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月黑天，雪岭路口又停了辆吉普车。车灯灭了，人下来，抽了根烟，又上车走了。烟头在地上明灭了一下，就熄了。郑大山蹲了大半夜，回来时脸上带着霜，耳朵冻得通红，说："看清楚了，是明远的人，姓佟的账房来过一趟。他下车没干别的，就绕着路碑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山道，就走了。"
陆青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窗外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看得入神。他想起头年冬天那趟车辙印——县城方向是佟福来，省城方向是明远的探路。他们一直在看，看货，看路，看人。他说："他们在看，咱在种。看是看，种是种。种出来的，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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