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打砸

下班后，刘华明独自向自己的出租屋走，天暗的晚了，迎春花开了，天气开始转暖了，刘华明一步一步向前走。

“嗨！上车！”一辆洁白的车停在路边，停在刘华明身边，车窗打开，是王若颖。

刘华明笑着上车，坐在副驾驶，车子启动了，刘华明一路没有说话，看着窗外，回忆年会后跟王若颖在那座陌生的城市散步，回忆当时两人的对话，童年，刘华明在打谷场烈日下帮父母劳作，最期盼的是一支冰棍，童年，王若颖放学回家路上吃着冰棍，最期盼的是回家边看动画片边喝冰镇汽水，那时候，刘华明家还没有电视，那时候，刘华明只有过年才能喝上汽水。坐在车上的刘华明，心里泛起阵阵悔意，自己或许不该上车的。

汽车停在一座酒店门前的停车场，王若颖笑着带刘华明走进酒店，两人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点菜，一边等上菜一边聊过年的趣事，王若颖笑着跟刘华明讲，过年这家酒店订餐的人太多，没有位置，她托同学帮忙才勉强挤了一个位置，刘华明笑着跟王若颖讲，过年在家杀鸡，好不容易才抓住，炖熟了端上桌一尝才发现，由于鸡养的时间太长，炖不烂咬不动。

菜上齐了，王若颖给刘华明夹菜，给刘华明盛汤，刘华明没给王若颖夹菜，也没给王若颖盛汤。

刘华明问：“怎么才能把你娶回家呢？”

王若颖笑着反问：“把大象关进冰箱要几个步骤？”

刘华明笑了，是的，需要一个冰箱，一个巨大的冰箱，一个价格不菲的冰箱，可自己没有。

刘华明笑着说：“幼儿园里，一个小男孩吻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害怕的问小男孩‘我怀孕了怎么办？’小男孩想了想说‘咱们三个一起上幼儿园。’”

刘华明讲完，王若颖笑了，白嫩的小手捂着嘴巴笑了，说：“多负责的小男孩，我喜欢他。”

刘华明笑了，是的，那个负责的小男孩，还不知道该如何真真正正的负责，可自己不再是幼儿园的学生了。

刘华明问王若颖吃好了没有，得到王若颖肯定的答复后，刘华明去结账，王若颖不肯，刘华明再三坚持，终于付了餐费。王若颖问刘华明一起去走走吗，刘华明以明天出差为由婉拒，王若颖送刘华明回家，刘华明没有拒绝。

第二天一早，刘华明和朱敏在火车站碰头，一起坐上了火车。朱敏因为之前和陈明来过几次，不仅和这里的几位客户很熟，对这里的市场乃至地图也很熟，一天的工作，早早就结束了。刘华明和朱敏回到酒店，刘华明回自己的房间，朱敏回自己的房间。刘华明想着，是不是应该请朱敏吃饭，一来餐费公司可以报销，二来感谢她帮忙，三来增进一下与朱敏之间的同事关系。

敲门声响起。刘华明打开房门，是朱敏，一手提着饭菜，一手提着酒，刘华明急忙接过来，请朱敏进房间。刘华明一边收拾桌子，打开餐盒，一边和朱敏客气，朱敏一边帮刘华明收拾，一边也和刘华明客气。刘华明打开酒瓶，和朱敏边吃边聊，两人谈工作，谈公司，又谈到生活，刘华明笑，朱敏也笑。

三瓶啤酒下肚，刘华明去洗手间，朱敏给刘华明倒满了酒杯，刘华明回来后，朱敏又去洗手间，两人继续喝，喝着喝着，刘华明有了几分醉意，刘华明不喝了，朱敏劝刘华明喝，刘华明几番拒绝无果，继续喝，屋内空调很热，刘华明脱下外套，依然感觉很热，朱敏也脱下外套，还是劝刘华明喝酒。

