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都市小说 >> 重生08:我抢发了比特币 [书号368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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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掐不死的野蔓,打不死的周野

《重生08:我抢发了比特币》 半瓶老陈醋/著, 本章共9618字, 更新于: 2026-10-31 21:32

野蔓上线满三个月那天,凌晨两点,苏运营是被后台的震动吵醒的。

她睡在公司隔壁租的午休房,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屏幕一亮,她一骨碌坐起来。

数据看板上,注册数正往十五万上拱。

十五万真注册,女用户次日留存稳在六成线上。这是周野三个月前画下的那道坎。迈过去,野蔓才算活过了头一口气。

可她盯着看了几秒,后背一点点凉下去。

她看见的不是这个数。

是评分。

野蔓在几个大下载商店的评分,白天还挂在四分半,这会儿齐刷刷掉到两分出头。最新的评论,一页翻下去,全是一星。

“不正经软件,女的全是托儿。”

“我闺蜜在上面遇到酒托,一顿饭被骗三千。”

“男的小心,后台全是机器人。”

评论的账号都是新注册的,头像空着,说话一个腔调,齐整得不正常。

苏运营光脚踩在地上,抓起外套就往公司跑。

技术区的灯亮着。陈默已经在了,三块屏一块滚评论,一块跑数据,一块停在一个刚上架的应用图标上。

那图标她一眼没认出来。

两根藤蔓,一颗心,配色、字体、连左右滑动的手势,全是照着野蔓描的,只差把名字也抄全。名字叫“野缘”。

下载量,一夜之间冲到了五万。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苏运营声音发紧。

“昨儿后半夜。”陈默眼睛通红,手指在键盘上没停,“上架、刷量、刷差评,是一套的。你再看这个。”

他点开野缘的安装权限。一长串里,读取通讯录、读取实时位置、读取短信记录,全默认开着。

苏运营倒吸一口气:“它要这些干什么?”

“偷。”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装的人越多,它偷走的通讯录越多。这些号码转手就是钱。”

后台的曲线在往下掉。

天快亮的两个钟头,女用户第一次成批地走。注销留言一条一条跳出来。

“男朋友看见我装这个,跟我吵了一架,卸了。”

“满屏一星,不敢用了。”

“朋友说这是骗子软件。”

苏运营看着那条原本漂亮的次留曲线,硬生生拐了个头,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办公室门被推开。

周野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凌晨的潮气。他没看苏运营,也没看陈默,径直走到那块掉分的屏幕前,站了几秒。

“来了。”他说。

就两个字,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亮了。

苏运营急了:“周总,三天前那个高志远一来,我心里就发毛,您还说不急。您早料到了是不是?”

周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三天前他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就料到了。”

三天前,下午。

城南总部的玻璃门被推开,进来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一身剪裁极好的深灰西装,没系领带,衬衫白得发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一块薄表,皮鞋踩在地砖上没什么声响。他身量不算高,腰背却挺得笔直,一张脸收拾得干干净净,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都透着客气。

只是那双眼睛,进门后在整层办公室里不紧不慢扫了一圈,像在掂这一屋子人和桌子,值几个钱。

跟在后头的梁成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挚缘婚恋网,集团高级副总裁,高志远,管整个移动端。”

周野心里有数。

挚缘,国内婚恋网站里头几把交椅的老牌号。还是电脑上网那几年起来的,号称几千万注册用户,靠填资料、收会员费、开线下门店,赚了七八年安稳钱。这两年人人捧着个手机,它那套电脑上的老打法不灵了,正拼了命往手机上搬。

野蔓这三个月涨得太扎眼,到底还是把它惊动了。前些天梁成在电话里说,有人拐弯抹角打听野蔓背后到底是谁。如今不用再打听,人自己登门了。

“周总。”高志远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年轻有为,年轻有为。我是特意飞过来的。”

“高总请坐。”周野给他倒茶,“尝尝,蓉城的盖碗。”

高志远端起茶,没喝,只在手里转着。

“我就不绕弯子了。”他放下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齐整的文件,推过来,“野蔓这点东西,有点意思。我这次来,带着诚意。”

“五百万,现金,全资收购。”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赏下来的。

“你和你这个团队,整体留任,接着做野蔓。我给你导挚缘的流量,给你门店渠道,给你一个事业部总经理的名头。待遇、期权,都好谈。”

办公室里很静。

梁成站在一旁,手指在那摞文件上点了点,没说话。

周野没翻那份文件,只看着高志远:“高总大老远飞一趟,就为这个?”

