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命运是什么，活着？

夏日的骄阳依旧，城市的交通干道车辆如织，两侧行人络绎。

热闹璀璨的城市中，人们依旧忙着过自己的日子。

这天，喧嚣都市的一侧，人行道边，执勤交警穿着反光衣，正专注自己的工作，大沿帽下，热汗挥洒，浸湿了那年轻却晒得黝黑的面容。

项瑶站在他旁边，手中攥着一支细杆，杆端是一个粉嘟嘟的气球。

她看着来往行人，大眼中的眸子来回扫过，不过一会，却又多了几分怠意。

人行道另一边，林龙昂首向着她这边看，当发现了她之后，不过一会，便走到了她面前。

炎夏之下，林龙亦是满面汗水，他随手抹掉，无奈开口：“我说大妹子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对了，上次你不是说要进我们反诈中心吗，过两天就是考核了，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项瑶盯着林，大眼眨巴几下，似才想起：“哦，好啊，要怎么弄？”

“你把身份证给我。”

林龙伸出手掌，索要身份证：“其他的你不用管了，到时候我来安排。”

项瑶从衣兜里掏出证件给他：“好，那你到时候叫我。”

“哦，还有。”

林龙似又想起什么，询问：“你是什么文凭啊？先说好，我们那可不收文盲。”

项瑶迷惑：“什么是文凭？”

林龙刚把身份证收进自己兜里，听了她的话，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盯着项瑶，好一会儿，才弱弱开口：“你不会是文盲吧？”

项瑶依旧呆呆的：“什么是文盲？”

林龙深深呼出一口郁气，强耐起性子，开始解释：“文凭，文凭就是……”

他挠着头，半天说不上来。

一旁执勤的交警却是插嘴：“就是上学证明。”

项瑶看看林龙，又看看交警，还是呆萌提问：“什么是上学？”

然后她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上菜。”

那交警上下打量了一下项瑶，便不再说话，回过头继续工作。

林龙嘴角轻动，也是被项瑶奇葩的脑回路弄得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盯着项瑶好看的面容久久不语，表情凝重。

“你看我做什么？”

项瑶被看得不自在，有些愠怒：“有事说事。”

林龙轻叹一声：“就是你的文化证明，证明你上过学，上过什么样的学，受过什么程度的学习教育。”

“这么麻烦啊？”

项瑶一脸没兴趣，随口便说：“那不去了。”

这话可把林龙给说急了，忙是辩解：“别啊。”

他摇了摇头，算是妥协，也不再询问文凭的事：“这事我和队里说下吧，以你的身手，应该能通融通融的。”

“到时候，你等我消息吧……”

说到这里，眼角瞟到项瑶手里拿着的气球，好奇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这么热的天，在这里晒太阳？”

“哦，你说这个啊。”

项瑶顺着目光看了眼气球，她指着那个交警，淡淡道：“这人说我闯红灯了，要我拿着气球在这里抓下一个才能走。”

突然，她猝不及防的把气球往林龙怀里一塞，然后就开始对着那交警嚷嚷：“哎，这个人闯红灯，我抓到了哦，我走啦。”

说完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撒丫子就跑了，不过几个呼吸，便没入人群，没了影子。

林龙身子一僵，看看怀里粉嘟嘟的气球，扭过脖子，眼睛正好和交警眯着的眼睛对上。

“你说你多什么嘴啊。”

他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一脸尴尬，耳根泛着红，露着苦涩的笑，声音硬邦邦的：“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那交警绷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从上衣兜里取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翻开几页，递了过来。

“登记一下吧。”

林还欲开口，可刚张嘴，却是生生忍住，摇了摇头，无奈接过小本。

躲在一角的项瑶探着脑袋往这边看，看到林龙乖乖拿着气球呆呆站在那里的模样，脸上笑嘻嘻的，丝毫不觉得刚才自己也是这样。

就在两人闲闹之时，距城市上百公里的一处荒山深处。

湍急的河流旁，绿木驳杂，荒石成茔，即便是中午浓郁的阳光之下，也显得阴蕴不减。

山涧两道倩影渐行。

“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还要跑过来干嘛？”

小夕驻足，抬手遮阳眺望一眼人迹罕至的四周：“今天晚上直接行动就行了啊，何必跑来，万一让他们发现了，得不偿失。”

九珏从行囊中取出矿泉水，丢给对方，自己也取出一瓶，拧开灌了一大口：“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先过来勘探一遍地形，以防到时候有所疏漏。”

“万一被发现了呢？”

小夕调笑，那模样似乎根本不担心。

九珏并未回话，只是对着她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小夕浑身一哆嗦，白了对方一眼：“小九啊，你能不能正常点，你这样子很吓人知道吗？”

“切。”

九珏不以为然，反唇相讥：“说得跟你是什么好人似的。”

“我……”

小夕却是突然一怔，眼神变得黯淡。

她抬起双手，细细打量自己的双手。

阳光洒过的双手干净白皙，错落的掌纹交叠。

抬眸眯了一眼骄阳，语气轻淡：“再强烈的光，终究只能照到一面。”

又低眉再次看向手掌：“手背依旧在阴影里。”

九珏无奈瞥了她一眼：“装什么深沉呢。”

她带着讥笑，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共情，但在开口时，依旧是漫不经心：“行了，好坏本就不是衡量我们的标准，不是吗？”

小夕眼神带着几分放空，转身眺望天际滚滚云浪。

“那我们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九珏身微颤，握住水瓶的玉指紧了几分，起身缓步走至小夕一侧，一同远望。

“或许，只是为了活着吧……”

小夕回首，扫过九珏冷冽的面容，却又换上一副俏皮之色：“那多没意思。”

她似来了兴趣，开始滔滔不绝：“我觉得，活着就该到处走走，看看。”

“这百年来，我走遍神州各地，见到过各种各样的人。”

“他们有好有坏，有善良的，也有邪恶的。”

“不过不管怎样，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有他们的理由。”

“什么样的理由都有，有为了自己的，也有为了家人，朋友，甚至陌生人的。”

“停停停。”

九珏忙是叫住，满脸嫌弃：“我可不听你那些见闻录。”

她转过身，快步离开，似要甩开喋喋不休的小夕。

小夕却是不急着追上，依旧回望天际飘荡的浅白，自顾自幽幽继续开口：“地方确实是个好地方。”

说到这里，语气再度变得几分惆怅：“只是，他们依旧逃不出命运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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