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禁药作祟擂台折双臂

凌墨瘫在擂台边沿的石槽里，胸膛凹陷下去三寸，吐出来的血沫染红了前襟的执法堂云纹。

台下数千名看客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碎裂的青石板缝隙里，凌锐的尸身早已彻底冰凉，而聚气境八重巅峰的凌墨，同样在一招之内丧失了站立的能力。

演武场西侧的灰尘慢慢落回地面。

凌辰站在原地，体内第七条主经脉中的真元奔涌流转，聚气境七重的浑厚气劲平稳归入气海。

【叮！】

【击垮执法堂统领凌墨，完成阶段任务。】

【检测到敌对目标姜若曦杀意锁定，触发主线任务：擂台诛逆。】

【任务目标：正面击溃半步凝元境姜若曦，破碎其武道根基。】

【任务奖励：古武洗髓丹一枚，神魂真解残卷。】

脑海中的机械提示音隐没下去。

凌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皮肉表层的淡金色纹路正缓缓隐退，气血翻涌的余波顺着指骨散开。

他拍了拍袍袖上的石屑，抬眼看向东侧高台。

大长老凌山整个人趴在汉白玉栏杆上，枯瘦的五指硬生生扣进石料半寸深，指尖周围崩裂出一圈白色的石粉。

独子凌锐毙命，麾下第一战将凌墨筋骨尽断。

高台周围的十余名执法堂精锐护卫全都垂着头，没人敢去擦拭溅在靴面上的血点，长刀握在手里，刀鞘连着骨节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凌山浑身骨骼发出连串的脆响，半步凝元的真元在周身皮肉下剧烈起伏，腰间佩刀的刀鞘被震开半寸缝隙。

但他没有动。

规矩是城主陆雄当众宣读的，生死台上，各凭手段，胜负未分之前，外人插手等同于叛城。

四下里的风声呼呼掠过旗杆，扯得演武场边缘的青色大旗猎猎作响。

“下一个。”

凌辰开口吐出三个字，音量平稳，顺着演武场的石阶传遍四方。

观礼台北侧，凌素心松开了握着药包的指掌，背部靠在硬木椅上，原本屏住的气息终于吐了出来。

她掌心全是汗水，药包的粗纸封皮被浸透了大半，草药的苦涩气味顺着指缝散开。

“聚气境七重……这怎么可能在十天之内修成？”

主脉的护卫握着刀柄，喉结上下滚动，说话的声音已经发颤。

“少主以前连引气都难，这次醒过来，到底遇上了什么机缘？”

旁边的青衣老仆低声接话，双手拢在宽大的袖管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擂台中间那道挺拔的背影。

观礼台最高处，陆雄收起掌中的两枚精铁胆，手掌搭在扶手上，手背青筋浮现。

两枚实心铁胆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停留在掌心不再转动。

“城主，执法堂压不住他了。”黑旗卫统领躬下身子，语速极快，“此子体魄强横，真元纯度远超寻常聚气境，若是任由他继续赢下去，凌家主脉的声势今日便压不住了。”

黑旗卫统领的护肩铜兽在日头下泛着青灰光芒，腰侧的阵盘已经校准了刻度。

坐在下首的陆天耀站起身，拔出腰间短匕插在条案正中：“爹，让我带黑旗卫的锁元阵上去，直接废了他！”

匕首的精钢尖端扎入黄花梨木案寸许，桌面上的青瓷茶盏被震得晃动，茶水顺着案板边缘滴滴答答淌下。

陆雄抬手压住儿子的肩膀，视线越过擂台，落在候战区正中央的白衣女子身上。

“不用急。”

陆雄吐出两个字，掌下的木质扶手陷下去五个清晰的指印。

“姜家那位还在下面，她手里的剑，比黑旗卫的阵盘更快。”

候战区内，十几个来自各大家族的年轻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向后退开半步。

姜若曦自始至终坐在原位。

她膝上横放着一柄通体青黑的细长铁剑，剑格处雕刻着三道符文。

那是天剑门内门弟子特有的聚元灵纹，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流光，连带着剑鞘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格外干燥。

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指甲修剪得极为齐整，连衣角都没有半点褶皱。

当凌辰的声音落下时，姜若曦站起了身。

裙摆随着动作垂落下来，遮住了银白色的软底皮靴。

她提着长剑，步履平稳地走下候战区的木阶，鞋底踩在平整的青石板上，发出规整的哒哒声。

“陆少城主不必费心。”

姜若曦开口，声线平直沉稳，在深秋的晨风中清晰传开。

看台上数千道视线齐刷刷调转方向，聚在这位名震云阳城的天之骄女身上。

“我和凌家的婚约，起于演武场，今日就在演武场上切断。”

声音落下的瞬间，陆天耀收回短匕，重新坐回椅中。

大长老凌山眼底的血丝稍稍退去，呼吸粗重地盯着走下台阶的白衣女子。

“若曦，替锐儿报仇，凌家宝库内的两卷玄阶功法，任你挑选！”

凌山趴在石栏上嘶吼，嗓音沙哑粗粝，带出一口浊气。

姜若曦没有回头，步子甚至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停顿。

“我杀他，是为了断我自己的因果，与凌锐无关，与凌家的功法也无关。”

她走上擂台的石阶，每上一层，身上的气机便拔高一截。

三层石阶走完，半步凝元境的威压已经完全散开，距离擂台较近的几个低阶修士连连后退，胸口起伏不定。

姜若曦跨过擂台边缘的麻绳，站在距离凌辰二十步远的地方。

碎裂的青石板在她脚下被气劲碾成细粉，地表浮现出数道放射状的裂纹。

“你隐忍了三年，手段确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姜若曦看着凌辰，左手食指在剑鞘上轻轻一扣。

“但聚气境终究只是聚气境，真元未曾液化，肉身再强，也挡不住天剑门的通脉剑气。”

凌辰单手背在身后，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退婚的文书，你带了么？”

他问得极为平淡，就像在过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旧事。

姜若曦眼神未变，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扔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只要你接得住我三剑，婚书你便拿去烧了，你与我的恩怨一笔勾销。”

“三剑？”

凌辰往前踏出半步，脚下青砖轰然裂开一道尺许宽的缝隙。

“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风穿过演武场的正中，卷起两人脚边的尘土。

姜若曦不再说话。

她右脚后撤半步，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搭在剑柄末端，半步凝元境的真元在身周运转，激起一圈向外扩散的气流，吹得四周碎石向外滚落。

青黑色的剑刃拔出鞘口三寸，森白的寒光在锋刃处凝结，直指凌辰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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