“这是多少小团队求都求不来的。”高志远笑着,身子微微前倾,“周总,我说句掏心窝的。社交这碗饭,小团队端不稳。应用商店那几个推荐位,网上那些风声,你们这种没根没底的小公司,扛不住一点风浪。”

他顿了顿。

“卖了,上岸。不卖——”

他端起那碗茶,终于喝了一口。

“三个月。我让它在商店里,搜都搜不到。”

这话说完,他脸上还挂着笑。

周野也笑了。

他不慌不忙给高志远续上茶,水线细细一道,斟得八分满。

“高总,”他开口,语速不快,“茶还没喝上一口,就惦记着给我办后事了?”

高志远脸上的笑僵了半分。

“野蔓不卖。”周野把茶壶搁下,“五百万,是你们心里的价。不是野蔓的价。”

“你一个十几万人用的小应用——”

“门在那边。”周野抬手,语气还是温和的,“买卖不成,茶管够。高总要愿意,再坐会儿;要忙,我让人送你去机场。”

高志远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站起身,把那份文件一页页理齐,收回包里。

“周总。”他整了整西装下摆,那点客气终于淡了,“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

“希望三个月以后,你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门在他身后合上。

梁成这才皱眉:“小野,挚缘家大业大,几千万老用户压着,又舍得砸钱。他这是要动手了。”

周野拇指在指腹上极轻地捻了一下。

“我等的,就是他动手。”

梁成一怔。

“他不动,我还欠他一个由头。”周野望着那扇门,眼底没什么波澜,“他这一刀劈下来,劈空了,疼的就是他自己。”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你先出的那一下。是你把身位站稳了,等他自己撞上来。

高志远走后的第三天,刀落下来了。

先是野缘。

那款山寨应用像野草一样在各个下载商店冒头,图标名字都贴着野蔓,不明就里的人一搜“野蔓”,头一个跳出来的常常是它。装进去才发现,里头没几个真人,倒是一屏一屏诱导你充钱的弹窗,还在后台偷偷读你的通讯录。

再是黑水。

各大论坛、社区、问答的地方,一夜之间冒出成百上千条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唬人。

“扒一扒野蔓的真面目,说是找对象,里头乌烟瘴气。”

“女大学生亲述,我在野蔓上当的那一周。”

“警惕,这类交友软件正在收割你女儿。”

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配图、对话截图一应俱全。可陈默把那些截图放大了看,对话里的气泡、字体、时间戳,全是同一套模板做出来的,连“我”字后面那个错别字都一模一样。

最后是渠道。

不知从哪儿递的话,几个大下载商店里,野蔓的搜索排名一夜间沉了底,有的干脆搜不到,有的在下载页挂出“该应用存在风险,谨慎下载”。新用户想装,商店先拦一道。

三刀,刀刀往七寸上落。

山寨蹭你的名字,黑水毁你的名声,渠道断你的来路。

这是冲着把野蔓三个字,从手机里彻底抹掉来的。

数据不会骗人。

新增一天比一天少,卸载一天比一天多。最金贵的女用户,走得最快。苏运营在地推时一个一个拉来的护士、老师、奶茶店姑娘,有人在后台留一句“对不起,家里人不让用”,就再也没上线。

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技术区一个年轻程序员气得拍桌子:“周总,他们泼脏水,咱们也泼!我认识人,花钱也能刷回去,谁怕谁!”

