁边传来

蓝色抱着胳膊站在三步开外，似笑非笑：“我说，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楚龙头”

楚歌头皮一麻

“还有我”江芙从另一边踱出来，手里拎着个果篮，笑得温婉，“楚先生凯旋，家父特意让我送点水果——顺带的，主要是想见见你”

三个女人，三个方向，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楚歌身上

楚歌站在原地，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三堂会审”

更要命的是，这三位的眼神还不一样——楚叶是“你可算回来了”的委屈，蓝色是“你欠我一个说法”的笑里藏刀，江芙是“我爸催我问你”的公事公办里藏着点私货

“那什么……”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天气不错啊”

“少打岔”三个声音，异口同声

得，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最后这场会审是怎么收场的，楚歌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分别给三人画了三张大饼：陪楚叶吃一周的食堂、给蓝色带回一份“美国的特产”（其实是一盒免税店的巧克力）、答应江芙找个时间去江家“坐坐”

画完饼，三位各回各家，楚歌站在原地抹了把汗，觉得比跟朱帝打一架还累

……

好在校门口的地狱绘卷没持续太久，宿舍楼的救星就到了——唐诗骑着辆破自行车“嘎吱”一声刹在旁边，探头探脑：“哟，都在呢？楚歌，有客人找你，在宿舍楼下等了俩小时了”

“谁啊？”

“太极门的”唐诗的表情有点古怪，“一老一少，老的仙风道骨，少的……你见了就知道了”

路上，唐诗蹬着车，楚歌坐在后座上，哥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西藏回来以后，你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唐诗头也不回，“师父还问起你，我说你去美国办点事，他老人家笑而不语，就说了一句——‘楚施主此去，见天地，见众生’”

“见是都见了”楚歌望着路边倒退的梧桐树，忽然说，“唐诗，你说，人这一辈子，要是手上沾了洗不净的东西，怎么办？”

自行车蹬出去老远，唐诗才开口：“师父说过，洗不净，就不洗，背着走，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背着的人多了，路就踩出来了”

楚歌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边，点了点头

楚歌赶到宿舍楼下，一眼就看见了那“一老一少”

老者鹤发童颜，一身藏青道袍，正负手而立，气度俨然；旁边站着个铁塔似的壮汉，皮肤黝黑，肌肉虬结，正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周崇文

“楚先生”老者上前一步，郑重抱拳，“老朽杨璇玑，忝为太极门掌门，今日携劣徒登门，是来求先生的”

“杨掌门言重了”楚歌连忙还礼，“有话直说”

“好，痛快”杨璇玑也不绕弯子，一把把周崇文拽到前面，“我这徒儿，天生神力，根骨百年不遇，可就是灵元这一关，怎么都开不了窍，老朽厚颜，想请先生指点一二——教教这孩子，你那‘超能力’！”

周崇文“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师父！”

“哎哎哎——”楚歌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使不得使不得，你比我壮两圈，跪我算怎么回事……”

“达者为师！”周崇文梗着脖子，声如洪钟，“您在游轮上三句话点醒田龙的事，道上都传遍了！我周崇文练了二十年太极，连灵元的门都没摸着，您要是不收我，我就长跪不起！”

楚歌一个头两个大

教？怎么教？他那身本事是灵诀加灵石加异界传承堆出来的，地球这点灵气，他自己都嫌稀薄——可看着周崇文那双真诚得发亮的眼睛，拒绝的话又有点说不出口

“这么着吧”楚歌眼珠一转，“跪就免了，你先起来——我不收徒，但可以给你做个‘体检’，看看你这灵元到底卡在哪儿，成不成？”

“成！太成了！”周崇文一蹦三尺高

楚歌让他伸出手腕，神识探进去转了一圈，很快咂摸出味儿来了——这壮汉的灵元不是不开窍，是太开窍了，天生灵元浑厚得像座水库，可出口只有筷子粗细，二十年的太极又把他练得处处讲“绵”讲“化”，灵元刚冒头就被他自己下意识地“化”掉了

好比一头大象，非学猫走猫步，能不别扭吗

“崇文啊”楚歌拍拍他的胳膊，“你这毛病，得反着治——别人练柔，你练刚，回头我教你一套路子，保证三天见效”

“谢师父——！”

“说了不收徒！”

杨璇玑在旁捻须微笑，忽然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楚先生，老朽观你印堂发亮，红光满面，这是大运将至之相啊——只是这‘运’里，桃花过多，需当心”

楚歌：“……”

老道长，您这观相的本事，能不能别这么准？

送走太极门师徒，楚歌瘫在宿舍床上，雪球从异次元空间里钻出来，在他肚子上踩来踩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你说，”楚歌rua着猫，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要是真开个班，得收什么样的学生？”

雪球打了个哈欠

“也是，问你个猫干什么”

窗外，夕阳把宿舍楼染成了金色，操场上还有人喊着口号训练，远处食堂的烟囱冒着白烟，一切都平凡得冒泡

楚歌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守住了这份平凡，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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