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康复中心

审讯室门口，小佳气喘吁吁：“项瑶姐，住手！”

她惊恐地看着疯魔般的项瑶，眼中满是心疼。

项瑶掌中淡紫弥漫，若再晚一分，掌中毒力便打入两位警员体中。

听到“核弹”一词，她浑身一颤，动作瞬间停滞。

回眼一瞥，乱发中紫芒明灭不定。

她僵硬别过脸去，沙哑开口：“汝来做甚？”

小佳一步一缓，眼中泛着泪光。

她胸口微微起伏，带着一路奔跑而来的疲惫，走至项瑶身前，竟猛地将其拥入怀中。

拍着项瑶背后，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项瑶全身僵硬，头枕在小佳胸口，却又任由小佳摆弄自己。

喉间阵阵滚动，唇轻颤不止，却是一语不言。

垂在身侧的双手中，紫毒慢慢敛去，最后恢复如常。

她缓缓抬起手，同样环抱住小佳。

耳畔，传来小佳剧烈起伏的心跳声。

项瑶眯了眯眼，心中莫名一阵温暖。

“小佳……余……”

终是憋了半天，轻声开口，沙哑中，竟带着几分哽咽：“我想回家。”

小佳紧紧搂着项瑶，泪眼婆娑，她狠狠瞪着那两个警员，轻声安慰：“好，我们回家。”

那两名警员满是尴尬。

他俩相互对视，却是苦着脸，莫名其妙，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小陈轻叹了一口气，扯出自己坐的椅子，推给小佳：“先休息一下吧，这位姑娘似乎……”

说到这里，他再次摇头叹息，带着几分同情。

小李也回过神，拉过椅子让项瑶也坐下。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相互低头出了门，并轻声把门带上。

不远处的一间监控室中，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一张身份名牌，上面写着“精神科主任医师——李琦辉”。

他看着视频中在小佳怀里安分下来的项瑶，推了推眼镜，低头在文件夹上写下“创伤应激综合症”几个字。

而就在警局不远的反诈中心食堂中，工作人员纷纷就座用餐。

林龙小队一行五人围在一张长桌前，风卷残云。

突然，一位平时见面打过招呼的同事端着餐盘与他们拼桌坐下。

他饭没扒拉几口，胳膊碰了碰一旁的钢炮。

“钢炮，你听说了吗？”

钢炮一愣，随口就来：“啥玩意就听说了？什么啊？”

“你没听说？”

那人来劲了，却又神神秘秘的：“听说隔壁警局那边抓了一个紫头发紫眼睛的高个美女，可漂亮了。”

小队其他人一顿，停止动作，抬头怪异地盯着那人。

钢炮不屑：“啥美女啊，说到紫头发的美女，我可跟你说……我倒是认识……”

刚说到这里，他也一僵，似想起什么，看向林龙：“林队……”

“闭嘴！”

林龙叫住，他扫过小队其他人，沉稳开口：“看看去，不一定是她呢。”

他率先放下餐具，连餐盘也没收，风风火火起身便出了食堂。

几人连忙跟上。

大壮大口扒拉了几口饭，起身追赶众人，口中含糊不清：“等等我。”

而那个拼桌的人，看着急急忙忙离开的五人，嘴角泛着浅笑。

他摇了摇头，埋头继续用餐。

某康复中心的草坪上。

七七八八有不少穿着病号服的人扎堆聊天，或者走来走去。

项瑶和小佳蹲在一角，无聊地聊着天。

“不是说回家吗，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了。”

小佳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说你暂时还不能离开，要观察一阵。”

很快，她又补充：“不过项瑶姐你放心，我陪着你呢。”

项瑶低头揉了揉自己肚子：“饿了，都中午了，该吃午饭了呢。”

小佳起身，轻吐一口浊气：“我去给你问问，实在不行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转身刚走几步，她回头严肃叮嘱：“不许搞事情，不许和人说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项瑶咧嘴一笑，乖乖点头。

等到小佳走后，项瑶依旧无聊地蹲着，她两手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来来回回。

这时，一位头发乱蓬蓬、表情有些呆滞、面容消瘦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他一屁股蹲在项瑶身边，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凑近了项瑶些，轻声开口：“我给你说，我觉醒了，我是大魔王，我要毁灭世界。”

项瑶好奇，瞥了对方一眼，扭头询问：“为什么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人理所当然地摇头：“没好处啊。”

项瑶惊讶，怪异搭话：“那你来什么劲？”

那人胸脯一拍，一脸骄傲：“我这不是得了精神病嘛。”

项瑶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可很快，又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表情呆呆的，语气也呆呆的：“你在和这个斑马说什么呢？”

项瑶左右环顾，一脸莫名：“斑马？哪来的斑马？”

呆男指着大魔王：“这不就是吗？”

项瑶无语，她看着大魔王身上的竖条纹病号服，挠了挠自己脑袋：“我要是没记错，斑马好像是横条纹吧。”

呆男脖子一歪，语气笃定：“这样不就行了。”

他又看向项瑶，眼中还带着嫌弃：“笨死了。”

项瑶指着自己，刚要开口反驳，对方却不搭理她，自顾去了一边。

“别理他，他是神经病。”

大魔王扯了扯项瑶衣角，提醒一句。

项瑶没好气怼了一句：“说得跟你不是神经病一样。”

不多时，又来一个抱着大鹅的大妈。

这位看上去似乎正常很多，至少……表情没这么呆滞。

她也跟着两人一样，往地上一蹲，神秘兮兮道：“给你们说个事。”

说到这里，她往前挪了挪，一手抱着鹅，一手做喇叭状：“我其实是嫦娥。”

她又低头示意了一下怀中大鹅：“这是我的玉兔。”

项瑶一脸呆萌：“这怕不是只鹅吧。”

大妈满脸不乐意，顺了顺大鹅脖子：“什么鹅，你们家鹅耳朵这么长？”

项瑶还欲辩解，又围过来一个戴眼镜的地中海：“你们还在这里聊什么呢，地球都要没了个屁的了。”

几人同时抬头看着他，满眼疑惑。

地中海摸着自己下巴，解释起来，一副老学究模样：“再过几十亿年，地球就炸了。”

大魔王和大妈急吼吼询问：“哎呀，那怎么办？”

地中海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推理研究，只要把时间定在今天，就永远不会有那一天了。”

项瑶起了兴致，也跟着追问：“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地中海得意扬眉：“比如今天是7月13日，只要我们把每一天都定在7月13日不就好了。”

“厉害啊。”

大魔王称赞不已：“这是你的研究？你发出去了？有没有获得那个什么诺什么奖的？”

“发了。”

地中海坦然：“不过没多久就被弄到这里来了，至于得没得奖，我估计只要我出去，早晚的事。”

大妈摇头表示不妥：“今天不行，可以订在农历中秋，这样我每天都能吃月饼了。”

项瑶扫过三人，往边上挪了些，刻意远离了三人。

而那三人越聊越来劲，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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