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闭关出山大比前夕战

宗堂大殿内，碎木残渣散落一地。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向内折断，砸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激起大片灰尘。

殿内原本喧闹的争吵停了下来，数十位各房管事与执事转过头，看着跨过门槛的凌辰。

供案两侧，大长老与二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

二长老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扶手上，茶水溅出几滴。他站起身，指着凌辰厉声呵斥：

“凌辰！你擅闯家族宗祠，毁坏宗门殿门，目无尊长！今日宗堂议事，本就要商讨你失德无能之过，你竟敢当众行凶，真当家族刑律治不得你？”

凌辰背负着覆有暗紫符文的陨铁重剑，一步步走上青石台阶。

脚步平稳，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没有理会二长老的指责，径直走到供案前三步处停住。从怀中抽出一叠沾着干涸血迹的书信，手腕发力，将信纸甩在了供案正中的香炉前。

“大长老，二长老，先看清楚这是什么。”

凌辰开口，语调平直：

“城主府黑旗卫大头领赵莽的随身信物，以及二长老这三个月来与陆雄往来的七封密信。”

“城西灵石矿脉的分润，白鹿大比内定的名额，还有里应外合废除主脉承继权的约定，字迹印章全在上面。”

原本准备出言附和的几位执事退后半步，目光落在那些摊开的信纸上。

二长老原本涨红的皮肉转为灰白，身子前倾，探手就要去抢那几张信纸：“胡言乱语！伪造证据陷害宗族长辈，你这黄口小儿罪该万死！”

他的体内真气鼓胀，右掌带起呼啸的风声，直抓凌辰的面门。聚气境四重的修为在狭窄的供案前爆发开来，掀得供案上的黄绸翻飞。

凌辰右手抬起，握住肩后露出的剑柄。

暗紫长剑并未完全出鞘，仅带着剑鞘向前横推。

暗金真元透出剑鞘，与二长老的掌风正面撞击。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殿内回荡。

二长老只觉得大股真力顺着掌心撞进手臂，骨骼发出断续的声响。整个人倒退五步，撞翻了身后的黄花梨木椅，后背重重砸在宗祠立柱上才停下。

逆血涌上咽喉，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聚气境五重……你恢复了修为？！”

二长老捂着发麻的右臂，声音尖锐起来。

全场没有一点杂音。

坐在主位上的大长老身子前探，双手按在膝盖上，盯着凌辰背后未曾完全归鞘的暗紫重剑，半晌没有说话。

“通敌叛族，依族规当废除修为，沉入水牢。”

凌辰收剑站立，目光转向大长老：“大长老掌管宗族刑律，是按族规处置，还是由我亲自动手？”

大长老胡须抖动了两下。

他看着供案上清清楚楚的城主府私印，又看着气度沉稳的凌辰，深知大势已去，缓缓闭上双眼：

“来人，收缴二长老腰牌，卸去百草堂与账房执掌之权，押入后山禁闭室严加看管。城主府密信一事，交由戒律堂彻查。”

门外随侍的护卫快步入内，架起失魂落魄的二长老朝殿后走去。

凌辰转过身，面向殿内不敢言语的各房管事：

“明日城主府之宴，我自会前去解决。今夜起，少主阁接管内院守备。”

说完，他不再看殿内众人，迈步走出大殿。

半柱香后，少主阁后堂。

石壁暗门移开，主脉暗卫统领林七从暗道现身，单膝触地：

“属下林七，参见少主。”

凌辰站在桌旁，将一张标记详细的地形图推到桌沿：

“二长老已被软禁，大长老不敢阻拦。明晚陆雄在城主府设宴，凌家内院大部分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西侧。”

“林七，你调集三十六名主脉暗卫，不要靠近城主府。”

林七抬头，抱拳应诺：“请少主吩咐。”

“明晚戌时，城主府开席的号炮响起时，你们动手。”

凌辰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两个红点：

“突袭二长老的私库与百草堂后仓。通络草、破障丹，以及暗账底册，全部查抄运回少主阁。胆敢违抗阻拦者，就地处置。”

林七抱拳低喝：“属下领命！少主独自前往城主府，护卫人手是否过于单薄？”

“陆雄设的是杀局，带再多暗卫去也无非是徒增伤亡。”

凌辰握紧背后的重剑系带，语调平缓：

“他在府内布下刀斧手，等的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去办吧，将东西清点清楚，这是我们收回凌家大权的第一步。”

“属下誓死办妥！”

林七身形后撤，没入暗道，石壁合拢严密。

……

天水城中央，城主府后堂。

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身穿紫红锦袍的城主陆雄坐在太师椅上，翻阅着案头的公文。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黑旗卫统领快步进入屋内，跪倒在地：

“城主，义庄那边传来回报，赵统领的尸首在荒野中寻获，身上图纸与信件皆已遗失。”

陆雄握笔的手停在半空，一滴浓黑的墨汁落在公文上，迅速晕开。

“赵莽死了？”

陆雄抬起头，声音低沉下来：“聚气六重的修为，带了十几个好手，在天水城外无声无息地死了？”

“回城主，不仅如此。”

地上的统领额头贴地，声音发紧：

“半个时辰前，凌家宗堂生变。凌辰恢复了修为，正面击退二长老，二长老通敌的信件被当堂翻出，已被大长老革职收押。原本定好的明日内应计划，全盘落空。”

陆雄将手中的毛笔搁在砚台上。

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天水城地图前，久久未发一言。

“凌辰……三年前经脉寸断，三年后突然连破关隘斩杀赵莽。”

陆雄的手掌按在地图上代表凌府的方位，手指逐渐收拢：

“明日的请帖，他接了没有？”

“回城主，少主阁接下了请帖，凌辰并未拒绝赴宴。”

“好，很好。”

陆雄转身，对身旁的侍从下令：

“通知黑旗卫两百精锐，明晚全数埋伏在迎宾阁内堂两侧。甲胄暗藏，刀剑涂毒。”

“既然他有胆子赴宴，明晚便让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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