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进摄影棚，满场都喊甜

第42章， 一进摄影棚，满场都喊甜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苏铁柱踹开院门的时候，苏铁山正蹲在院子里给六牛补鞋底。他抬头看了一眼，手里锥子没放，慢悠悠问了句：“大晚上的，喝多了？”

苏铁柱红着脸梗着脖子：“少废话！把你闺女叫出来！打了人就这么算了？”

苗翠翠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苏铁柱，你还有完没完？赵桂花上午闹了一场，你又来？你俩轮着班闹是吧？”

苏铁柱拿手指头点着苗翠翠：“我告诉你，赵桂花回去哭了一下午，石墩嘴巴肿得说不出话。你家糯糯要是不给个交代，我——”

“你咋的？”苏铁山站起来，锥子往鞋底上一扎，“你还想动手？来，你动一个试试。看村长和族长来了是收拾你还是收拾我。”

苏铁柱嘴硬：“我管他们收拾谁！我闺女打了我家孩子，我就得管！”

“你闺女？”苗翠翠冷笑一声，锅铲往门框上一敲，“苏铁柱，契书还在祠堂里锁着呢，白纸黑字红手印。糯糯姓苏，可她是我苏铁山的闺女。你要管，回你屋管赵桂花去，别在我家院子里撒野。”

苏铁柱被噎得脸涨紫了，憋了半天，撂下一句“你们等着”，扭头走了。

苏铁山把院门拴好，回头看了看站在里屋门口的糯糯。她抱着门框，小脸绷得紧紧的，没哭。苏铁山走过去蹲下来：“怕了？”

糯糯摇头：“不怕。爹，糯糯明天还得去拍广告。”

“去，该干啥干啥。家里有你娘呢。”

第二天一早，糯糯吃完早饭，摸了摸玉坠，青光一卷，落在医院楼梯间。裴艳红已经在院长办公室等着了，一看见她就招手：“快来快来，一会儿人家来接，咱不能迟到。”

八点五十，林菲准时到了楼下，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医院门口。糯糯看了一眼那车，往后退了半步。裴艳红弯腰把她抱起来，拍着她后背：“怕啥？有师娘在呢。”抱着她上了车。

车子开得稳当，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地方。林菲领着她们上三楼，一推门，满眼都是花花绿绿的布景。正中央搭着好几个风格不同的拍摄区，左边是小公主风的粉城堡，右边是田园风的木栅栏，中间还有一片铺着仿真草皮的空地，专门拍外景效果。

几个工作人员围过来，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盯着糯糯看了两秒，扭头就喊：“曼姐，您说的人来了？哎哟喂，这也太可爱了吧！您这是去看病还是去挖宝啊？”

林菲笑：“少贫。今天二十多套衣服，摄影师呢？”

“老周在里头调灯呢。”马尾姑娘蹲下来跟糯糯平视，“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呀？”

“苏糯糯。”

“糯糯，真好听。跟姐姐来，先试第一套。”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女人，穿一身米白套装，手里牵着一个穿名牌洋装的小女孩。那女人扫了林菲一眼，嘴角往上一挑：“哟，曼丽，这就是你新签的那个？我刚才听人说了，从医院捡的？啧啧，穿得倒是朴素。”

林菲脸上笑容没变：“陈昭，你消息倒灵通。”

陈昭把自家孩子往前一推：“沈星禾，我上个月签的，五万块一年。曼丽，你要是早出这个价，这孩子就是你的了。可惜啊，你舍不得掏钱，人家妈转头就找了我。”

旁边沈星禾的妈接话，嗓门亮得全场都听得见：“五万块一年，签五年，二十五万。人家给得痛快，不像有些人，又想签孩子又不想出钱，哪有那么好的事？”

林菲没接这个茬，低头对糯糯说：“走，咱们去化妆。”

糯糯抬头看了沈星禾一眼。沈星禾比她高半个头，穿着一身泡泡袖纱裙，撇着嘴上下打量糯糯：“你这衣服是从垃圾堆里捡的吧？也敢来拍照？”