“对,骂回去!”运营那边也有人红着眼,“明明是他们搞山寨、搞婚托,凭什么黑咱们!”

群情激愤,七嘴八舌。

周野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那儿,听着,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等一屋子人嚷得差不多了,他才抬眼。

“都坐下。”

声音不高,屋里却静了。

“我问你们,”周野扫过一圈,“他往你身上泼粪,你弯腰去捡,再扔回去——最后一身臭的是谁?”

没人吭声。

“他最盼的,就是咱们红了眼,跟他在泥地里滚成一团。到时候谁也说不清谁干净,野蔓这两个字,就真跟‘不正经’‘脏’绑一块儿了。”

“这仗,不那么打。”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顿。

“以直报怨。”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一笔一画写下四条。

“陈默,固定证据。它怎么抄的、怎么偷的、黑水是谁发的、钱打给了谁,一条一条给我钉死。我要的不是你骂赢它,是你能在法庭上、在商店审核员面前,把它的手按在桌上。”

“苏运营,守住女人。外头越脏,咱们这儿越得干净。举报、认证、女用户的体验,这是根。再把那些真在野蔓处成了对象的、还有被那边坑过转过来的姑娘,请出来,让她们自己说。”

“梁哥,跑渠道、走法务。拿着证据,一家一家商店申诉,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该起诉起诉。再找几家正经做科技报道的媒体,咱们不写一句黑话,只摆证据。”

他放下笔。

“我这边,改产品。”

“他不是说野蔓脏吗?”周野目光沉下来,“那咱们就干净到,让所有脏东西一沾上来就现形。”

陈默把铺盖搬进了公司。

他带着两个技术,先把野缘整个拆了。

山寨的程序一层层剥开,那段偷偷上传通讯录和精确定位的东西,被他单独拎出来,录屏,标注。再顺着野缘的开发者账号、服务器地址、上架时留的联系方式往下摸,摸到一家外地注册的网络公关公司,名字叫鼎言。

鼎言这家公司,专吃这碗饭。

替人刷量、刷榜、刷差评,养着成百上千个小号,按套餐明码标价。陈默顺着网络地址段和收款账户一对,惊出一身汗——野缘的上架推广、那批一星差评、论坛上几百篇黑帖,甚至几个问答社区里“现身说法”的账号,付款方绕来绕去,最后都绕回鼎言同一条线上。

而鼎言接的这单,甲方那一栏,被几层外包遮着。

遮得住合同,遮不住手。

陈默把每一篇黑帖的发布时间、账号注册时间、登录地址、话术模板,做成一张大图;把野缘后台窃取用户通讯录的那段程序、接收数据的服务器,一段段截屏录屏;连鼎言业务员在网上招揽生意时发的报价单——“抹黑套餐,全网分发,包沉帖”——都原样扒了下来。

“周总,齐了。”三天后,陈默一脸熬出来的青灰,声音却亮,“它每一只手伸到哪儿,我都钉死了。”

周野翻完那厚厚一沓,只说一个字:“公证。”

梁成当天就联系了公证处。所有电子证据,哪些页面、什么时间、什么内容、从哪个链接打开,全程在公证员的见证下重新操作一遍,截图、下载、刻录、封存,一份公证书盖着鲜红的章。

“网上的东西,说删就删,说赖就赖。”梁成把公证书收好,那把刚醒似的哑嗓子很稳,“有了这个,它删了也没用。”

苏运营那边,走的是另一条路。

她没去跟人对骂,反而把举报响应从十分钟又往下压到五分钟,连夜上了两样新东西。

实名认证徽章。工作证、学生证、手机号,人工一道道核验,过了给个小小的“真”字标;核实质骚扰、虚假照片,举报一条、封一条,下手比从前更重。还有一条,是周野亲自拍的板——女性的核心功能,永久免费。

“靠什么赚钱,回头再说。”周野在会上讲,“眼下我只要一样——让一个姑娘,明知道网上脏,还愿意把野蔓留在手机里。”

与此同时,苏运营开始一个一个去敲那些真实用户的门。

野蔓的第一个女用户,头像是一杯拿铁、昵称叫“四月的猫”的那个护士,真在野蔓认识了同院一个男医生。苏运营没让她写什么,她自己在常逛的论坛发了篇长帖,从头到尾没提那些黑稿,只写自己怎么半信半疑装了野蔓,怎么被一个陌生人连发骚扰、后台几分钟就把对方封了,又怎么一点点划到了那个现在每天接她下班的人。

帖子底下,有人问:“不是说这软件骗子多吗?”

