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邪术流言漫漫倾满城

晨光顺着天水城高耸的青石城门洞铺进长街，安排获救的主脉学徒先回主脉据点报信后，凌辰拎着黑铁剑独自迈步入城，把后山矿洞的硝烟甩在身后。

左臂的旧伤早就结了痂，衣袖下的肌肉紧实饱满，昨夜吞服的万年寒髓余力仍在滋养四肢百骸，聚气境四重巅峰的真元在经脉内奔涌，走路的步子轻快不少。

踏上城东的青石板路，街面的气氛不对劲。

左侧挂着“凌氏百草堂”招牌的铺子大门紧闭，门板上被人泼了大半桶腥臭的黑狗血，几个身穿短打的散修还往门槛上吐唾沫。

“呸！什么百年世家，主脉少主连自家堂兄的生灵精血都吸，真他娘的晦气！”

“今早抬回大长老府的凌风二少爷，右臂都没了，听说是被凌辰生抽了血髓练功！”

“这种靠乱葬岗血魔老祖邪功催上去的修为，城主府怎么还不派人抓他？天水大比绝不能让这魔头参加！”

三个背着铁刀的散修一边骂，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烂菜叶砸向百草堂的牌匾。

凌辰停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摆破损的墨色长袍。昨晚在寒水池里被冰气冻裂了一截，现在倒成了别人口中钻乱葬岗的铁证。

姜若曦的动作很快。矿山的护卫小队长刚招供不到一个时辰，天水城的街头巷尾就已经传遍了这种流言。

先用邪功的名头搞臭名声，借满城修者的嘴堵死天水大比的路，等明天青云宗的执法长老一到，直接扣个魔道余孽的名头当众除掉。

这算盘打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刚扔完烂菜叶的独眼散修转过头，见一个穿破墨袍的少年盯着自己，当即横刀跨出一步。

旁边同伴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凌辰腰间的凌家少主玉佩，嗓子发紧：

“王哥，他……他是凌辰！”

独眼散修握刀的手晃了晃，退后三步，扯起嗓门喊叫：

“凌辰！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你还敢当街抽人血髓？！”

东大街的百姓和低阶武者迅速散开，两侧茶摊酒肆的窗户随之关严，整条街空出一大片地界。

凌辰左手手指在手腕上捻了一圈，迈着步子从独眼散修面前走过。跟这种连聚气境门槛都没摸到的混混计较，纯属浪费真元。

当务之急，是去把煽风点火的那张嘴给撕了。

顺着主街往城中心走，越靠近聚仙楼，周围的吵嚷声就越发高亢。

三层高的雕花木楼前聚集了大量武者，二楼雅间的雕花木窗敞开，竹板伴随醒木拍桌的脆响传出来。

“话说那凌家少主凌辰，昔日丹田破碎沦为废柴，怨毒难消，竟于三日前的月圆之夜，孤身潜入城西乱葬岗！”

二楼正中央的高台上，一个留着山羊胡、身穿青色长衫的说书人正手摇折扇，口沫横飞。

“他在乱葬岗刨开百具腐尸，寻得百年前血魔老祖留下的残缺血经，从此性情大变，专抽同族至亲的血髓练功！”

“就在昨夜！大长老之子凌风巡查矿山，撞破恶行，竟被他生生斩断右臂抽取今血！此等魔道行径若不铲除，改日咱们天水城十万百姓，岂不全成了他练功的养料？！”

啪！

檀木惊堂木砸在八仙桌上，桌上的青花茶盏跳起半寸高。

“杀了他！废除他的大比资格！”

“请城主府和姜家主持公道，绝不能容他活在世上！”

一楼大堂连同二楼跑马廊的几十桌酒客叫嚷起来，上百名武者拍击桌面站起身，拔刀摔碗，叫喊声回荡在聚仙楼内外。

说书人柳老三端起茶盏润嗓，视线往高台侧后方的屏风处转动。

屏风后方，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腰挂姜家内府腰牌的护卫做出手势，借着酒楼小厮上去添茶的遮挡，让小厮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塞进高台边缘的打赏铜盘里。

柳老三将那张五百两的恒通钱庄银票塞入怀中，翻开词本，准备继续编造凌辰残害同族的段落。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木质楼梯发出响动，凌辰单手按着黑铁剑柄，走上二楼大堂。

最靠近楼梯口的一桌坐着个提刀大汉，此人起身挥动佩刀直指凌辰面门，口中大喝：

“魔头受死！”

凌辰脚步未停，按在剑柄上的五指发力，聚气境四重巅峰的真元顺着足底震入地面。

地板震荡，那名大汉手中的铁刀断成数截，整个人被强劲的真元冲击撞得横飞出去，砸穿后方的两张八仙桌，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余波扫过楼梯口，雕花木栏杆粉碎成木屑。