糯糯想起苗翠翠教的——在外头一定要凶，不能怂。她挺了挺小胸脯，回了一句：“你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也没见得多好看。”

沈星禾脸一红，正要还嘴，她妈把她拽走了。

化妆间里，化妆师把糯糯按在椅子上，拿粉扑往她脸上轻轻拍了一层，又拿小刷子扫了点腮红。头发梳顺了，编了个小丸子头，别上一朵布艺小花。换好第一套衣服——粉白格子的蓬蓬裙，腰上系一个蝴蝶结，脚上蹬一双同色小软鞋。糯糯往镜子前一站，化妆师自己先“哇”了一声：“这也太乖了吧！”

摄影师老周早就架好了灯，一看糯糯走出来，眼睛亮了：“曼丽，这孩子上镜。来来来，站这儿，先看镜头，对，笑一个——”

糯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米牙。老周连按快门：“好！再来一张，头稍微歪一点，手捏着裙摆，对对对——”

拍了不到十分钟，第一套就过了。老周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跟林菲说：“这孩子太上道了，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一点都不用费劲。刚才那个沈星禾拍了四十分钟哭八回，她妈还在旁边骂摄影师不会拍。”

第二套是草绿色连衣裙，小飞袖，领口一圈碎花边。化妆师给她补了补腮红，又换了丸子头的高度。糯糯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姐姐，这裙子真好看。”

化妆师一边给她别发卡一边说：“你长得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我跟你说，就你这条件，好好拍，以后肯定火。”

糯糯歪头：“姐姐，火是啥？”

“火就是大家都认识你，电视上、手机上、商场海报上全是你。挣得也多，有些小童星一部戏几十万呢。”

糯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几十万……够买多少袋大米？算不过来。她索性不想了，反正多拍多得。

老周在外头喊：“小宝贝换好了没？来来来，草地这边，转个圈圈！”

糯糯站到仿真草坪上，老周举着相机：“来，慢慢转一圈，让裙子飞起来。对，就这样，慢一点——好！再来一个，踮起脚尖跳一下，像小兔子那样，轻一点啊——”

糯糯踮脚蹦了一下，裙摆扬起来，老周快门按得跟机关枪似的：“绝了绝了！曼丽你过来看，这张太绝了！”

林菲凑过去看了看，笑着点了点头。裴艳红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糯糯的水壶和外套，眼圈有点潮。她当了三十年老师，见过多少孩子，头一回见这么乖的——让笑就笑，让蹦就蹦，不哭不闹不喊累。

二十多套衣服拍到中午十二点，全部搞定。老周把照片导出来给客户看，客户那边当场拍板：“就这组，不用修，直接上。”结账的时候，林菲把糯糯拉到一边，掏出手机：“今天这单，刨去公司抽成，你到手八百。”

糯糯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眼睛弯成了月牙。裴艳红在旁边补了一句：“存好了，别乱花。”

糯糯点头，心里已经盘算开了——八百块，按三块钱一斤米算，能买两百多斤。够村里吃一天了。

出了摄影棚，沈星禾和她妈还在走廊里坐着。沈星禾脸上还有泪痕，她妈正跟陈昭吵：“你们找的什么摄影师？把我们星禾拍得那么丑，一张都没用上，今天的钱怎么算？”

陈昭满脸赔笑：“姐，您别急，下回换个摄影师……”

林菲领着糯糯从旁边走过去，沈星禾看见了，拿袖子擦了擦脸，狠狠瞪了糯糯一眼。糯糯冲她做了个鬼脸，跟着裴艳红上了保姆车。

车上，裴艳红帮她把丸子头拆了，拿梳子慢慢梳顺：“累不累？”

“不累。师娘，明天还拍吗？”

“明天没安排。你师父说了，一周最多拍两天，不能耽误念书。”裴艳红把梳子收进包里，“回去背书。今天该背清热药了，你师父在家等着呢。”

糯糯小脸垮了垮：“知道了……”

保姆车刚停到医院门口，严院长的电话就打到了裴艳红手机上：“回来了没有？药性赋第三篇，让她准备准备，背错一个字打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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