她回:“骗子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举报一个,他们封一个,十分钟内必回我。我在别的地方,没受过这待遇。”

还有个网名叫小鹿的姑娘,是从挚缘转过来的。

她在挚缘交过三千八百块的高级会员费。“红娘”信誓旦旦给她介绍优质男士,见了两个,一个约她去指定的红酒庄,一瓶不知名的酒开价两千八;另一个聊了三回就拐弯抹角拉她去“投资平台”。她事后才明白,那是婚托,是托儿跟门店分成的局。

她气不过卸了挚缘,被同事拉来野蔓,反倒安安稳稳处了个做老师的对象。

苏运营征得她同意,帮她把挚缘的会员合同、聊天记录、酒庄的消费小票,一样样理了出来。那是她自己的遭遇、自己的凭据。

“我不怕露脸。”小鹿说,“我就是想让别的姑娘,别再交这三千八。”

那对上线头一个月就在奶茶店见了面、后来真成了的小情侣,也主动找到苏运营,发来一张合照,男生举着奶茶,女生笑得眼睛弯弯。

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周野教人写的。

可它们从一个个活人嘴里说出来,带着具体的日子、具体的店名、具体的委屈和欢喜,跟那些一个模子倒出来的黑稿摆在一起,真假立判。

你花多少钱买来的口水,都盖不过一个真人愿意替你讲的那句话。

梁成的申诉和律师函,是跟这些证据一起递出去的。

几家大下载商店的审核部门,起初还打官腔。等梁成把公证书、把野缘违规抓取通讯录的技术分析、把鼎言那一整套抹黑报价单摆上桌,对方不说话了。

他又托人约到了一家有分量的科技媒体,一个专做互联网调查的记者。周野没见记者,只让陈默和梁成把能验证的事实,原原本本交出去,一句话都不许添。

记者顺着“一款干净的小社交应用,被有组织围剿”这条线往下查,越查越深。

野缘偷通讯录,是实的。鼎言全网发黑稿,是实的。再顺着小鹿那张三千八的会员卡往挚缘里摸,摸出来的东西,连见多识广的记者都皱眉。

婚托跟门店分成,机器人假装异性发消息勾人续费,高级会员一开就是几千块,交了钱见的全是托儿。还有更脏的,个别“红娘”把女用户的资料,私下导给外头那些搞投资诈骗的团伙。

这些不是野蔓编的。记者又找了七八个受害者,合同、录音、转账记录,一份比一份扎实。

两篇报道,前后脚出来。

一篇讲野蔓被围剿、被山寨、被刷一星,证据链清清楚楚。一篇讲老牌婚恋网站的会员费,到底卖给了谁。

风向,一夜之间掉了个头。

最黑的那天夜里,周野去了城西。

沈观澜的茶室在一处老院子里。巷子外头车水马龙,进了门,静得只剩煮水的声。

沈观澜听他把话说完,没急着开口,只提起壶斟茶。茶汤一线注进盖碗,他腕上那块旧金表随动作在灯下一晃。

“野娃,你晓得他们为啥能卡你脖子?”他看着茶汤,声音低缓。

“渠道不在我手里。”周野说。

“嗯。”沈观澜点点头,“做买卖,渠道这东西,要么你自己攥在手里,攥成别人绕不过去的道;要么——”他抬眼,“你得让那个想卡你的人,不敢随便伸手。”