其余叫嚣的酒客见状，声音停住，抓起桌上的兵器退向墙根。

十息之内，从楼梯口到说书高台之间，空出了一条三丈宽的通道。

高台上的柳老三拍下惊堂木，发觉全场没了声息，抬头对上了凌辰的视线。

柳老三双腿发软退后半步，见屏风后的姜家护卫按住刀柄做出威胁姿态，硬着头皮指向凌辰大喊：

“凌辰！在场上百位英雄好汉都看着呢，老朽今日拼了性命也要将恶行昭告天下！你敢动我试试？！”

话音未落，凌辰脚下发力，横跨三丈距离登上高台，左手扣住了柳老三的右肩。

“怎么都不喊了？”

凌辰站在高台上，审视缩在墙角的人群：

“刚才在楼下，诸位喊得很大声。”

墙角一个聚气境二重的修者咽下唾沫，横刀胸前，脚掌后退半寸，不再出声。

“你……你别乱来！”

柳老三肩骨承受重压，冷汗浸透衣衫：

“全城都在传你练了邪功，你堵得住我的嘴，还能堵住天下人的嘴不成？！”

“天下人的嘴你管不着，你这张收钱造谣的嘴，今天到头了。”

凌辰五指收紧，伴随着骨骼碎裂声，捏碎了柳老三的右肩琵琶骨，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他的面颊上。

啪！

巴掌打落柳老三半口牙齿，血水飞溅，柳老三翻滚着砸翻八仙桌，倒在高台边缘。

他怀里的物件散落满地。除了一张五百两银票，还有写满谣言话术的词本，以及一张带有赤色莲花冷香的密信字条。

“找死！”

屏风碎裂，那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姜家护卫拔出精钢长刀，聚气境四重的真元爆发，刀锋直斩地面上的密信字条与柳老三，意图杀人灭口。

“姜家养的走狗，舍得出来了。”

凌辰拔出黑铁剑，体内《九炼焚天术》运转，归一剑意加持剑身，极热与极寒真元在剑锋处交错。

当！

刀剑撞击。

精钢长刀承受不住温差冲击，发出脆响，当场断成数十块铁片。

剑气震散护体气罡，长驱直入撞在姜家护卫前胸，击断其数根肋骨。

姜家护卫倒飞出去撞碎廊柱，倒地呕血，面色惨白：

“聚气境四重巅峰？！你的修为怎么会到这一步！”

凌辰跨步上前，抬手撕开护卫的劲装前襟，露出其胸膛上烙印的姜家内府黑鹰刺青，同时一把扯下对方腰间暗藏的赤莲玄铁腰牌，扔在地上。

黑铁剑倒转，剑柄重重击碎姜家护卫的丹田气海，彻底废除了对方的修为，痛得那护卫蜷缩抽搐。

凌辰俯身捡起造谣词本与散发冷香的字条，面向全场武者展开展示：

“恒通钱庄五百两银票，带有赤莲冷香的授意字条，姜家内府死士的赤莲暗纹腰牌，外加此人身上的姜家内府刺青。”

凌辰踩住那名护卫的肩头，语气沉静：

“凌风昨晚带人去后山寒水矿洞偷采家族矿石，被我当场斩断右臂拿下，到了姜若曦嘴里，变成我钻乱葬岗吸人精血。证据摆在这里，谁在颠倒黑白，看清楚了么？”

全场武者看着姜家死士的刺青与信物，又看了看地上被废掉气海的护卫，不少人收拢佩刀后撤，再无人敢出声附和之前的谣言。

脑海中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当众粉碎谣言，揭穿姜若曦与凌山的阴谋，完成破局反击！】

【任务奖励发放：下品灵石×50，玄阶下品武技《惊雷剑法》（圆满）！】

庞大的剑道感悟与发力技巧在四肢百骸中交融成型，肌肉记忆稳固下来。

凌辰运转刚融会贯通的惊雷步劲力，脚尖连环踢出，足底真元震击之下，将废掉丹田的姜家护卫踢出二楼，重重砸落在大门外的石板街上。

凌辰掌心凝出一道焚天真元，拍入柳老三的心脉。

“这道火毒会在你体内留存，今晚拿不到姜家的解药，心脉自，焚。”

凌辰提起惨叫的柳老三，挥手掷出窗外，砸在姜家护卫身侧。

“滚回姜家告诉姜若曦，想堵死我参加天水大比的路，让她亲自来。”

凌辰走到二楼破碎的栏杆边缘，俯视长街：

“再派这种角色出来，下次送去姜家大门的就是尸体。”

楼下围观的散修与平民退后数丈，面露骇然。

正此时，街道拐角处突然爆发出数声惊呼：“执法堂封路了！快躲开！”

急促的马蹄声震动青石板，十几道身穿凌家执法堂黑红劲装的身影快速掠来，押着数名带伤吐血的百草堂伙计，迅速封锁聚仙楼大门，杀气腾腾地将酒楼层层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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