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道的秘密

见萧子敬走远，焦慕兰急问韩令坤：“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韩令坤朝她示意，焦慕兰醒悟，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走进楼厅，韩令坤才小声问她：“楼里的人呢？”

“‘吴干巴’喝醉了，萧子敬非让丫头把他弄在楼顶睡觉。然后姓萧的就把丫头们都撵到西院去了。”

韩令坤这才舒了一口气：“怎么搞成这样，老吴这个蠢猪，他是不是故意喝醉躲起来的。你看今儿多悬乎。”

焦慕兰直拍自己的胸口：“可不是，魂都叫姓萧的吓没了。幸亏你来的及时——门口有岗哨，你到底怎么进楼的呀？”

“等会我再告诉你。你赶紧让老黄把丫头叫回来，时间长了明儿个肯定有口舌。”

焦慕兰自然明白，她让韩令坤先在楼里躲一下，然后让老黄去西院把桃子和梨花喊来了。

焦慕兰先去楼上看了看，只见吴延福还在桃子的床铺上呼呼大睡，床前吐了一地脏东西。她捂着鼻子，吩咐桃子先收拾一下，然后叫她睡到隔壁房间，等“老爷”醒酒了好照顾他。然后让梨花下去跟她睡。

一个时辰之后，时近午夜，整个东院都陷入了沉睡中。韩令坤悄悄上来，狸猫一样敏捷地摸进了焦慕兰的卧室。

楼上，“老爷”的呼噜还在惊天动地。桃子已经习惯，在隔壁屋里“陪着”主子，照样酣然入梦。下面主卧室旁边的房里，小丫头梨花睡得正香，照焦慕兰的说法，“踹一脚两脚都踹不醒”。

即便这样，焦慕兰还是不敢大意。她打开了走廊最北头的那间客房，和韩令坤两人躲进去，将房门虚掩着。这样，万一楼上的人下来，这边立即就能看到。

做好防范措施之后，两人才放心地抱在了一起……

缠绵过后，焦慕兰偎在韩令坤宽厚的胸膛上，再次问他：“你是不是孙猴子变的，你到底是怎么进到楼里来的？”

于是韩令坤就说出了这吴府里的一个大秘密。他也是两天前才刚刚发现的。

原来，韩令坤前些日子奉老爷之命，维修“织布房”地窨子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地洞。

所谓“地窨子”，是“文轩阁”也就是藏书楼的地下室。那里很早以前是吴家的织布房。

焦慕兰打断韩令坤问道：“织布房为啥在地底下？”

韩令坤捏捏她的小鼻子：“眼见你是小姐出身，怪不得你不懂。”

韩令坤解释说：“咱这地儿天气干燥，织布的时候容易断纱。所以讲究点的织布机，都装在地窨子里，那儿不干不湿……”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说，地洞是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所以我也没声张，没人的时候，我就偷着下去探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原来那不是地洞，是个地道。洞口也就是地道口，藏在地窨子北墙的地基一角。那儿有几块条石被“机关”控制，掩住了入口。下去之后，蜿蜒一百多米，越过两院之隔的通道和围墙，一直伸到了五凤楼架空层的石板下面。因为两边地道口都伪装的很巧妙，极难被发现，这么多年了，竟然无人知晓。连老爷都不知道。

焦慕兰再次打断韩令坤，说那肯定是吴家早年未雨绸缪，预修了防备灾难的逃生之处。所以老爷肯定应该知道的呀。

韩令坤说，老爷肯定不知道。据他的推理，当年吴家建造“文轩阁”的时候，正值军阀混战，天下大乱，“老老爷”吴开世为了防备乱兵和土匪，就在楼底加修了一个地窨子。可能觉得“地洞”只能藏，不能跑，后来才又修了地道，直通到了东墙的外面。再后来建五丰楼时，同样预留了一条地道，又跟原来的地道接到了一起。

不过这样一来，用于逃生的地道，两头都在吴家的院子里，似乎不合“规矩”。韩令坤的解释是：当年的老太爷吴开世生性风流，但他非常“惧内”（所以他的子女很少），没盖东院之前，他可能在院外的房子里“金屋藏娇”，有个隐秘地道，便于他往来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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