周野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本地这几个跟着起哄的下载渠道,还有那两张跟着泼脏水的小报,”沈观澜放下壶,“你不用分心。家门口这点跳梁的,我替你扫了。”

他朝门外扬声叫进个人,只吩咐了一句。

“去问问,是谁在跟一个正经做生意的小朋友过不去。问问就好,把话带到,别吓唬谁。”

那人应了,退出去。

“不过有一摊,我帮不了你。”沈观澜看着他,话锋一转,“京城、南边那几家全国的大商店,还有网上那片黑水,根子不在蓉城,是人家真金白银砸了多少年的地盘。我这把老骨头的手,伸不到人家屋里头。”

“那地方,得靠你自己的东西硬。”

周野笑了:“本来就没指望您替我打那一仗。您帮我把家门口扫干净,我腾得出手,就够了。”

沈观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眼里有丝掩不住的赞许。

“你这一仗,打得有章法。”他端起茶,声音放轻了些,“人家砸你的锅,你不砸回去,反倒支起一口更大的锅,让满街人都来看是谁在撒野。这份沉得住气,难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小满那姑娘,前儿还让人给我送了罐她自己炖的银耳羹,捎话让我少抽烟。”沈观澜哼了一声,嘴角却软着,“你小子,有福气。忙归忙,别亏了人家。”

“晓得。”周野端起茶,热气熏着眼,心里那根绷了许多天的弦,难得松了半分。

第二天,本地小报的稿子撤了。西南几个跟着下架野蔓的本地渠道,连夜恢复,还有渠道商主动把电话打到梁成那儿,话里话外赔着不是。

家门口,干净了。

周野腾出手,专心去打那场干爹伸不进手的全国仗。

而那场仗,打到这个时候,已经不用他再多费力气。

两篇报道压下来,舆论彻底翻了。

几家大下载商店重新核查,野缘偷传通讯录证据确凿,当场下架;鼎言那批刷分账号被批量清理,野蔓的评分从两分出头,一路爬回四分以上。商店不光恢复了搜索,还把野蔓摆上了社交分类的新品推荐位——数据摆在那儿,女用户留存高得吓人,这么干净的应用,商店也愿意推。

“巨头围剿创业小团队”“老牌婚恋网的婚托黑幕”,两个话题叠在一处,野蔓没花一分钱广告费,反倒一夜之间出了圈。

无数人是抱着“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软件,把大网站急成这样”的心思,点了下载。

注册数,从十几万里的停滞,反转后几天冲破二十万,一周破三十万,曲线还在一个劲往上,眼瞅着奔四十万去。

高志远那边,再没来过电话。

挚缘被那篇婚托报道架在火上烤,焦头烂额,忙着发声明、忙着自查、忙着跟鼎言撇清关系。那家替它干脏活的鼎言公关,很快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至于三个月让野蔓“搜都搜不到”的狠话,再没人提。

野蔓的第一个增值模型,也在这时候跑通了。

女性核心功能永久免费,雷打不动。男用户那边,周野开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小口子——看看谁先喜欢了你,每日多划一些,把自己超级曝光半小时。几块、几十块的小包,不逼不抢,愿者上钩。

开通头些天,苏运营抱着后台数据冲进办公室,话都说不利索:“周总,真、真有人掏钱……”

“女人留住了,男人自然愿意为多看她一眼掏腰包。”周野翻着那几页数,神色没什么起伏,“这才哪儿到哪儿。”

苏运营扒着算盘一路估下去。照这势头,头一个月就能稳稳落下二十来万,再往后,奔五十万都打不住。

这一仗打得昏天黑地,野洲另外那几摊,却一步没掉,根本不用他分心。

商战最紧那几天,罗世海来过一个电话,半句没问网上的事,只说城西两个工地的年度框架签下来了,让他安心,嗓门敞亮得能盖过电话那头的工地噪音。石头学乖了,野蔓的事半个字不沾,带着车队闷头跑他的省际线;彪哥那边新驻了两家商场、一个园区,城西旧厂房的训练口令,隔着半条街照旧喊得震天。

这些都是前两年一砖一瓦铺下的底。后方稳,他才敢把全部心思,压在一场干爹都伸不进手的全国仗上。

那些天周野常是凌晨才回城南的大平层。

这一夜他进门,书房的灯还亮着,林小满却没像往常那样先睡。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野蔓这半个月的后台流水,旁边一只白瓷小碗里,搁着两个还温着的叶儿粑。

“你还没睡?”

