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必须“确认”

第二天的下午，吴延福安排韩令坤出去办事，然后他去了“文轩阁”也就是那个“藏书楼”，找来丫鬟栗子，交代她说，我在楼上检书。你守在门口，一个钟头之内，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他给了栗子一只怀表，让她看时间。并再次强调，他不出来，不准任何人进楼。

栗子知道，楼上藏有吴家的“传家宝”，老爷不光从不示人，也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她连连应是，要老爷放心。

老爷对栗子的忠实可靠，谨慎细致一向是放心的。他之所以再三叮嘱，是因为事关重大。

楼门关闭之后，吴延福就蹬蹬地上楼梯。不过只走了几步，他却又轻手轻脚的下来了，然后步下门边的台阶，打开了地窨子的小门。

这个地窨子不小，足有四十个平米。里面原来安装着六台织布机，停用之后，吴延福卖掉了四台，却还留下了两台。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靠北墙的一台织布机后面，掩藏着秘密地道的入口。留下两台织布机，是为了起到更好的掩护作用。

这个秘密地道，是他爹吴开世生前告诉他的。当时只有他爹他娘知道，后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现在，好像是另外有人知道了。吴延福今天就是来“验证”这一点的。

地窨子四周都是青砖墙，刷上的白灰。墙的下面是条石累就的“基础”，相当的坚固。这些条石虽然形状大同小异，但质地、大小基本差不多。不过，掩在地道口的那几块，却不是石块，而是石片，厚薄只有三分左右，也就是一厘米的样子，这些石片镶在一块厚重的石板上，石板后面有机关，可以上下开合。如果不知内情的人，看外面只是几块普通的条石，就算偶然触动机关，那块石板也只能裂开不到十厘米的一道缝隙。要将石板全部打开，只能将手伸进缝隙，按动旁边墙里面的又一个机关才行。

所以，外人要想知道北墙上有地道，并且能够进去，“程序”很复杂。第一，先得怀疑织布机后面的墙有“猫腻”；第二，必须挪动貌似被固定在地面的织布机；第三，得知道“诀窍”，将石板开启个缝隙，第四，得能猜出还有第二道机关隐藏在墙壁里面。当然还有第五，就是不怕被东家发现后，付出沉重的代价。

所以，吴延福实在不能相信有人会发现这个地道。

但是，当他轻易就挪开织布机，让那石板上镶的“条石”全都露出来之后，凑上去细看周边的缝隙，他的心里一凉：那块石板真的被打开过，而且从痕迹上看，时间就是近几天。

不过这样看，只能判断石板被人打开了缝隙，并不能确定那人找到了洞口而且下了地道。要确定的话，只能下去看看。

吴延福实在不想下去。他还是老爹刚死不久的时候，下去“验证”过一次，已经十年多了。当时地道里充满霉腐味道，地上还有死老鼠的尸骨，而且空气稀薄，走几步路就会呼呼直喘。这么长时间过去，状况应该更为不堪。

但不下去又不行。吴延福必须得百分百确认，那人是不是真的发现了地道，真的用过了地道才行。事关重大，他必须“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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