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夜袭柳溪村

第45章， 夜袭柳溪村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苏铁山把手一掰，于顺子就往后趔趄了两步。“我哪里说得上话？我要说得上话，先打你十大板，扔出村去。”

陈老六点点头，拐棍往地上一戳：“这主意好。十板子，打完扔出去。你娘和你妹妹暂且留下，但你要是在外头胡咧咧半个字，她们俩也一起撵。”

于顺子结结实实挨了十板子，打得后脊梁上皮开肉绽，两个壮劳力架着他胳膊往村口一扔，他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最后踉踉跄跄往野地里去了。

陈老六回头看苏铁山：“你还是心软了。这么说是为了保他娘和妹妹的命吧？”

苏铁山挠了挠后脑勺：“什么都瞒不过您。我就是觉得他家里人不知道这事，真要撵出去，瞎眼老太太带着俩丫头，没活路。”

陈老六瞪了他一眼：“你呀，心肠太软。他那瞎眼老娘和俩妹妹就好对付了？你把他扔出去，万一他家里来闹，又是一场折腾。这下好了，赵家村那边很快就能知道消息，今晚怕是不安生。”

刘长贵也愁得直嘬牙花子：“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赵家村最近买了多少大刀你们知道不？真要冲进来，咱村凶多吉少。”

糯糯从苏铁山腿后头探出脑袋：“不怕！咱也有刀，好多好多大刀！”

刘长贵一愣：“啥？”

“我家有刀。”

两位老人半信半疑跟着糯糯回了家。苏铁山把里屋地窖盖板掀开，陈老六探头往里一看，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弓弩、长剑、短刀、匕首、长矛、实木长棍，整整齐齐码了一地，箭矢一捆一捆摞在墙角。

“这……这打哪儿弄来的？”陈老六抄起一把长刀，抽刀出鞘，刀刃在油灯底下泛着青光，他拿手指头弹了一下刀面，“嗡”的一声脆响，“好钢！”

糯糯嘿嘿笑：“我师父给的。”

刘长贵拿起一张弓拉了拉弦，又拎起一根铁头长棍掂了掂：“这棍子前头包铁，抡起来能砸碎脑壳。泡泡，你师父到底是干啥的？”

“中医院院长，退休返聘的老专家。”

刘长贵嘴角抽了抽，没再追问。三个人连夜把兵器分了下去——村里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一人一根长棍或一把长刀，猎户分弓箭，村口和粮院各架两把弩。

赵桂花那边也没闲着。她带着三个孩子跑回赵家村，把赵大虎拉到墙角，压着嗓门把于顺子递来的消息说了：“哥，二百多袋粮食，一百多桶水，就在村后头那小院里，十几个人轮班看着。”

赵大虎慢悠悠喝了口水：“桂花，你没做梦吧？”

“我拿小半袋粮食换的消息，能是假的？你看把我家石头、石墩和妞妞打成啥样了！”赵桂花把三个孩子往前一推。

赵大虎瞅了瞅三个鼻青脸肿的孩子，乐了：“一个五岁的丫头片子，把你们仨打成这样？”

赵桂花跺脚：“哥！你还有心思笑！今晚怎么办？”

赵大虎把茶碗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咱们出面不合适，万一被告到官府，吃不了兜着走。我当年在镖局走镖，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今晚我找几个兄弟聊聊，让他们出面。”

“你的意思是……”

“白杨寨。”赵大虎压着嗓门，“大当家跟我十几年的交情，手底下百十号人，个个有家伙。我跟他说好，粮食到手分他一百袋，他准干。”

当天夜里，白杨寨大当家崔老八骑着一匹枣红马，带着一百多号人从山上下来，刀枪棍棒明晃晃的，顺着山道往柳溪村摸。

柳溪村这边也得了信。陈老六和刘长贵把人手分了三拨——村口老槐树底下埋伏一拨，粮院墙外头蹲一拨，村后头小路上再撒一拨。苏铁山守粮院，手里攥着一把弩，大牛二牛一人一根铁头长棍，三牛四牛五牛六牛缩在墙根底下，一人手里攥着一把短刀。