“等你。”她把一页纸推过来,指尖点着其中一行,“我今天对着苏运营给的数,算了算你那个男人付费的小口子。头一个月二十来万,是按四十个男的里有一个掏钱估的,对吧?”

周野坐下:“嗯。”

“我多问了苏运营一句。”小满眼睛亮着,没一点困意,“她说眼下划得最凶的,是那些已经配上对、又怕被别人比下去的男的。这批人掏钱,比四十个里硬挑一个要勤。你这二十来万,怕是估保守了。”

周野低头去看那页纸。上面是她自己画的一张粗表,一行一行,算的正是不同人群的付费意愿,数字不算漂亮,逻辑却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前几年,九孔桥那个馄饨摊前,连账都不敢替他大声算的姑娘。

“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的?”

“财会班快结业了。”小满有点不好意思,把叶儿粑往他手边推了推,“我不能老替你看着后头那点钱。你前头摊子铺得越大,我越得跟得上,不能叫人说,周野身边的人,只会看家。”

周野没说话,拿起一个叶儿粑咬了口。芽菜肉馅,是她亲手包的,烫嘴。

他忽然觉得,这一仗赢得再狠,都不如眼前这一页纸踏实。

技术区那头,唐果后半夜又来了。这回她没提保温桶,只把一小罐辣酱搁在陈默键盘边上——上回送汤时随口应下的,她一直记着。

“湘地人,验收一下正不正宗。”她撂下这句,转身就去给旁人分宵夜,高马尾一甩,没多看他一眼。

陈默盯着那罐辣酱看了两秒,没吭声。第二天趁唐果跑上跑下、把手机搁前台充电的工夫,他默默拿去扩了容、清了后台,又原样放了回去。等她发觉手机快得奇怪,拿着到处问,没一个人知道是他干的。

商战最紧的一个间隙,深夜,周野一个人在办公室,翻开了那本黑皮本。

“六月”那一页,他记着一个人。

京城,一个姓程的年轻人,辞了安稳差事,拉了几个技术,窝在一间租来的小屋里做手机打车。他跑了上百家出租车公司,处处碰壁,账上紧得揭不开锅,可那股劲还没死。

周野拿起电话,打给梁成。

“前阵子跟你提过的,京城那个做打车的程先生。”他说,“从公司那笔闲钱里,走五十万。挂在汪兴介绍的那个京城投资壳子名下,别写野洲,也别提我。他要问,就说一个看好这行的朋友,什么都不图。”

梁成在那头记着,没多问一个字。他跟周野久了,知道这种交代,不该问的别问。

挂了电话,周野指尖在本子那一页上停了停。

他心里清楚,这五十万,是让那人先活过这个夏天。真正的坎在年底——天最冷的时候,账上见底,雪夜里跑不出单,那才是这门生意的鬼门关。到那时候,他再递重的。

这一页,他合上,没再多看。

好牌,得一张一张出。出早了,就不值钱了。

野蔓出圈、流水跑通之后,门被踏破了。

先是几家本土资本托人约饭,周野都推了。后来,沪上来了一家美元基金,联合一家本地投资,来头不小,托了沈观澜那边的关系递话,周野这才见了一面。

地点就在城南总部。来的两个人,西装革履,态度比高志远恭敬得多。

“周总,我们是真心看好野蔓。”对方把一份条款推过来,开门见山,“投后估值,一点五个亿。我们投一千五到两千万,占一成多一点,只要一个观察员的席位,绝不干涉你经营。”

梁成在旁边,呼吸都顿了一下。

一点五个亿。

野蔓满打满算,做了不到半年。

送走客人,梁成忍不住:“小野,这价,不低了。咱们现在缺钱的地方多,晓闻那边、京城那边,处处要铺。”

周野翻着那份条款,半天没言语。

他的目光落在“一点五个亿”那行字上,久久没动。

“梁哥,你说,野蔓现在真值一点五个亿吗?”