刘华明再从洗手间回来后，朱敏以最后一杯为由，和刘华明喝干了杯子酒。刘华明坐在沙发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清醒的明白自己并没醉，清醒的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朱敏侧躺在房间的床上，醉眼望着刘华明，刘华明起身，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第二天一早，刘华明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朱敏，心中泛起阵阵悔意，可木已成舟，再也无可奈何。朱敏醒了，趴在刘华明胸口，埋怨刘华明趁人之危不够君子，又埋怨刘华明不懂怜香惜玉。

此后几天连续出差，刘华明和朱敏，还是住在同一家酒店，还是开两间客房，还是睡在一间客房。顺利完成工作后，刘华明和朱敏回到公司，赵川很高兴，刘华明很高兴，朱敏也很高兴，刘华明去感谢杨怀栋，杨怀栋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刘华民又出现在刘华明上班的公司门口，带着曾经给过朱敏的名片。之所以又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那天刘华明出现在了他上班的那家酒店，如果那天刘华明自己出现在那家酒店，刘华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刘华明上班的公司门口，因为刘华明和一个女孩一起出现在了他上班的那家酒店，那个女孩给刘华明夹菜，还给他盛汤，这是刘华民不允许自己看到的。

王若颖从公司大门出来了，刘华民聪明，心理素质高，迎面走过去。

“您好，女士！您是在这家公司上班吗？”刘华民客气的问王若颖。

“您是？”王若颖看着稍有些面熟的刘华民，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张河山在吗？”刘华民说话的中气很足。

“不清楚，我只是一个基层员工。”王若颖说。

“欠了钱就躲！”刘华民气氛的看了一眼公司的大门。

王若颖好像没听见刘华民的话，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稍等，女士！您看见他，麻烦告诉我一下，他欠我钱，要回来，我给你十万，谢谢！”刘华民取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王若颖，同时微微鞠躬以示谢意。

名片太漂亮了，但王若颖没接，说：“对不起，先生！我是见不到张总的，我只是公司一个最基层的员工！”王若颖说完继续向洗手间走去。

刘华民走了，走路的姿势应该是练习过的，他小时候不是这样走路的，王若颖没看刘华民走路的样子，王若颖走进洗手间。

张河山和杨怀栋一起出差了，带着张翠和孟露，张河山很高兴，张翠很高兴，孟露很高兴，杨怀栋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但回头看刘华明的时候笑了，刘华明也看着杨怀栋笑了，刘华明等，等杨怀栋跟自己说的那个‘等’。

赵川和陈明吵起来了，终于吵起来了，赵川说陈明故意不交接工作难为他，陈明说自己一直在按照计划跟他交接工作，又说赵川的很多市场费用不合理，赵川又解释自己的市场费用合理，蔡雅馨都审批通过了，随即，蔡雅馨加入了争吵，加入了不属于财务部的争吵，加入了销售部的争吵，陈明说赵川的市场规划不合理，赵川说自己的市场规划是根据市场部给的规划来规划的，随即，市场部加入了争吵，加入了不属于市场部的争吵，加入了销售部的争吵。

刘华明吸烟，听见公司传出的争吵声，震耳欲聋的争吵声，刘华明站在公司玻璃门前向内看，看着看着，倒退几步，返回刚才吸烟的地方吸烟，看着窗外，看着窗外杨怀栋出差临上车前回头笑着看向自己的地方。刘华明想，想陈明和赵川争吵以后会如何继续在一起工作，想陈明和赵川争吵以后自己该如何继续在销售部工作。

公司内传来剧烈的打砸声，刘华明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继续吸烟了，转身向公司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打开公司门的一刻，刘华明快步跑上前去，正看见陈明和赵川扭打在一起，财务部的同事站在一旁劝解，市场部的同事移开两人打架区域的物品，宣传部的同事催促刘华明赶快拉架。

刘华明不明白，这么多人围在这，竟然能让两人打起来，竟然能让两人打出一地鲜血，刘华明抱住骑在陈明身上不断挥拳的赵川，用力把两人拉开，赵川是站起来了，陈明站不起来了，几位其它部门的头头脑脑紧急商议决定，让刘华明拨打了急救电话，一同让刘华明拨打的，还有张河山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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