田荷花怀里抱着一把***，在粮院厢房里来回踱步：“当家的，你说他们今晚来不来？”

苏铁山正趴在墙头往外瞅，被她一嗓子吓得差点从梯子上出溜下来：“媳妇儿！你能不能别突然开口？我胆儿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田荷花白了他一眼：“你胆儿小你拿弩？你拿得动吗？”

“拿得动拿得动……”

糯糯躺在厢房的草铺上，睡得小呼噜都打起来了。苗翠翠给她掖了掖被角，回头压着嗓门说：“这丫头倒心大，外头都快打起来了，她睡得比谁都香。”

苏铁山从墙头上缩回来，脸色发白：“来了！山道上黑压压一片，少说百十号人，举着火把呢！”

陈老六在村口老槐树底下也看见了。他攥着拐棍，对旁边几个后生说：“听我信号。等他们进了村口那道坎，先放箭，别往人身上射，射腿。吓唬住就行。”

崔老八的人马大摇大摆进了村口，领头的几个举着火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柳溪村的听着！把粮食和水交出来，爷们儿不为难你们！不交的话，一把火烧了你们的屋！”

话音没落，老槐树后头“嗖嗖嗖”几支箭飞出来，扎在头前几个人的脚面上，疼得嗷嗷直叫。崔老八勒住马：“有埋伏！给我冲！”

一百多号人呼啦啦往村里涌。可刚冲了十几步，粮院墙头上“砰砰砰砰”连发弩箭，箭箭扎在马腿上，枣红马一撂蹶子，崔老八从马背上摔下来，啃了一嘴泥。村后头小路上也冒出一排长棍，照着后队劈头盖脸一顿抡。

苏铁山趴在墙头上，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可弩箭是一支接一支往外送，嘴里还念叨：“别打我别打我，我胆子小……”

田荷花从厢房里冲出来，举着***对着墙外“呲呲”喷了两下。墙外两个土匪正往墙根底下摸，被她喷了个正着，晃了两晃“咕咚”“咕咚”栽倒在地。

糯糯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厢房里出来，看见田荷花正拿着***往外喷，她打了个哈欠，从布袋里摸出软木袖箭，撸起袖子往胳膊上一绑，跑到墙根底下，踮着脚把胳膊伸出墙头，一按铜扣，“嗖”的一声，短箭飞出去，扎在墙外一个土匪的屁股上。那人“嗷”一嗓子蹦起来，捂着屁股就跑，边跑边喊：“有暗器！墙上有暗器！”

崔老八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全是泥，回头一看——前头被弓弩压着打，后头被长棍堵着揍，中间还有一群村民嗷嗷叫着往上冲，个个手里有家伙。他一拍大腿：“撤！快撤！这他娘的是个坑！”

一百多号土匪连滚带爬往山道上跑，火把扔了一地。陈老六站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拐棍往地上一戳，嗓门亮堂堂的：“崔老八！回去告诉你主子，柳溪村不是软柿子！再来一回，打折你的腿！”

崔老八跑出去半里地才敢回头骂：“你们等着！老子饶不了你们！”骂完头也不回，跑得比谁都快。

天蒙蒙亮的时候，村口地上还插着几十支箭，土匪丢下的刀棍捡了一大堆。陈老六看着满地狼藉，拄着拐棍哈哈大笑：“痛快！多少年了，咱柳溪村没这么硬气过！”

糯糯从粮院跑出来，胳膊上还绑着袖箭，小脸上全是灰，跑到苏铁山跟前：“爹，糯糯射中了一个！射屁股上了！”

苏铁山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闺女，下回你能不能先跟你爹说一声？你爹差点没吓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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