梁成一愣,老实答:“按流水、按用户、按这势头……市场认,它就值。”

“市场今天认一点五,明天就能认十五,后天也能翻脸认一千五。”周野把条款合上,推到一边,“定价权这东西,攥在自己手里,才叫价。现在松了口,野蔓就被这一点五亿框死了。”

第二天,他客客气气回了那两家。

“钱是好钱。”他给来人续茶,话说得滴水不漏,“只是野蔓的价,现在还不是价。等它再长长。”

对方不甘心:“周总是嫌低?数字还能谈。”

“不是低。”周野笑了笑,“是时候没到。女人兜里那点信任,还没长到最值钱的时候。”

两个投资人面面相觑,临走到底还是留下话:“周总什么时候想通,这扇门,随时为你开着。”

这一拒,账上没多进来一分钱。

可没几天,整个圈子都传开了——蓉城有个做社交的年轻人,一点五个亿摆在面前,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野的身家,没因为这笔没成交的买卖虚涨一分。可三家实业月月造血,几笔早年埋下的代持股权在账面上悄悄浮盈,野蔓自己也开始进账,他名下那盘棋,已经稳稳往两个亿上走了。

房子、车子,那是置家过日子的东西,他从来不往身家这本账里算。

过了几日,一场推不掉的应酬,梁成陪着周野去了。

是个本地商会攒的边角酒局,三教九流,做什么的都有。周野如今名头起来了,进门就有人来敬酒,一声声“小周总”叫得热络。

他端着杯,不深聊,只含笑应着。

酒过三巡,一个做工程的中年男人凑过来,满脸通红,一手搭在他肩上,半是恭维半是别的什么。

“小周总,年轻有为啊,年轻有为。”那人舌头有点大,“这才几年,就做到这么大……啧啧。”

他凑近了些,酒气喷过来。

“不过啊,听哥一句劝。钱这东西,好挣。有些事,不是钱能摆平的。”他眯着眼,话里有话,“人哪,爬太快了不好。盘子比你大的人,未必乐意看你往上蹿。”

旁边有人脸色一变,赶紧端着酒杯凑过来打圆场,三言两语把那人搀走了。

周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没变,举着杯,朝那个方向遥遥一敬,仰头喝了。

酒很凉,顺着喉咙下去,他握着杯的指节,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盘子之外。

他把这四个字,默默记下了,面上不露半分。

风还没到,凉气先到了。聪明人不等风刮到脸上,就已经把窗户的方向看准了。

那一夜回到家,已经很晚。

周野一个人进了书房,合上门,翻开那本黑皮本,径直翻到野蔓这一页。

在“三个月大限”那行字后头,他提起笔,轻轻画了个勾。

十五万,过了。四十万,也快了。

他盯着那个勾看了片刻,没有往后翻。后头那些名字——京城的资讯、港口的煤、打车的年轻人,该记的前些天早记下了,该递出去的第一笔钱,也已经递了。牌压在纸底下,跑不了,用不着一夜翻三回。

他合上本子。

野蔓真正的仗,不在蓉城,在出省以后,在全国几亿块小屏幕上。可酒桌上那句“盘子比你大的人未必乐意”,像根细刺,已经先扎进来了。

窗外,城南的夜深得很,一片一片灯火铺到天边。远处写字楼那一层,灯还亮着,陈默他们大概又在熬。

周野没去看那条还在上翘的曲线,只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更远的、灯火照不到的黑处。

那里头,埋着他还没掀开的牌。

掐得灭一盏灯,掐不灭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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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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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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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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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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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掐不死的野蔓,打不死的周野》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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