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极品堂奶奶，上门抢粮！

砰！砰！砰！

砸门一下紧过一下，王氏恨不得半个大队都听见动静。

“李秀兰！别躲在屋里装死，快开门！”“方才那股白面香气老婆子老远就嗅到了！大雪天你们弄到好粮食，休想吃独食！”

屋内，刚喝完热汤的林建国、林建梅被巨响吓得小脸发白，慌忙躲到李秀兰身后。李秀兰目光下意识瞟向灶台边上那半盆白面，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王氏是丈夫林守义远房堂婶，孩子们的堂奶奶。心眼比针尖还小，贪婪爱占小便宜，谁家有一点好东西，她总要想方设法抠走一份。

前世那年冬天，正是这王氏听说林家弄到一点红薯，带着儿孙上门软磨硬抢，大半被生生拿走，本就不宽裕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回忆起过往，林建军眼底温度一点点冷却，却没有半分慌乱。他按住正要慌忙藏面粉的母亲胳膊。

“娘，别藏。”林建军压低声线，语气沉稳，“越是藏，越显得心虚，反倒叫她大肆宣扬，引来更多麻烦。”

“可那是咱们救命的白面啊！”李秀兰急得声音发颤。

“放心。”林建军微微眯起双眼，“有我在，她半粒面粉都拿不走。”

他把半盆白面挪到灶台靠里、看得见却一把抢不走的位置，而后大步走向屋门。

“吱呀！”

木门拉开，凛冽寒风裹挟鹅毛雪花灌进屋内。

门外，王氏裹一件黑褐色破棉袄，三角眼塌鼻梁，满脸皱纹写满精明刻薄。她身后站着两个半大孙子，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

屋门一开，王氏三角眼瞬间亮起，贪婪毫不掩饰：“哟！果真有白面香气！老婆子我鼻子错不了！”

不等林建军开口，她身子一扭就要硬闯。

林建军脚步一横，稳稳站在门框正中，如同一道闸门，将她拦在屋外。

王氏一头撞在人身上，愣了愣，抬眼看向拦路的林建军。

“建军？赶紧让开，奶奶找你娘说事，都是一家人，拦什么路！”王氏端起长辈架子。

“有事就在门口说。风雪这么大，冷风灌进去，我爹重病卧床，受不得寒气。”林建军面色平淡，一句话堵死她进屋的打算。

王氏眉头紧皱，心底不快。往日的林建军老实木讷，面对长辈向来恭顺，今天怎么全然不一样？可一惦记屋内飘出的白面香气，她暂且压下怒火，打起感情牌。

“建军啊，这是什么鬼天气！大雪封门三天，我家里实在腾不出什么吃的了！两个乖孙馋得夜夜念叨睡不着！”王氏伸出枯瘦手指，指向身后两个少年，挤出一副可怜模样，“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你们家有白面，不能眼睁睁看自家日子过不去，多少舀两碗救救急！等这场雪过去，我们定然归还！”

说到“归还”二字，她眼神飞快闪烁。心里明镜似的，东西拿到手，就别想再要回去。

身后两个半大男孩眼睛发红，直勾勾盯着屋内。

门口的吵闹，惊动隔壁几户邻居。几个人裹紧破棉袄，远远站在风雪里探头交头接耳。

“听动静，王氏又上门占别人家便宜了。”“屋里闻着确实有粮食香，莫非守义家真弄到吃食？”

林建军余光尽收眼底。这老太婆刻意拔高嗓门，拿宗族长辈身份、人情舆论来绑架林家。若是自己不肯给，转头她就要到处散播林家不孝、不顾亲戚死活的闲话。

这套手段对付前世懦弱的自己管用，重生之后，休想再拿捏住他。

林建军淡淡接话：“堂奶奶，谁跟你说我们家弄到白面了？”

王氏三角眼狠狠一瞪：“还用旁人讲？香味都飘出来了！你还想瞒老婆子！”

“香味的确有，但并不是白面。”林建军语气平静。

王氏一愣：“不是白面，那是什么？”

“前几日我去山边，挖到不少冻甜菜根，熬烂之后自带一股甜香。”林建军面不改色抛出说辞，“数量少得可怜，勉强够我们一家人吊着性命，哪里有余粮往外送人。”

此话一出，王氏脸色唰地沉下来：“呸！你糊弄鬼！甜菜根哪来这么香！分明就是白面！别耍花招，赶紧拿出来！再不拿，我就去找族老过来评理！”

远处围观邻居议论声更大，李秀兰心悬到嗓子眼。

林建军眼神一凛，刻意抬高音量，保证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能听见。

“堂奶奶，话不能随口乱讲。无凭无据堵在别人家门前索要粮食，这是什么道理？”“既然要找族老评理，那正好，咱们也说道说道。去年秋收，你借口借粮，从我们家拿走二十斤红薯，到现在，一颗都没有归还！”

这话砸在雪里，王氏脸色唰地白下去。借红薯不还本就是她一桩短处，万万想不到，从前温顺的林建军，竟敢当众把旧事抖搂出来。

“你胡说！那是你们家自愿孝敬我的！”王氏短暂慌乱过后，立刻高声抵赖。

“自愿？”林建军冷笑反问，“若是自愿孝敬，去年冬天你家杀了下蛋老母鸡，怎么没见你孝敬我们一口汤水？”

接连反问堵得王氏张口结舌。讲理占不到便宜，王氏索性耍起无赖，身子往下一蹲，扯开嗓子就地撒泼嚎哭。

“老天爷快来评评理！小辈欺负孤苦老婆子！手里握着吃食，却看着自家人日子过不下去，心肠也太硬了啊！呜呜呜！”

眼看她就要躺地上打滚撒泼。

林建军上前跨一步，声音冷下来：“堂奶奶，撒泼解决不了事。你要再在我家门口哭闹造谣，咱们就把两家的旧账摆到大伙儿面前，当面说个清清楚楚。谁借了粮赖着不还，谁嘴上哭穷、背地里却藏着粮，一件一件，都晒给大家评评理。”

顿一顿，他淡淡补上一句：“对了，您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家一粒粮都没有了吗？可我怎么听说，您家屋后地窖里，还埋着一袋新粮、几捆白薯干。这事要是传出去，您这‘救急’二字，怕是不好再提了。”

王氏的哭嚎戛然而止，喉头一哽，双眼睁大，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这件事极为隐秘，这小子怎么会知晓！

她僵立风雪里，半蹲在地，哭也不是，闹也不是，难堪至极。

林建军目光冷冷盯住她，寸步不退。

风雪呼啸。王氏狠狠瞪了一眼屋内，袖子一甩，拽上两个孙子，转身快步离开。走远几步，她又回过头，阴森的目光扫过林家土坯房门，随即一转，落在通往大队部那条雪路上，久久没有挪开。

林建军望着那道背影，眉头微皱。他心里清楚，今日只是暂时压住王氏，这老太婆贪婪记仇，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她临走前落在通往大队部雪路上的那一眼，分明是憋着劲，要去大队部寻摸别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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