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明天就休了你”

卜氏愣住了。她这才意识到，吴延福刚才说的那些话，绝对不仅仅是要“优待”怀孕的焦慕兰，而且包含着更深层的“潜台词”：在吴延福的认知里，谁能给吴家生儿子，谁就该是吴家的“正室”！就算我吴老爷是文明人，我照顾你的面子，我还承认你是“正妻”，但生了儿子的焦慕兰必定要跟你“地位平等”，你得心里有数。

卜氏气得胸前一起一伏喘粗气，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她一把拉过吴延福，面孔十分严峻，语气超级严肃。

“老爷，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可为了你们吴家，我非得说不可了。老爷，你也信老牛的本事是吧，你是不是忘了当年……”

吴延福猛一甩袖子，吼道：“你别说了！”

老牛就是牛大夫。好像是从吴延福记事儿开始，吴府人瞧病，都是请的老牛。

年近七十的老牛在河西街上开了个中医诊所，“医生”就是老牛和他的两个儿子。吴延福还记得，那时每到逢年过节，老爹都会派他亲自登门，给“牛大夫”致送年节贺礼；牛大夫每次到吴府出诊的费用，也都非常可观。因此，只要吴府召唤，都是老牛亲自登门诊视，风雨无阻，十分尽力。

是这样的关系，因此老牛有时便会直言无隐。那次“老吴”因为翻车受伤，西医看了说是“皮外伤”，伤处虽多，没有大碍，半月之内，必定“痊愈”。但老牛后来“复诊”时，摸着吴延福的脉沉思半响，才说，得吃些“滋阴补阳”之药。而且老爷务必减少腥荤、清心寡欲，静养三五年，才能恢复得好。

老牛没明说“恢复”什么，但“老爷”和卜氏心里都很清楚。那就是老爷的“能力”受损严重，五年之内不可能生儿育女，五年之后另说。

吴延福根本不信老牛的预告。或者也可以说，从那次“车祸”负伤，被西医神速治愈之后，他对中医的信任度已经大幅度下降。尤其是遇到了焦慕兰以后，吴延福“惊艳”之余，信心大增，改善良好，结果就是，焦慕兰终于怀了孕。

所以卜氏旧事重提，让吴延福恼羞成怒，他又朝卜氏骂道：“你懂个狗屁。老牛连个头疼脑热都治不利索，他的胡说八道你也信？你就是个二傻子老悖晦！”

吴延福起身要走，卜氏却不依不饶。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索性就干脆说开了说透了拉倒。卜氏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回来：“老爷，你不愿听我也得说。你要好好想想，你‘不行’就算了，祖太爷千辛万苦挣下了这份家业，可千万千万不能落到外姓人手里啊！”

卜氏的话如同将鞭炮扔进炭火里，吴延福瞬间爆炸：“住口！”他将一根手指戳到了卜氏脸上：“你个混蛋婆子你昏头了！你说，什么外姓，谁是外姓，你他妈的给我说明白！”

卜氏吓得脸色发白：“老爷老爷，别别别生气。我我我，我是提醒你，我是为咱吴家着想，我是，好好好、好心呀！“

“滚你的！”吴延福将卜氏狠狠一推：“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明天就休了你！”

说完，吴延福转身而去，还将房门猛地一摔。

卜氏张口结舌，面如死灰。吴延福走了半天她才缓过劲，随即大放悲声。

她的丫鬟栗子赶紧进来，扶住她又是轻捶又是抚摸。卜氏却用力挣开，并顺手一巴掌打去，吼道：“滚出去，谁也不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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